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状元
文/图 王恩献
一
清朝道光年间，南京城南有一条巷子，叫金沙井。巷子不宽，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边的 老墙爬满青苔。巷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冠遮天蔽日，夏日里洒下一地清凉。这巷子深处，住着一户姓傅的人家。院门不大，门楣上刻着"诗礼传家"四个字，字迹有些斑驳，却依稀可见当年的书香气象。
傅家祖上出过大清帝国的第一位状元傅以渐。那是顺治年间的事了，傅以渐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傅氏一门从此以诗书传家。三百多年后的道光年间，傅家虽已不复当年显赫，但家中的藏书还在，读书的风气还在。每到夜晚，院中总会透出微弱的烛光，那是家主傅槐在教儿女读书。
道光十三年—公元1833年，深秋时节，傅家添了一个女儿。傅槐为她取名"善祥"，字"鸾史"。"善祥"是吉祥之意，"鸾史"则寄寓了更多的期望—鸾是神鸟，史是文章，他期望这个女儿能像神鸟一样，在文章的天空中翱翔。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名字，日后真的载入了史册。
她是傅善祥。中国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状元。
傅善祥的童年，是在金沙井巷子的傅家老宅里度过的。
她生得白净，眉眼清秀，一双黑亮的眼睛从小就透着一股灵气。父亲傅槐是个秀才，虽未中举，但学问扎实，尤其精通经史。他没有因为善祥是女儿就只教她女红刺绣，而是让她和哥哥们一起读书。
每日清晨，善祥便坐在父亲的书房里，跟着诵读《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她记性极好，三遍便能成诵，五遍便能默写。傅槐常常抚着她的头对客人说："此女若为男子，必是我傅家又一个状元。"
善祥听了，仰起小脸问："父亲，女儿就不能做状元吗？"
傅槐笑道："从未有过女状元。"
"那女儿就做第一个。"
这样的对话，在那个年代听起来像是童言无忌。但多年后回望，这稚嫩的一句话，竟成了她一生的谶言。
七岁那年，她开始学诗。父亲教她读《千家诗》，她读到"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便说："这诗太浅了，我要读更深的。"傅槐惊讶之余，取出《唐诗三百首》，她如获至宝，一首一首地背诵。后来她不仅能背，还能作，七岁便写下了人生第一首诗。诗的内容没有流传下来，但父亲那句"此女大才，惜为女子"的叹息，却被家人记住了。
八岁那年，厄运降临。
先是母亲病倒，缠绵病榻数月，最终撒手人寰。善祥跪在母亲的床前，抓着母亲渐渐变凉的手，哭得声嘶力竭。傅槐将她抱起来，老泪纵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母亲去世不到三个月，傅槐也病倒了。或许是丧妻之痛击垮了他，或许是积劳成疾，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临终前，他将善祥叫到床前，用枯瘦的手抚摸着她的头，说："善祥，你要好好读书。不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放下书。"
这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那年，善祥八岁。父母双亡，家道中落。她跟着哥嫂度日，从此寄人篱下。
二
十三岁那年，兄长遵父母之命，将她嫁给了指腹为婚的李家。
对方是一个比她小六岁的男孩，还在院子里捉蟋蟀、放风筝，完全不懂婚姻意味着什么。善祥嫁过去，名义上是妻子，实际上是童养媳。
李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婆婆是个精明的妇人，对这个"买来的媳妇"从无好脸色。善祥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烧水、做饭、洗衣、洒扫，伺候公婆，还要哄那个"小丈夫"睡觉。她那双握惯毛笔的手，从此握的是扫帚和锅铲。
但她的手没有忘记写字。夜深人静时，等全家人都睡了，她会悄悄点起一盏小油灯，用木炭在地上写写画画。她默写《千家诗》，默写《论语》，默写一切她能记住的文字。木炭磨秃了，就用手指蘸着水在地上写。日复一日，她的手指磨出了茧，但她写下的字，一笔一画，工工整整。
有一次，婆婆半夜起来，看见她在灶房里蹲在地上写字，气得一脚踢翻了水碗："你个没用的东西，半夜不睡觉，糟蹋我的柴火！"
