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儒寻道,以术济世——论儒教之道与现代教育之术的融通
教育,是传承文明、塑造人心的根本途径。纵观华夏文脉,绵延千载的儒家教育,求索育人安邦之道;蓬勃兴起的现代教育,深耕经世致用之术。道为战略之根,术为战术之用,道统引领方不迷失方向,技艺精进方能落地践行。二者根植于不同的时代土壤,育人路径各有分殊,唯有以道驭术,让现代教育吸纳儒家思想的精神精华,才可寻得长久的育人正途。
儒家教育,所求者为道,立足战略层面,以涵养本心、塑造君子人格为终极归宿。自孔孟立教以来,儒家治学从来不以习得技艺为第一要义,而把修身明仁放在治学开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传统士子铺就完整的精神道路。仁义礼智信是为人之纲,家国担当是立身之本,儒家教化求索何为良知、何为底线、何为济世的使命,回答人应当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一根本命题。古时传道先于授业,师长兼具教化德行之责,教人自省克己、心怀悲悯。道,是价值的抉择,是精神的锚点,决定人一生前行的方向。但受时代桎梏,传统儒家教育偏重于伦理本心,疏于自然科学与实操技艺,空谈大道而缺少实操之术,终究难以应对纷繁复杂的世间变局。
现代教育,所长者为术,落脚战术层面,以传授知识、锤炼技能为主要使命。近代生产力革新,社会分工日渐精细,现代教育应运而生,搭建文理兼备、分科细密的知识体系。数理推演、自然科学、工程技艺纳入课堂,崇尚实证、推崇思辨,依靠标准化课程与考核,批量培育适配社会发展的专业人才。现代教育教会人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方法,给予安身立业的本领。可长久以来,不少教育陷入重术轻道的困局:追逐分数、专精技艺,钻研解题谋生之法,却忽略灵魂与德行的塑造。倘若只重战术技巧,缺失顶层的价值引领,技能再多,也只是无根之器。没有道的统摄,精巧之术极易沦为追逐私利的工具。
由此观之,儒家之道与现代之术的分野,便是战略抉择与战术工具的分野。道统决定方向,术法提供能力;战略高于战术,方向先于技巧。脱离大道的术,越是精进,越容易误入歧途;缺少术支撑的道,纵然立意高远,终究悬空缥缈,难以躬行落地。舍弃德性引领的才智,如同无舵之舟,本领愈高,偏行愈远;只谈修身大道而不通实务,好似枯木无枝,空怀向善之志,却无济世之能。
时代浪潮奔涌向前,我们不必厚古薄今,亦不可唯新是从。现代教育的革新之路,关键在于主动吸纳儒家教育的精神精华,把立德明道置于顶层的战略位置,以儒者良知操守作为育人根基,统领知识与技能的传授。先确立为人处世之道,再打磨经世谋生之术,以道驭术,道术相济。
育才先育德,立业先立心。唯有以儒家之道锚定精神航向,以现代之术夯实才干根基,战略明辨方向,战术躬行致远,德行与学识共生,品格与才干齐修,方能培育出心怀良知、肩负担当,足以承续家国、照亮时代的后来之人。
放眼当今世界之变局,科技狂飙突进,各类技术日新月异。倘若教育只追逐技艺的迭代,忘记安顿人心、坚守道义,那么一切先进的本领,终将失去人文的底色。一个国家可以借技术强盛一时,唯有精神道义的薪火相传,方能使文明绵延千载而不绝。教育之责,不单单是造就一批精通技艺的从业者,更是为整个民族守住良知的根脉。于道术之间寻得平衡,于古今之中求取和合,这既是当代教育应当深思的命题,更是我辈传承文脉、守望华夏长久安宁不可推卸的使命。

作者简介:于志国博士,字安澜,又字青梧,号行知山人。出身岐黄世家,恪守:“医德越高,医术越高”之家训,临证三十余载,学贯中西,以经方为根,博采时方验方,精辨证、重实效,屡起沉疴,病患遍及海内外。历任三甲医院及多家大型医院副院长、院长等职。怀安澜济民之心,守青梧立德之操,践知行合一之道,秉大医精诚之旨,创京城医馆,德艺双馨,仁心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