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
——上世纪照明灯具的记忆
曹尚来
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以前的千年岁月,农村晚上照明主要使用油灯,石油没有以前使用豆油灯或其它植物油灯,上世纪有了石油开始使用石油提炼出的煤油油灯。
村村都没有电的历史,一盏油灯,便是千百年里农家夜晚全部的光亮。这件不起眼的老物件,是一个农耕时代的印记,也是老一代人在那清贫的日子里凝结的生活智慧。
但凡老物件,都镌刻着时代的烙印,藏着人间烟火与陈年往事。在电灯缺位的年月里, 油灯陪着农村大众度过了几千年无数的长夜。上世纪九十年代后出生的人未曾经历那段岁月,大多数人不知道油灯的历史。上世纪可八十年代前出生的人,提起它并不陌生,历历在目,因为它是在生活里最寻常的照明旧伙伴。
油灯,是一个盛油的油壶上面有一个连接灯绳的灯头,灯绳吸油。有的油灯,是一只玻璃瓶倒进煤油,捻好灯芯点燃,扣上防风的玻璃罩,微弱的光晕便使老屋全屋光亮。我从小求学的时光,全靠这盏油灯的陪伴。夜夜伏在炕桌上读书写字,煤油灯烟气萦绕,天长日久,鼻尖总被熏的发黑。儿时乡间还流传这样一则谜语:不大不大,照的一屋全亮,说的就是油灯。
我们村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才架设电力设施,迎来通电照明。彼时国家生产力发展有限,电力紧缺,为保障厂矿生产,限电停电是常态。那时停电毫无征兆,也无需通知,往往要熬到十一二点才能来电。
每每油灯下做完功课,满身疲惫,母亲便督促我入睡。夜办梦醒,窗内灯光依旧摇曳,年迈的母亲鬓发斑白,仍守在煤油灯缝补衣裳、纳制布鞋。夜风穿屋,油灯忽明忽暗,母亲总伴着微光忙碌到深夜。
母亲的手掌布满了厚茧,是常年操劳留下的痕迹,手艺却远近称道,亲手做的布鞋针脚密实,模样周正,邻里见了无不夸奖。正是这双手,就着油灯光亮一针一线,缝补着岁月的裂痕,也抚平了生活的万般酸楚。
难忘油灯的岁月,母亲连日的操劳早已身心俱疲,左手握针对着灯光,右手捏着细细的线头,往小小的针孔里穿来穿去。这个动作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易,针孔、线头调皮的很,互相躲来躲去不进针孔。时间长了,脖子酸了,手也麻了,却仍未成功。往往,母亲对着油灯发愣,仿佛她对着油灯低声有语:咋这么笨呢?不至于吧。
摇曳的油灯光映着她疲惫的眉眼,正如那句唐诗: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的确,诗句道不尽母亲一生的辛劳。如今的油灯早已淡出日常生活,可那昏黄的灯火,灯下母亲的身影,永远定格在我的心灵记忆深处。
油灯,早已退出我们的生活,特别时候偶尔也就使用蜡烛照明,但是油灯作为老物件是农耕时代的伟大发明,它承载了我们生活的历史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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