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憨仲先生的《绝唱》时,外面正下着一场太阳雨。我先看的不是正文,是序言。第一句“写完最后一个字,散架的身躯重重地砸在了床板上”,让我心头猛地一沉。这不是文人写稿累了的矫情,是他真的拿命在熬。大半辈子被重疾和车祸困住,他却把两万五千里长征路拆成了十几年、几十次走。膝盖肿了就拄拐,走不动了就让家人搀着,疼得厉害了就歇半天再挪。这哪是什么采风,分明是拖着残躯,和自己的命较劲,和九十多年前那群衣衫褴褛的年轻人,隔着时空走同一段路。
“长征战事”一辑,憨仲写的也绝不是简单的战报复述,他写的是那些战斗背后的代价与智慧。比如湘江战役,他写的不是歼敌多少,而是阵地上堆满的尸体,是当地百姓“三年不饮湘江水,十年不食湘江鱼”的悲怆。这种写法,让我们明白,和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用无数年轻生命的鲜血换来的。再比如四渡赤水,他写的不是毛泽东的军事神话,而是红军在崇山峻岭间穿插往返的疲惫与坚韧。这让我想到我们现在面对的复杂局面,很多时候,我们也需要这种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需要这种在逆境中寻找生机的能力。
我们现在总说“文化自信”,文化自信是什么?不是我们有多少年的历史,是我们能从这些历史里,找到支撑我们走下去的力量。憨仲的《绝唱》就是这样的文化自信的载体。它告诉我们,我们的民族不是没有经历过苦难,但我们每次都能从绝境里走出来,靠的就是这种不服输、不放弃、为人民的长征精神。这种精神不是外来的,是我们自己的,是刻在我们基因里的。
长征从来没有结束,它一直在我们脚下,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等着我们一步一步,走下去。这绝唱,不在戏台上,而在大地上;不在文字里,而在血脉中。它将伴随着中华民族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永远传唱下去。

白 雪: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广东报告文学学会理事、广东侨界作家联合会常务理事、世界华人文学研究会理事。中国朗诵联盟高级会员、国际朗联高级主播。热爱朗诵,愿用声音把人间美文传递到更广阔的世界。

胡庆军:笔名北友。1969年12月出生于河北黄骅,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天津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民俗学会会员,主任记者。曾任天津滨海新区大港统计局统计员、新闻记者、大港街党群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曾出任多家刊物、网站编委、副总编、总编,现任《天津诗人》副总编辑。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