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唐根锁
中学时的诸多记忆,随着岁月无情的流逝,已远远抛在了脑后,慢慢离我远去了。在记忆的深处,只有那沉淀下来的悠扬飘逸的歌声一次次地萦绕在我的心头,久久回荡不肯散去。
上中学时,我们这些住宿生的生活节奏始终在教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上循环往复,生活的艰苦、单调、枯燥、无味、紧张成了那个时期中学生们永久的记忆。
打开尘封的记忆,拂去思念的轻纱,那渐渐远去的歌声,仿佛又一次从远方的天边飘来。清晨,东方露出鱼肚白,学校的广播喇叭里便播放出晨起出操的音乐歌声,乐声穿过茂密的树林,伴着清凉的晨风,轻轻落在学校清脆的铃声里,飘进我们这些还在梦中熟睡的莘莘学子的耳管里,把我们唤醒到广阔热闹的运动场上,宽阔明亮的柏油路上。那跳动的音符,悠扬的旋律,在洪亮的“一二一”跑步声中,嬗变成跳动在血管里的脉搏,挥洒成额头上的汗珠,淹没在整齐的步伐里,最后汇成朗朗的读书声。
在那个刚刚改革开放的年代,整个华夏大地到处弥漫着改革的春风。随着国门的徐徐打开,所有的一切都透露出新鲜异样的气息,一个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新时代,成为了那个时期的最强音。广播里,电视里,校园里传播到内地的港澳台歌曲也开始逐渐流行开来,“每周一歌”节目里《童年》、《我多想唱》、《外婆的澎湖湾》、《脚印》、 《校园的早晨》、《乡间的小路》、《橄榄树》等,曾经风靡一时,开始在同学们中间传唱。
那时,在高考指挥棒的影响下,学习气氛非常紧张,从早晨起床到晚上熄灯,除去一日三餐的吃饭时间,就是坐在教室里读书学习。学习传唱流行歌曲在老师和同学眼里,属于“歪门邪道,不务正业”,该是那些不求上进,不学无术,甘愿沉沦的孩子们所做得事情。正像那时一首歌词里所说:“高三啦,还有闲情唱,妈妈听了准会这么讲”。因此,大多数学生对学唱歌,唯恐避之不及,即使有部分同学想学唱歌,也是“我想唱歌可不敢唱,小声哼哼还得东张西望”。
直到有一次,我们的班主任张老师,根据当时学校的实际情况,利用自习快下课的时间,教我们学唱了几首流行歌曲。这时,同学们学习唱歌的热情才被一下子点燃,唱歌的积极性犹如干裂的柴火燃烧起来。
我的同桌同学是一个文艺爱好者,他的嗓音很好,也很会唱歌,还会识谱。为了调节我们紧张的学习气氛,缓解学习带来的巨大压力,换换脑筋,放松一下绷紧的神经,在繁忙的的学习之余,我开始组织全班同学利用课余时间学习唱歌。
吃完早饭,八点钟上课之前,下午放学之后,都成了我们练习唱歌的时间。唱歌之前,我的同桌同学先把歌词和音符抄写在黑板上,然后一句一句的教大家吟唱。刚一开始,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犹豫不决。后来,随着我的同桌在讲台上反复领唱,同学们也开始渐入佳境,情绪逐渐高涨起来,声音也从起初小河的潺潺流水,慢慢演变汇集成为大海的波涛,汹涌澎湃,格外嘹亮,气氛也异常地热烈。领唱的也愈加亢奋,站在讲台上手舞足蹈,指挥自如,随着他那上下翻飞、一起一伏的指挥棒,歌声便从每个人的心底里流出来,从脑海深处迸出来,紧张的学习情绪也被慢慢地释放出来。歌声透出窗户,穿过走廊,响彻在蔚蓝的天空,成为了一支不可阻挡的力量。
那年的寒假前夕,学校各班都组织了联欢会,还进行了文艺比赛,由于我同桌每天领着我们识谱、唱谱、歌唱,我们班同学的音准、时值、节奏都很准,我们的节目丰富多彩,音韵悠扬、节奏欢快、能够在舞台上展现出我们的自信、青春魅力和音乐感染力,并通过肢体语言和表情与观众自如地建立情感连接,我们班综合得分被评为了第一名。
一晃,四十多年过去了,许多往事也逐渐消失在岁月的长河里,但是中学时期那难以忘怀的歌声却一直在心中吟唱着、盘旋着、回响着……
作者简介:唐根锁,男,汉族,中共党员,河北沙河市人,邢台市信都区民政局四级调研员,爱好阅读、写作和旅游。在《邢台日报》《邢州报》等各级报刊网络平台发表散文、诗歌、随笔、杂谈、通讯、报道。著有散文集《芳草地》,诗集《山路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