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那些事

孙喜贵

前几天看到樊卫东老师《护秋旧事》的文章，不禁想起我小时候的调皮往事。虽然历经半个世纪，但这些旧事仍然历历在目，记忆犹新，难以忘记。那时候十二三岁的我们，常在野地里玩耍。懵懂无知的小伙伴们分不清哪些事是损坏集体财产，哪些是保护集体财产，尽情玩乐才是我们唯一的目的。如烧玉米、烧柿子、燎黄豆、吃青核桃、挖胡萝卜等，这些事我们都干过。我村村风比较正，不用护秋员（看口子），我们总在村后毫无顾忌地玩得不亦乐乎。

东安居的护秋员有许多，其他村雇用的护秋员几乎都是东安居人。我们村口的田地和果树都归东安居村所有，护秋员只在村口值守，村后面他们不去。所以我们毫无戒备，在村后肆意玩乐。生产队的东西只在野地里偷偷吃掉，不敢带回家。若是被父母看见，必定遭到严厉训斥，甚至挨打。只要上山砍柴或者割草，吃青核桃是常事。至于烧玉米、烧柿子、燎黄豆，就比较费事。烧玉米、烧柿子也算是一门小技术。

烧玉米要找平整的青石板，用干柴点火，拿湿木棍插在玉米底端架在火上烤。火大容易烧焦，火小又不容易熟透，必须把握好火候。有时剥掉几层玉米外皮再烧，烤出来的嫩玉米和水煮玉米一样好吃。烧柿子则是另一种做法：挖一个土坑，坑里放上干柴点燃，拿湿棍插着柿子烘烤，耗时费力。为省时间，就把柿子切成两半，熟得快，味道也好。那时并不是肚子饿才吃，纯粹是玩闹取乐。

有时也会遇到意料之外的不幸事情。有几次撞见村里一个叫“活阎王”的人，小伙伴们见到他心里发怵。但他大多只是训斥几句便离开。心里虽害怕，却改不掉孩童的好奇心，隔几日依旧照旧嬉闹。

有时登上山顶，捡大石头往下滚也是常事。有一回，我们几个人用镰柄撬动一块大石头，石头滚下山，正好砸在一棵两杈核桃树上，把树从中间劈成两半。我们不心疼被毁的果树，反倒手舞足蹈拍手叫好。那块大石头留在一片苇地里二十多年，直到96·84洪灾才被冲走。还有一次，在村子最高的山尖推一块圆石头下山，山沟狭窄，不料石头滚到对面半山腰又弹回沟底田地，把一大片庄稼砸倒。小伙伴们依旧欢呼雀跃。那时候压根不知道，这样做是糟蹋损坏庄稼果木，只知道尽情玩乐。随着年龄渐渐长大，才意识到那是小时候不该干的坏事。

大村里有些家境贫困、吃不饱饭的人家，庄稼成熟后偷拿集体作物的不乏其人，其间还出过几个笑话。某村有个人偷了生产队的南瓜，藏在隐蔽处，被护秋员（看口子）拦下。护秋员说：“上边地里一棵南瓜被摘，瓜秧还有新鲜汁水，肯定是你偷的。”偷南瓜的人矢口否认。护秋员盘问许久，他拒不承认。问到烦了，他随口说道：“是我偷的就不承认。”这句话反复说了好几遍，弄得护秋员不知所措，转身再去南瓜地里查看。偷瓜人趁机抱起南瓜一口气跑回家，赶在做饭时把南瓜下锅。护秋员反应过来追到他家四处搜寻南瓜，结果一无所获。这个笑话至今还在流传，聊起来依旧津津有味，乐趣无穷。

不过那时候偷生产队东西的人很少，偶尔发生也不稀奇，大多是家境穷苦、吃不饱饭才无奈为之。

当然，这篇拙文并不是鼓励小孩子偷窃，而是告诫子孙后代，这种行为不可取。现在的孩子从小不下地、不干活、不砍柴，生在城里，衣食无忧。适龄儿童早早进入幼儿园，而后读小学、初高中，接受良好教育，再加上优良家风家教，传递正能量。十几岁的孩子已有自控能力，根本不会干我们那一代人年少时做的傻事。本文只是汲取教训、总结经验，不要学那些偷鸡摸狗、歪门邪道的糗事，意在勉励子孙后代走正道，向善向好发展罢了。

作者简介：河北涉县退休干部，喜欢文学，常阅览杂书，时而写点文字，偶有文字见于媒体及各类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