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女如水,莫负父恩
（民间孝道故事）
文图/杨敬信
老话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很多人以为这句话，是说女儿出嫁后，就不再是自家亲人。可很少有人知晓，这句俗语最初，本是一位老父亲对女儿清白一生的美好祝愿。
张老汉年过半百，膝下唯有一女，名叫巧儿。巧儿三岁丧母，张老汉又当爹又当娘，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将她拉扯成人。那些年，他既要在田里刨食，又要回家洗衣做饭，夜里孩子发烧，他抱着巧儿走十几里山路去求医；冬天棉衣不够，他把自己的旧袄拆了，给女儿缝成小棉裤。村里人都说，张老汉这一辈子，活脱脱就是为这个闺女熬的。
待到巧儿出嫁前夕，张老汉狠心卖掉家中仅有的三亩稻田，倾尽全部积蓄，为女儿置办丰厚嫁妆。邻里乡亲纷纷劝他：“老张啊，你可要留点积蓄，给自己备下养老的棺材本！”
张老汉只是轻轻摆手，笑着说道：“只要闺女往后日子过得安稳舒心，我苦一点，不算什么。”
出嫁那日，花轿临门。张老汉端来一盆清水，轻轻泼在花轿侧边。他说，这一盆清水，寓意女儿品性清白如水，往后一生平安顺遂。这便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最初的心意——不是断绝亲情，而是殷殷祝福。
巧儿刚嫁过去的时候，还时常回娘家探望老父。每次回来，张老汉都像过年一样，把攒了许久的鸡蛋煮上，把舍不得吃的白面留给她。可日子久了，巧儿被小家琐事牵绊，渐渐淡了父女情分。起初是逢年过节才来，后来是托人捎个口信，再后来，连口信也少了。偌大的老屋只剩张老汉孤身一人，朝也盼，暮也等，日日守着空房，满心凄凉。
一年腊月，天降鹅毛大雪，一连三日不停。北风呼啸，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张老汉思念女儿心切，裹着打满补丁的破棉袄，踏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艰难走到女婿家中。
巧儿正在灶前烧火，回头看见老爹，眉头立刻皱起，不耐烦地开口：“这么大冷天，你不在家好好待着，跑过来做什么？”
张老汉心头一暖，只当女儿担心自己受寒，柔声说道：“爹想你了，再冷也要来看看你。能不能给爹泡一壶热酒，暖暖身子？”
巧儿眼珠一转，随口推脱：“天寒零下十几度，酒缸都冻住了，哪里舀得出酒！”
张老汉心中暗自疑惑，民间常说“小孩不冷，酒不冻”，烈酒耐寒，寒冬绝不会结冰。正思忖间，一阵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勾起饥肠。老汉便说：“酒不喝也罢，我帮你烧火，烘一烘冻僵的手脚。”
巧儿慌忙上前拦住，慌忙遮掩：“万万不可！锅里炖的是猪食，你手脚笨拙，搅坏了怎么办！”一边说，一边就想把老父亲往外推。
等巧儿转身上楼，张老汉颤巍巍走到灶台，悄悄掀开锅盖。锅里哪里是什么猪食，分明是一锅炖得油润香浓的猪肉！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一瞬间，委屈与心酸涌上心头，老泪滚滚落下。
他踉跄走到女婿书房，拿起毛笔，在墙壁上题下四句诗：
写完诗句，老汉擦干泪水，转身走进漫天风雪，独自踏上归途。来时脚印深深浅浅，去时背影佝偻孤寂，风雪很快便将那行足迹掩埋。
巧儿下楼不见父亲，扫了一眼墙上题诗，却没有追出去，自顾回屋烤火。不多时女婿归家，看见墙上诗句，急忙追问巧儿。得知老岳父冒雪前来、受辱离去，女婿气得青筋暴起，立刻出门追赶。直到夜幕降临，才追上独行的张老汉。女婿苦苦哀求，请老人回家，可张老汉心灰意冷，执意不肯回头。
女婿无奈折返家中，径直走到摇篮旁，抱起襁褓里尚在哺乳的小女儿，就要往门外雪堆里放。
巧儿吓得魂飞魄散，哭喊阻拦：“你要冻死咱们的孩子吗！”
女婿红着眼厉声喝道：“冻死又何妨！我辛辛苦苦将她养大，等她将来出嫁，岂不也像你一般，把亲生父亲弃于风雪之中，冷眼相待！”
这一声质问，如惊雷贯耳。巧儿瞬间呆立原地，羞愧难当，泪水汹涌而出。她终于幡然醒悟，懂得了父亲养育自己的万般辛苦。
当夜，夫妻俩冒着漫天大雪，赶赴张老汉老屋。巧儿跪在父亲面前，痛哭忏悔：“爹，我错了！跟我回家，往后我一定尽心尽孝，好好侍奉您！”
张老汉见女儿真心悔过，心中的寒冰慢慢融化，原谅了她，往后便住进女婿家中，安享晚年。
这便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本源故事。
这句话最初，是父亲送给女儿的美好期许，可岁月流转，竟被不少人曲解，当成疏远父女亲情的借口。
中华孝道有言：父母之恩，昊天罔极。无论儿女婚嫁与否，骨肉血脉，恩情不变。养育之恩，不因出嫁而断绝；尽孝之心，不分儿子女儿。
世人常唱世上只有妈妈好，可父亲的爱，同样深沉如山。为人父母，一辈子就两件大事：奉养养育自己的长辈，抚育自己生下的儿女。他们一辈子很少为自己活，毕生心愿，只求子女平安幸福。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请善待你的父亲。只要父亲尚在，人生尚有归处。
愿天下所有父亲，身体安康，岁岁长寿。
作者简介
杨敬信，癸未年(1955年)生，祖籍陕西富平庄里镇。先生深耕杏林数十载，早年毕业于陕西中医学院，曾任富平县中医院门诊部主任、皮肤美容科主任。其医术精湛，专攻中医内外全科，深谙扶阳医药精髓，对皮肤顽疾、美容调理及烧烫伤诊治独具心得，研创高效秘验方剂造福人类；累计撰写医论百余篇，多篇刊发于专业学刊，入选《当代中医师灵验奇方真传》等医学典籍，荣获世界华人知名医家、国家21世纪人才库专家，业绩载入《国家专家大辞典》。学术兼职方面，先生系中国中医药学会会员、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皮肤专业委员会委员、陕西中医药科技开发研究会理事，渭南市医学会皮肤专业委员会、美容专业委员会常务理事，悬壶济世，德艺双馨。于传统文化领域，先生精研翰墨丹青，深耕国学文脉，膺任中华诗经阁编委兼陕西分社副总编，亦是富平摄影协会会员。医艺兼修，文墨养心，以仁心行医，以笔墨传韵，兼具医者仁心与文人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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