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诗坛稀缺的"厚重型"写作
文|闻明
《唐古拉山与沱沱河》该诗集在当代诗坛属于稀缺的"厚重型"写作,整体文学水平较高,诗歌水平呈现出"豪宕与静穆并存、现代与古典共生"的鲜明特质。 结合评论界评价与文本细读,具体分析如下:
一、文学水平:当代诗坛稀缺的"厚重型"写作
1. 诗学定位:区别于主流的"造园型"诗人
当代诗坛主流多为"锐利型"写作——追求语言新奇、情感撕裂、形式破坏。而这部诗集被评论界定义为"造园型"写作,致力于在碎片化时代重建完整、可传承的精神图景。 评论家胡硕堂指出,它以"质朴而深沉的流淌,为可能陷入迷途的当代诗坛提供了极具启示性的回应"。
2. 创作观体系:"美、情、道、新"四维递进
诗人秉持"以美为感官入口、以情为内核桥梁、以文以载道为骨血、以新确立不可替代性"的创作观,主张诗歌是"文明的容器",拒绝"去意义""去宏大"的小诗学倾向。 这使全书具有罕见的体系化、史诗性特征。
3. 文本厚度:多层叠加的"可反复阅读"品质
单篇作品呈现多层结构——如《不动》同时抵达物理、情感、代际、文明四个层面;《欢喜春天》织入地理、时间、生命、文化、私人与家国五个维度。 这种结构性自觉,使诗集具备"可反复阅读"的品质,而非一次性消费的文字。
4. 跨界生命经验的支撑
诗人拥有建筑学、经济学、工商管理学的跨学科背景,从业于建筑、公路、机电及文化传媒领域。 这种"在场者"视角使诗句摆脱了书斋想象,带有"多重现实"质感——如《父亲》中的劳作细节、《阿良》中的商旅羁绊均源于真实体验。
二、诗歌水平:豪宕与静穆的双重高峰
1. 现代诗:两种抒情人格的统一
- 豪放一路:以同名主打诗《唐古拉山与沱沱河》为顶点,将个人情爱外化为造山造河的创世想象,"胸怀巨爱,随心起伏,外化为一座高山唐古拉"——情感被赋予地质体量,气势磅礴、想象瑰丽。
- 克制一路:以《不动》为顶点,全诗靠一个"动"字撬开满纸静默,以静制动、以一字传神,情感浓度与结构张力达到全书顶点。
中国作协会员陈锡忠以"豪宕如鹏举,心涵万壑幽"概括这种双重性——既有横扫五千年的长风,也有"常唤我不忘回家的路"的朴素深情。
2. 古典诗词:格律功力的当代转生
全书收录五十余首古典诗词赋,律诗起结句锤炼精严。 《桃花吟》等作品被《读者》收录,实现了"古典格律的当代转生"——既秉承传统意象系统与韵律美感,又隐含对新时代的礼赞,形成"接地气的高雅"。
3. 意象体系的三重创新
- 情感地质化:爱不再是柔软情绪,而膨胀为造山运动般的地质事件。
- 神话思维复活:挪用创世者"抟土造人、吹气赋灵"的手势,让诗人获得造物主权力。
- 科学语汇入诗:《星轨》《光子情书》等将量子、光子等科学概念融入抒情,拓展了诗歌的语汇边界。
4. 语言风格:方言古语与宣言式喷涌并存
语言兼具粗粝质感与喷涌力量——"趱"等方言古字的嵌入带来土地与岁月的质感;"你不消闪缩,任爱喷薄"等句子带着不可遏制的宣言式力量。
三、客观评价:气象与节制之间的得失
评论界在高度肯定的同时,也给出了公允的判断:
- 长处:真诚浓度极高、意象体系独特、古典与现代双线并进、具有文明承载意识。
- 可提升处:胡硕堂指出"某些诗作在艺术完美度上尚有提炼空间";部分作品神话符号密集叠涌、意象跨度极大,情感几乎不留缝隙地铺满全篇,在节制与余韵上略逊于《不动》这类克制之作。
但正如胡硕堂所言:"恰是这种略带'笨拙'的真诚,反而凸显了诗歌最本真的力量——它不是精致却苍白的工艺品,而是带着生命温度与时代印记的精神结晶。"
四、业界认可与定位
- 2025年加入广东省作家协会
- 华南师范大学教授卢锡铭评价"有真情实感、有格局脉动"
- 评论家田野茂认为其是"当代诗坛极少数真正做到了文如其人的诗人"
- 部分诗歌被《读者》选登,在国家级期刊刊发
- 诗集出版后举办专题研讨会,引发学界关注
总结
《唐古拉山与沱沱河》不是一部追求语言炫技的诗集,而是一部以"真气弥漫"取胜的作品。它的文学价值在于:在当代诗歌普遍走向碎片化、去意义化的语境中,坚持重建精神高度与文明承载;它的诗歌水平体现在:豪宕与静穆两种抒情人格的统一、现代诗与古典诗词的双线并进、情感地质化与神话思维复活的意象创新。虽有部分作品在艺术完美度上尚有提炼空间,但整体上,它是一部"带着生命温度与时代印记的精神结晶",在当代诗坛具有独特的辨识度与启示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