原创散文《黄河真黄》
/远山
奔七的人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黄河。
年轻的时候,我只是在广播里听到我国著名的作曲家冼星海先生创作的交响乐---《黄河大合唱》。听起来,让人格外振奋激昂,充分感受到黄河的汹涌澎湃、奔腾咆哮、激越向前的气势来。
今年九月,我来到黄河壶口瀑布。 我站在黄河岸边,只见奔涌的黄河水,浑浊泛黄,如同泥浆。这让我多少有些尴尬与失望了。
黄河的水怎么会是这种颜色呢?难道是因为工业的抑或民生的污染所致吗?还是源于高原的黄土所累呢?难道我们华夏民族的黄种人,正是因为喝了黄河水,肤色才变黄的吗?
思来想去,我感觉还是上述的第二种原因造就的吧。总之,在观感上它没了愉悦,却更加凸显了它自身的特色。
当然黄河之水也并非全域泛黄。我们知道,黄河的源头,位于青海的巴彦喀拉山北麓的约古宗列盆地,其上游的河水,还算是比较清冽的,只是它进入了甘肃后,才变成黄颜色的。因为河水流经黄土高原,那里土质疏松,经黄河不断冲刷,泥沙俱下,河水最终成了黄色。进入下游,若是水量不大或是枯水季,河水还会变清亮一些。
望着浑同泥浆的河水,我在想,当地居民的饮用水可怎么解决?据称有两种办法:一是比较古老的传统方式,把水放置陶缸里,沉淀一段时间;二是依靠工业的先进技术进行处理。据说在一些偏远地区,人们依然采用传统做法,把水沉淀后再饮用。
在城市里,人们普遍喝上自来水,尽管我国的自来水尚未达到国际标准,可是还有那么多人,要靠古老的沉淀法来获取饮用水,这太可悲了。尽管人们生活在同一个时空、同一块土地上,相互间的差距怎么如此之大呢,令人汗颜。
建国七十多年,改革开放也四十多年了,社会与经济的发展,怎么还是这么不平衡,还是这么落后呢?令人匪夷所思。嗨!不去说那些让人不愉快的堵心事了,接下来还是说说我此次的旅行见闻吧。
我在黄河的壶口瀑布,看见一些山西当地人,在河滩上表演纤夫拖船的情景剧。那些表演者们,个头普遍不高,黢黑的脸膛爬满了褶皱,其实他们的实际年龄并不是很大。他们头上裹着一条脏兮兮的灰白毛巾,上身穿一件砍袖的皱巴巴的跟头巾一个颜色的坎肩,露着的脖颈、肩膀、胳膊,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油光黑亮,一张嘴便露出满口黄褐色的牙齿。他们憨憨的木讷的表情,让人能够感受到一种敦厚而又老诚的神情。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祖先也曾是这副模样。因为秦姓的最主要源头,就是如今甘肃的天水一带。
但不管怎么说,这趟山西之旅,让我感受颇深的是,那里的面食很对我的胃口,山西的各种菜肴,我也是非常喜欢。我喜欢那种酸酸的、甜甜的、麻麻的、辣辣的味道。难道这是古老基因里遗留下的记忆吗?
不仅是食物,我对大西北的地理风光也格外钟情。越往北越符合我的心理认同,陕西、甘肃、特别是新疆,那里是我的最爱。新疆我已去过北疆,今年十月中旬,还要再去一次南疆。
大西北的风光简直太壮美了。它的那种美,能生生透显出一股辽阔、肃穆、空灵、沉寂的味道。我感觉一到了那里,我的心跳和脉搏,会很自然地安稳、沉静下来,我整个人的感觉,是那么亲近那片土地,,像是一个到处流浪的游子,终于回到了他阔别已久的故乡。
我愿意在黄土高坡上的土窑里放慢节奏,惬意地生活;我愿意一个人行走在大漠戈壁上,用心倾去听那辽阔久远的金戈铁马的轰鸣声,再渐次走近那个远古的历史沧桑中去。
人们现在都梦想着进入AI的科技元年,让自己能够成为人类第一代的永生不老之人。而我不想往前狂奔,倒是想逆着历史的光阴,回到唐宋,回到罗马,去过那种慢悠悠的、洒脱飘逸的农耕生活。
写于书房
2026年9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