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风人景(连载058)
毋东汉
(058)文学导师丹舟先生
丹舟,原名郭树兴,长安人,原《西安日报》文艺副刊部主任,陕西省报纸文艺副刊研究会副会长,中国散文学会常务理事,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评为陜西省优秀编辑,第一届炎黄文学奖获得者,著有诗集、散文集、小说多部。作品曾多次获全国,省、市大奖。耄耋之年,笔耕不辍,几乎每日有诗文发表于网络,阅读者众,点赞者多,好评如潮,鹊声漫天。
上世纪七十年代,我被《西安日报》社聘为临时助理编辑五个月,师从丹舟,对面办公,我敬佩先生政治上强,业务上内行,与丹舟对应,取笔名潏砂。郭老师说他的家乡在丹凤县,他愿做丹江上一叶扁舟,普渡文学青年到达理想彼岸。我取笔名潏砂,家乡在长安潏河上游,我愿做潏河里一粒砂子,在水里修炼,说不定哪天被捞了上岸,与水泥搅拌,砌砖盖楼,派上用场。
我一上班,郭老师就教我学当编辑,初阅来稿。每天都有几十封或近百封来稿信,我的任务是拆封登记,每篇稿件粗读一遍,可改、能用的稿件,首页右上角批个“备”字,摞在我和郭老师桌面居中位置,初阅以为太差的稿件,首页右上角批个“存”字,堆在地上一角。稿子奇缺时,在“存”稿中选择、挽救,修改,送审。“备”用稿件也有复审时觉得不拟刊用的,忍痛割爱放入“存”稿中。我编的稿件,递给郭老师看,郭老师认可,我也就增加了自信,觉得自己尚可凑合。我跟郭老师学校对,(“校”读jiao),就是把排字打印的校样与原手抄稿对照,把打错了的字改过来。编校符号与教师批改学生作文的符号截然不同。批改学生作文,有时会旁批:“这个字是多音字,查字典!”,当编辑遇到这种情况,你只能注音于括号内。让排字工人查字典吗?笑话。
我随郭老师学采访,曾经登临西安报话大楼,报话大楼的年轻人大多患膀胱炎,因为上班时间不能离岗上厕所。他们学雷锋成为常态,用下班时间去火车站代人接站,佳话频传。
郭老师应邀出外做写作报告,命我作陪,我跟郭老师学会做报告。效法郭老师,每次写作报告,就是一篇论文,先提出总论点,再提出分论点,每个分论点要有三个以上论据支撑,然后归纳,总结,与开头照应,下结论。报告内容要有哲理性、知识性、趣味性,甚至带点故事性。听众喜欢,场面活跃,上下互动,效果就好。
夏夜上城墙乘凉,郭老师抱个瓷猫枕头,我枕的啥?忘了。拉个凉蓆,报社南边是西安城墙,上墙很近。郭老师用聊天的方式为我上课,讲各种文体特点,讲语法修辞,甚至细微到“的地得”“着了过”的用法。从而提高了我的写作水平。我这时期,在《西安日报》上发表了叙事诗《迎春》、在《陕西日报》和《工农兵文艺》同时发表了散文诗《风雨灯》《领夯员》《洗料石》。
《西安日报》社在草滩有农场,我和郭老师及其他编辑记者职工去农场劳动,休息时间和编辑施正飞等人捞河蚌,河蚌大如手掌,水深过膝,用脚摸,若感脚下有硬物,伸手顺腿入水捞上来。郭老师告诉我,这里的两条河:分别叫淹穆河与落雁河。据我了解:淹穆河,因后勤组老穆抱麦秸过独木桥被风吹跌入水而得名。落雁河,因两位小伙子赤身仰泳,私密部位显露浑水浮上,大雁误以为游鱼而俯冲得名。劳动内容是割麦、种大豆。我和通讯员闫礼民走镰割麦出了风头,我在生产队割麦是学手子,到报社农场成了行家里手,为此骄傲了两个钟头。种大豆簡单,后勤组老师撒种后,大家拿锄耪,土盖住豆粒即可。后来,报社每人分得一布袋面粉,我也有份。
最近十多年,我与郭老师仍有往有来,有诗为证。前年,他一天内写两首打油诗给我,用开玩笑的方式出口成章,指导、鼓励我。
①寄语东汉
丹舟
东汉今年八十一,
心宽体健挺精神。
打个颠倒一十八,
风华正茂又青春!
(2024年8月29日)
②两个瓜老汉与山
(写给毋东汉)
丹舟
你登二郎山,
我观光头山。
我笑蒋光头,
你逗哮天犬。
我盼国统一,
你求民平安。
两个穷书生,
八旬瓜老汉!
(2024年8月29日)
他发现我对信天游这种文艺形式有误解,就及时指导我,要正确认识信天游,不要把凡是两行一节的诗都当作信天游,强调了信天游的比兴手法等特征。我深受启发。
我遇见文学方面的难题,总能通过电话微信,从郭老师处得到满意答案。郭老师至今仍是我的文学导师。企望郭老师体强笔健,诗意盎然,文风染春,作品如葡萄多、比西瓜大,美丽如画,香甜诱众,好评如潮,掌声如雷。
2026.9.22.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