善祥没有辩解。她默默收拾了地上的水渍，吹灭了油灯，回到自己那张冰冷的床上。她没有哭。她知道，哭没有用。
十八岁那年，丈夫出麻疹，高烧不退。善祥衣不解带地守在床前，煎汤喂药，熬了七天七夜，还是没能救回来。他死的时候，还不到十三岁。
善祥成了寡妇。没有圆房，没有子女，什么都没有。
婆婆在埋葬儿子之后，便开始盘算着将这个"克死"儿子的媳妇卖掉。她四处托人打听行情，打算把善祥卖给一个远乡的老光棍。
善祥从邻居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灶房里煮粥。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搅动锅里的米粒。她没有慌张，也没有哭。这些年里，她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任何时候，都不能慌。
她知道，自己必须逃。
三
咸丰三年，公元1853年，春。
太平军攻破南京的消息传来，全城震动。城里的富户纷纷收拾细软逃难，官宦人家闭门不出，街头巷尾人心惶惶。李家的婆婆也在收拾包袱，准备投奔乡下的亲戚。她打算把善祥一并带走﹣﹣不是出于仁慈，而是多一个人多一个劳力。
但善祥没有跟她走。
那天清晨，天还没亮，善祥悄悄起了床。她换上一身破旧的衣裳，把父亲留给她的几本书用布包好，塞进怀里。她从后门溜出去，穿过巷子，沿着秦淮河岸一路向南。
时值初春，秦淮河上薄雾弥漫，岸边的柳树刚吐出新芽。河水静静地流着，偶尔有早起的渔船划破水面的寂静。善祥低着头快步疾走，生怕被人认出来。
她不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巷。她的布鞋很快磨破了，脚底磨出了血泡，但她不敢停。她只有一个念头﹣﹣离开，离开这里，去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
走到中华门时，天色微明。城门已经大开，守城的士兵正在检查过往行人。善祥混在一群逃难的人中间，低着脑袋，用破头巾遮住大半张脸。
"站住！"一个士兵拦住了她。
善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缓缓抬起头，用最卑微的语气说："军爷，民女逃难，求军爷放行。"
那士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挥了挥手："走吧。"
善祥低着头，快步走出城门。直到走出很远，她才敢回头。南京城的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却再也不属于她了。
她转身，大步向前。
太平军的大营在城外不远处。善祥到的时候，军营里正在埋锅造饭，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米粥的香味。一个女兵拦住她，问她来做什么。
"我要投军。"善祥说。
"你会什么？"
"我会读书写字。"
那女兵将她带到了军营中的文职人员面前。善祥从怀中取出那几本书，摊开在桌上。那人翻开一看，是手抄的《论语》和《千家诗》，字迹工整秀丽，一笔一画都透着功底。
"你是读书人家的女儿？"
"是。"
"叫么名字？"
"傅善祥。"
那人点了点头，收下了她。
四
天国的女丞相。一文一武，两个女人，撑起了太平天国政务的半边天。
傅善祥在任期间，做了几件实事。
第一件，提倡男女平等。她在给杨秀清的呈文中写道："既然我一女流之辈，今天能官至丞相之职，就说明天下之女子皆可同男子一样参政议政。"杨秀清深以为然，太平天国随后颁布了一系列解放妇女的政策﹣﹣废除"女馆"，允许女子婚配，提倡"天下女子尽是姊妹之群"。
第二件，保护文化典籍。杨秀清曾下令只准刊行《新旧约》，其余古籍一律视为"妖书"，禁止流传。傅善祥力劝他收回成命，说："书乃圣贤之言，虽有不合时宜者，然其中精华不可废也。"杨秀清采纳了她的建议，在东王府建起了一座博物馆，抢救了大量即将被毁的文物。
第三件，废除不准女子改嫁的禁令。傅善祥自己就是寡妇，她知道那条禁令有多残忍。她亲自起草了废除禁令的诏书，杨秀清看后，沉默片刻，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咸丰四年，公元1854年，洪秀全破格任命傅善祥为"恩赏丞相"，位列州司座次。
这一年，她二十一岁。
从十三岁被送入李家做童养媳，到二十一岁官至丞相﹣﹣八年时间，她完成了中国历史上最不可思议的逆袭。
五
按照太平天国的规矩，状元要戴花冠、穿礼服，在乐队伴奏中游街三天。
第一天，傅善祥骑在高头大马上，从天王府出发，沿着天京的大街缓缓行进。她穿着一身红色的状元袍，头戴金花冠，腰间系着玉带。她的皮肤白皙，眉眼清秀，此刻在红袍的映衬下，更显得英姿飒爽。她的长发在花冠下挽成高高的发髻，露出一段修长的脖颈。她的双眸依然是那双黑亮的眼睛，只是此刻多了几分沉稳和坚毅。
