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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美如花的女兵(来自网络)
曾经的铁道兵是一支“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奉献”的队伍,为国家的建设作出了重大贡献,可是对他们的生活,现在的年轻人了解甚少,本文讲述的这个故事从一个侧面可以了解当时的情况。

作者1979年在新兵连当炊事员时拍的一张照片
铁道兵时期正是计划经济时代,国家经济不发达,军费紧张,物资匮乏,铁道兵官兵的伙食标准低,当然比老百姓的生活好多了,起码能吃上大米白面,不饿肚子。走进铁道兵军营的官兵90%是从农村来的,一天三顿能吃上大米馒头,还能吃上蔬菜,简直太幸福了,官兵们对军队生活感到很满足。当时部队除极少数干部40岁开外,其余都是20岁左右的年轻人,尤其是连队,从事的职业是修铁路,架桥梁,筑路基,干的是繁重的、超负荷的体力活,体能消耗大,吸收的能量多,消化快,就当时的生活水平,基本维持人体所需的物质。
基层各营、连的主副食统一由团后勤处仓库给分发,由各营的载重2吨半解放牌“嘎斯”生活专用车送往各单位。也有时找汽车连的车将面粉、大米和副食品运回本单位。部队主食可以,干部战士顿顿吃的是白米饭和馒头,最差的是副食。春冬两季天天吃压缩菜(萝卜叶子被机器压成的一种干菜)或是冻白菜,开始几天还比较新鲜,可是时间长了,就有点受不了,条件有限,无法调剂。夏秋季节还好一点,可以吃上豆角、菠菜等新鲜蔬菜,基本上都是一个大锅菜。像基层连队,每个班十五六个人,在院子里一个班的人蹲一圈,围着半盆菜吃,一会儿就吃光,动作慢的吃到嘴里没几口,平常没有哪一顿菜叫人吃得心满意足。连队官兵盼望过节,但一年只过两个节,那就是“建军节”和春节,有猪肉吃,干部战士动手包饺子,每逢这两个节日,便能享受一顿美味佳肴。70年代以前和80年代初期的部队,饭菜油水少,平时肉类太少,偶尔吃一回都想饱餐一顿。而鲜鸡蛋、鸡鱼鸭一年四季根本见不到,嘴馋的战士往往是从城市来当兵的,家庭优越,时间长了有点不适应,利用上街的机会进饭馆买小笼包、牛肉面、鸡蛋面解馋,事后成为与战友们分享的话题。我们农村兵家庭都穷,节省下的钱都给父母寄去买油盐和火柴等生活用品,哪敢下馆子呀!

作者1978年当兵第一年在库尔勒照相馆留影
那时的军人普遍偏瘦,我们11连280多号人挑不出3个胖人,与清苦的生活密切相关。现在生活水平高了,吃得好,山珍海味成了家常便饭,营养过剩,体内聚集的脂肪多,肥胖人群占比大。
那个年代,艰苦的生活,军营里发生一些有趣的事也就见怪不怪了。我所在的三营上千名官兵攻打南疆铁路库鲁塔格隧道出口,营部和4个连队的营房分布在洞口外几百米的戈壁滩上,地势平坦,四周群山环绕,常年不见一滴雨。我们住的是土坯与芦苇、油毡结构的临时房屋。连、营都有水窖,每天由一辆水车从3公里外的孔雀河拉水放进水窖,食堂做饭和连部、班排干部战士洗衣、擦洗身体用水都用水窖里的水。

军训中的女兵 (来自网络)
1979年深秋的一天,我所在的十一连饲养的一头毛驴不慎掉进水窖,因发现的晚,被淹死了。战士们七手八脚地将死驴从水窖里拉出来,埋掉吧,太可惜了。连长十分干脆地说:晚上吃驴肉包子。大家都赞同连长的意见。好久没吃过包子了,还是驴肉的,指战员们都非常高兴。连长叫炊事班将驴皮剥掉,取出内脏,除去骨头,做白菜驴肉馅包子,让大家美餐一顿。那天晚餐,炊事班按照连长的吩咐,蒸了很多包子,个头大,干部战士们吃得很香。我吃了7个大包子,吃七八个的很普遍,据说最多的吃了12个。战士们都吃多了,晚上在隧道上班的都平安无事,在家休息等待换班的战士,有20多个人口渴,没开水,一碗凉水喝下去,胃承受不了,都“哗哗哗”地拉起肚子。这可是大事,连长、指导员着急了,赶忙请营卫生所的医生给战士们看病,并将情况立即上报营里。营首长不敢隐瞒,马上报告团里。这么多人拉肚子,团首长当时便下了“食物中毒”的结论,指示卫生队队长:马上挑选几名医术精湛的医务人员,组成一支医疗队,带上药品和医疗器械火速赶到十一连,重病号送卫生队住院治疗,轻病号密切观察,有什么情况及时报告!随后一名副团长代表团党委、团领导看望生病的战士们。

作者1979年春在新兵连
当时的气氛很紧张,一顿驴肉包子放倒20多个兵,这在铁道兵史上绝无仅有。其实并无大碍,战士们服药后,两天后全部康复。
这是缺乏饮食常识导致的一场虚惊。几十年过去,这件事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如果是现在,那头淹死的驴不会吃掉,可能会被深埋在地下。社会在进步,国家在飞速发展,从70年代提出的“四个现代化”目标到如今的“小康社会”,国家日益强大,带来了人民生活水平的大幅提升,部队军费充裕,官兵的各种待遇都远超铁道兵时期,像当年我们连队因吃驴肉包子发生的故事再也不会重演。
(吕奎元)

吕奎元:1960年生,大专文化,从军六载,曾担任央企领导干部。1991年以来在《人民日报》《工人日报》《经济日报》等全国多家媒体发表小说、诗歌、散文、报告文学、杂文、评论和新闻作品560余万字。发表新闻、艺术类摄影作品10000余幅。部分作品被收入多种文学、新闻选本并获全国、省部级奖项。代表作有中篇小说《高的是玉米,矮的是地瓜》、短篇小说《让我再抱抱你》、散文《三峡游记》《童年的故事》、人物传记《诗人徐志摩的短暂人生》《阎锡山其人其事》、报告文学《千里马驰骋红土地》《巴蜀拓荒人》、诗歌《我曾经是军人》等。著有散文集《品味人生》《漂泊人生》《漫话人生》《岁月静好》《流年》、时评集《另眼看世界》等多部,出版艺术摄影画册《自然之美》、新闻摄影画册《图说杭甬》等。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