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音,烙上了故乡的胎记
文/刘志波
我的灵魂和皮肤里,烙着故乡的胎记。
在故乡的地图上,它的地域,是由声音起伏和泥土塑造而成的,它的坐标,是由祖先的叹息与孩童的呓语拼成的。这张地图,不指引东南西北,只标识来路与归途。
在这张地图上,乡情,乡音,乡土是浑厚的底色。
一条条阡陌小路,一块块平整的田畴,一片片旺盛的庄稼,仿佛是一双双勤劳的手熨贴过。风是唯一的见证者,掠过麦浪时,便有了金色的波浪,穿过玉米林时,便有了飒飒的私语。它告诉你,生命只须深深扎根,向着天空,生长出最朴素的果实。
在故乡,最响亮的那一声悠长而土里土气的乡音。
一串串乡音,就是这片土地胸腔里呼喊出的乡情,它从老一辈人蹲的墙根下飘来,从田间歇脚时闲谈里溢出来,带着汗水的咸涩与黄土的厚重质朴。
一句句乡音,是一部乡村史,是这片土地上的主人对生活最直白的呼吸,却像石磨,磨出了庄稼人狼吞虎咽的精神食粮。
我的童年,便是在这乡音耳濡目染中长大,浸泡张地道的乡土的味道。
故乡那口老井,是这张地图上湿漉漉的符号,汲上来的水,凛冽,甘甜,带着一股子土腥味,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还是那一缕缕炊烟,是这地图上最温柔,最显著的标签,黄昏时分,家家户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炊烟,被晚风吹弯了腰,互相缠绕着,替妈妈把含辛茹苦举过树梢,这是空气里弥漫着妈妈的味道,烙馍的焦香和熬粥的馨香。
这是母亲倚在门框上,用手卷成喇叭状,朝着夜幕下的野外直减,我的乳名,那声音穿透薄雾,穿越街巷。一声呼吸,是这张地图上最核心却无法磨灭的印记。
现在,每每回故乡,看到故乡已变了模样,那一句乡音依然回荡在耳畔,又把我牵回了童年时光,带着乡音,故乡的胎记,永远铭记故乡的养育之恩。
那一句乡音,粗犷而有力量,那是祖辈从胸腔里减出的,永远在记忆里扎根。

作者简介:刘志波,网名,岁月屐痕,陕西乾县人,现已退休。自知才疏学浅,不甘驽钝,热爱文学,用文字点亮人生的迷途。多年来,先后在东方品语亭诗社,中华文学社,世界经典文学荟萃,乾陵文苑,泾渭文苑等平台发表诗歌千余首。曾出版《岁月屐痕》,《人在归途》,《夕阳余晖》个人三部诗集,并主持筹备出版东篱诗友荟《东篱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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