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有人惊叹，有人议论，有人指着她说："一个女的，也能中状元？"
她听见了。她没有低头，也没有回头。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她的双手握着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想起了什么？没有人知道。或许是金沙井巷子里的青石板路，或许是灶房里那盏微弱的油灯，或许是父亲临终前那枯瘦的手。
游街的锣鼓声震天动地，她的心却异常平静。
第二天，又游了一天。第三天，再游了一天。三天之后，全城都知道﹣﹣天京出了个女状元，叫傅善祥。
六
傅善祥被东王杨秀清要了过去。
杨秀清是太平天国的二号人物，手握军政大权，权倾朝野。他将傅善祥收入东王府，任命为"女侍史"，负责东王府诏命的起草和文献整理。
东王府在天京城的东北角，占地极广，房屋数百间。傅善祥住进了东王府后院的一间厢房，房间不大，但窗明几净，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她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书桌。她坐在书桌前，铺开纸，研好墨，写了一幅字。写的是父亲教她的第一首诗﹣-《千家诗》里的第一首："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写着写着，她的眼眶湿了。
她的工作很快得到了杨秀清的赏识。因精明能干，她不久便升任"簿书"，帮杨秀清批阅所有来往文件。每天清晨，她坐在东王府的书房里，案上堆着小山一样的文书。她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批，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当时天京流传着一句话："武有洪宣娇，文有傅善祥。"
洪宣娇是洪秀全的妹妹，能征善战，是太平天国的女将军。傅善祥是文状元，执
掌文书，是太平天国的女丞相。一文一武，两个女人，撑起了太平天国政务的半边天。
傅善祥在任期间，做了几件实事。
第一件，提倡男女平等。她在给杨秀清的呈文中写道："既然我一女流之辈，今天能官至丞相之职，就说明天下之女子皆可同男子一样参政议政。"杨秀清深以为然，太平天国随后颁布了一系列解放妇女的政策﹣﹣废除"女馆"，允许女子婚配，提倡"天下女子尽是姊妹之群"。
第二件，保护文化典籍。杨秀清曾下令只准刊行《新旧约》，其余古籍一律视为"妖书"，禁止流传。傅善祥力劝他收回成命，说："书乃圣贤之言，虽有不合时宜者，然其中精华不可废也。"杨秀清采纳了她的建议，在东王府建起了一座博物馆，抢救了大量即将被毁的文物。
第三件，废除不准女子改嫁的禁令。傅善祥自己就是寡妇，她知道那条禁令有多残忍。她亲自起草了废除禁令的诏书，杨秀清看后，沉默片刻，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咸丰四年，公元1854年，洪秀全破格任命傅善祥为"恩赏丞相"，位列州司座次。
这一年，她二十一岁。
从十三岁被送入李家做童养媳，到二十一岁官至丞相﹣﹣八年时间，她完成了中国历史上最不可思议的逆袭。
七
但太平天国，不是她理想中的天国。
定都天京后，那些从广西起兵时"有饭同吃，有衣同穿"的誓言，已经被遗忘在金陵的脂粉香里。
洪秀全广选秀女，充实后宫。他的天王府里有成千上万的宫女，他本人则极少走出宫门，沉浸在自己的宗教迷梦中。
杨秀清的排场更大。每次出行，轿前鸣锣开道，仪仗队多达数千人，旌旗蔽日，鼓乐喧天。他在东王府里过着帝王般的生活，拥有妻妾六十六人，却仍不满足。
傅善祥的悲剧，从这里开始。
史书上没有明写，但从后来的蛛丝马迹中可以推断﹣﹣才貌双全的傅善祥，被杨秀清占为己有。
她不再是那个批阅文书的"簿书"，不再是那个出谋划策的"丞相"。她被软禁在东王府的深院里，白天偶尔处理一些文书，夜晚则成为东王的"禁脔"。
那些曾经在她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渐渐变少了。那些曾经找她商讨政务的官员，渐渐不来了。
她坐在书桌前，磨好的墨干了，铺开的纸空了。
她拿起笔，想写点什么，却不知从何写起。墨磨好了，笔拿起了，纸上却一个字也没有。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你要好好读书。不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放下书。"可是现在，她连书都很少读了。
她望向窗外。东王府的后院有一座假山，假山上有一座小亭。站在亭子里，可以望见秦淮河。她常常一个人站在亭子里，望着河水的方向，一站就是半天。
河水流向远方。她的故乡在何方？
八
咸丰六年，公元1856年，天京事变爆发。
杨秀清与洪秀全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杨秀清以"天父附体"为名，多次逼迫洪秀全封他为"万岁"。洪秀全忍无可忍，密召北王韦昌辉回京勤王。
韦昌辉，广西桂平人，太平天国北王。他出身地主家庭，曾两次参加童子试均未考中，心中对清廷怀有积怨。金田起义前，他倾尽家财资助太平军，在家中暗设铁炉打造武器。起义后，他被封为北王，地位仅次于洪秀全、杨秀清。
定都天京后，韦昌辉协助杨秀清处理朝政，但杨秀清为人跋扈，常以小事折辱韦昌辉，曾将他杖打数百至不能起。韦昌辉表面恭顺，内心却深怀怨恨。
接到洪秀全密诏后，韦昌辉率三千精兵星夜赶回天京。九月初二凌晨，他率部包围东王府，将杨秀清及妻妾、子女、侍从全部杀害。随后，他假传天王诏令，诱杀东王部下五千余人。紧接着，他下令对天京城内与东王有关的其他人员进行屠杀，不分文武，不分男女老幼，持续两月，死者不下两万余人。
翼王石达开从武昌赶回，当面责备韦昌辉滥杀无辜。韦昌辉大怒，又欲杀石达开。石达开连夜缒城逃出天京，韦昌辉竟将其家属部属全部杀害。此后，韦昌辉杀红了眼，甚至带兵围攻天王府，企图加害洪秀全，但未能得手。
石达开在安庆集结十万大军，要求洪秀全诛杀韦昌辉。洪秀全见韦昌辉已失人心，便下诏讨伐。韦昌辉被逮捕后，洪秀全下令将其处死，削去"北王"爵位，贬为"北奸"。
傅善祥正在东王府中。在韦昌辉的血洗中，她未能幸免。
她究竟是怎么死的，没有人知道。有人说她被砍杀在东王府的书房里，手里还握着一支笔。有人说她试图逃走，被追兵一刀砍倒在秦淮河岸。还有人说她根本没有死，在乱军中被救走，从此隐姓埋名。
太平天国存世短暂，一直处于战争中，史料散失殆尽。关于傅善祥的一切，都成了谜。
她真的参加过科考吗？她真的是状元吗？她真的当过丞相吗？后世史家对这些事多有质疑。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在太平天国的官方文献中，确实有"女状元傅善祥"的记载。在太平天国时期的民间传说中，确实有她的故事流传。
九
天京事变后，太平天国元气大伤。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在权力的漩涡中互相残杀，两万余人倒在血泊中。
傅善祥，这个从童养媳逆袭为女状元的奇女子，在这场内讧中香消玉殒。她短暂的一生，像一颗流星划过太平天国的夜空。她的才华让她挣脱了童养媳的命运，却没能让她挣脱那个时代对女人的一切枷锁。
她参政议政，却最终还是沦为了强权的牺牲品。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是独一无二的。
在她身后，是一千三百年的科举史，是六百多位状元。在她之前，没有女子参加过科举；在她之后，也没有女子中过状元。她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状元。
尾声
二十年后，太平天国覆灭。南京城又回到了清军手中。
秦淮河上画舫依旧，桨声灯影里，没有人再提起那个女状元。
但她的故事，被民间记住了。在野史里，在戏曲里，在老南京人的口耳相传里一﹣有一个女子，从童养媳做到了女状元。她是中国一千三百年科举史上唯一的女性状元。
今天，南京城南的金沙井巷子还在。巷口的老槐树还在，只是更老了。青石板路还在，只是被岁月磨得更亮了。巷子深处那户傅家的老宅，早已不知换了多少主人。没有人记得，这里走出过一个女孩。
她的笔落下去，惊动了风雨，惊动了天地，惊动了千年科举史上从未被惊动的规则。
她叫傅善祥。落笔惊风雨，红颜傲古今。
咸丰六年的那个夜晚，秦淮河的水被染红了。河水东流，带走了血，带走了尸体，却带不走她的名字。
没有人知道她最后的模样。但我们可以想象﹣﹣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一定还握着那支笔。那是父亲留给她的，是她在李家灶房里用木炭代替过的，是她写下"三皇不足为皇"的。那支笔，是她从童养媳到状元的全部证据，是她对这个世界的全部回答。
秦淮河上，烟雨依旧。她的故事，像秦淮河的流水，在后世源源不断地流传。
作者简介
王恩献，原籍山东省莘县，久居济南市。曾从军从政一一做过新闻、宣传、行政管理、纪检监察工作。曾被山东省人民政府授于“山东省模范公务员”称号。省直部门公务员退休。系中华诗词学会会员，诗刋子曰诗杜社员，山东诗词学会会员。曾任山东散文学会副秘书长等职。在报刋杂志发表诗词、散文、小说、报告文学和大量新闻作品。多次荣获全国和全省奖励。作品入选多种选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