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寻常事 心上有分量
——读陈灿荣《时光》组诗
作者：桂汉标
虽是在顺德打工，但陈灿荣一直坚持业余读诗学诗写诗，二十多年从未间断。因为他的老乡同学是粤北五月诗社的资深成员，故很早就介绍他加入五月诗社，参加了各种创作活动。他的作品发表在海内外众多报刊，他的两本诗集还作为优秀作品集连续两次获得顺德市公共财政的资助得以出版面世。去年他还被评为“全国十佳打工诗人”之一，到北京领了奖。最近，他从微信上给我发来《时光》组诗，足足有三百多行。希望我读后说点意见。多年老朋友之托，我是没有理由推却的。
读陈灿荣这组诗，第一感觉是踏实。他不是坐在书斋里对着茶杯冥想出来的，是从早餐店、从河堤、从药店、从清明回乡堵车的路上一步步走出来的。他的句子里找不到“灵魂”“宇宙”“永恒”这些大词，只留下了眼皮底下的寻常事。可就是这点事，被他写出来，就有了压在心口的分量。
一、长在肉里的疼痛
先看他怎么写痛。这不是文人的无病呻吟，是实实在在长在肉里的东西。《痛》这首诗很短：“小时候，大多的痛/是调皮或做了坏事情/被父母，用软棍子抽出的/皮表的痛，很快过去”，接着笔锋一转：“现在，长在肉里或骨头的痛/哪怕用刀子刮，也不容易刮出来”。最后两句落得极重：“上年纪的人说/经历的苦难，都是痛的种子/老了，就会发芽”。
我读到这里停了一下。“发芽”这个词用得狠，好得让人难受。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总爱把苦难说成财富，陈灿荣不扯这种漂亮话，他说苦难是种子，老了就发芽——芽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刮都刮不掉。这是半生劳作的人，在深夜揉着关节时从骨缝里挤出来的真感觉。
这种痛感，到了《三粒药》里，身体和心里的事就揉在一块儿了。喉咙不舒服，吞三粒药，前两粒杀病菌病毒，第三粒“杀忧虑”。第三粒药店里买不到，是自己给的。忧虑真能被药片杀死吗？当然不能，但他说吞下去就安然入睡，醒来三粒都见了效，你就信了。这是日子磨出来的苦涩幽默。至于《虚晃一枪击中的痛》，写手机响一声以为是找自己、结果却是别人的事。他把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写成“经过消声处理的枪声”，不重，但扎人。
他写死亡和思念，也不嚎啕。面对苍茫夜空里的逝者，他“喉咙堵塞着痛”，最后的动作只是“转身离去，把黑夜/归还他们”。不哭不喊，克制到了极点。而在《一些东西，总被春天唤醒》里，家乡来信息说野草茂盛要买割草机，他平淡回个“好呀”，到了晚上，“以前见过的故人，都复活了”。前面像拉家常，突然一句“都复活了”，让你喉咙发紧。他不直接说想念，让梦境自己呈现。
这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东西，最终往往化为一种带伤的坚韧。《活法》写河堤边一棵树，只剩一条根抓住堤岸，两年后枝叶茂盛，“仿佛向悬崖边徘徊的人/打招呼”。《水杉》写得更沉：“落剩的枝丫，攥紧拳头/却不能挥出”——“不能挥出”比“挥出”更有力量。他不喊加油，不劝坚强，就让一棵攥紧拳头的树站在那儿。写的是树，也是那些被生活逼到墙角、硬撑着没倒下的人。
二、话说得少但很干净
陈灿荣的话少，句子短，能用一个字不用两个字。这不是没文化，是把花哨的辞藻嚼烂了吐掉之后，剩下的那种干净。
整组诗打头的《时光》，二十来个字写完了一辈子：门前，母亲牵着幼儿的孩子；门前，孩子牵着老了的母亲；几十年，他们轻轻走过。没有岁月如梭，没有光阴似箭，就一个“轻轻”落在最后，够了，再多一个字都是累赘。
他极善于从寻常动作里拽出诗意来。《擦亮目光》写擦玻璃，灰尘“从无形到有形”，目光“由一点，到一片”，用旧报纸擦完，目光恢复了原状。他顺手一拐：“后来，我就习惯了/定期，擦亮目光”。把日常家务变成了心里的拂尘，但他不点破，你自己去品。写乡愁，他也不写“故乡啊母亲啊”，《下午一刻》里，一个磨铰剪的外乡人吆喝走过，他“忙把故乡/交给他除锈，打磨/翻新成最初的模样”。乡愁是需要“除锈”的，这个说法新鲜，他让一个磨刀匠替他把生锈的故乡翻新了。
日常烟火在他笔下，总能生出点意想不到的暖意。《春分祭祖》写清明回不去，改在春分，“颠簸，疲劳，是必然/回家，是必须”，他说这是与族谱上“一众灵魂”几十年的约定。祖宗不是冷冰冰的牌位，是一桌子等他回去吃饭的长辈。吃不到常去的肠粉，老板娘柔软地说了两句，加上木棉树上小鸟的一声晨曲，他饿着肚子竟然想起晚上河堤上要盛开的紫薇花。一碗没吃到的肠粉让他看见了花，这不是硬憋出来的诗意，是日子自己冒出来的。
他写短诗尤其见功力，深得留白的妙处。《人与天气》就八行，说人行走大地，天气一样活着，不展开，你自己去想。《一些话》里，别人说多活一天多领退休金就是幸福，他回一句“想想自己，是半死的人”。“半死的人”四个字，比一万句书面语里的“向死而生”都重。写孤独，他与空桌子互看一眼，让一声鸟鸣来打圆场。他把孤独写成了一件小事，不渲染，不放大，甚至有点幽默，这是活透了之后的淡然。
三、写没被日子泡烂的诗
现在的诗坛，圈子化和技巧化的毛病不少。几个人互相吹捧，写的东西像智力题，拆开看每个词都漂亮，合起来不知说啥。在这股风里，陈灿荣的写法显得太朴素，读一遍就懂。但恰恰是这种“太朴素”，有着四两拨千斤的分量。
他的诗好读，但绝不是浅。好读是因为他说人话，不“打诗腔”。你看《算命瞎子》这首，“他命不好，瞎了眼睛/他命好，睁眼的养活瞎眼的/比普通的睁眼人还富裕”，全是拉家常的大白话。但后面一转：“神奇的是，那五根手指/别人用在劳动上。他能/用在命运的计算上”。他把“劳动”和“计算命运”对起来，最后落笔：“算过的命，都得破财/有些，还会多出忧虑症”。白描到底，不露声色地把劳动与算计、命运与荒诞全揉碎了端上来。这哪是写算命，写的是熙熙攘攘的人间。不用故作高深，大白话照样能写出大千世界。
他的笔调始终是平的，不抱怨，不控诉，不煽情。在公园看绿化工人割草，“把秋天分成了一袋袋/随意的摆放”，他不是在图解“歌颂劳动”，他只是在看，看的过程里诗意自己跑出来了。这种平实，其实给当下的大众写作提了个醒：文艺走向大众，不是降低水准去迎合，也不是用晦涩来装门面，而是要用更贴近人心的方式，把实在的日子写透。
陈灿荣在自述里说，不用写烂了的大词和成语，反对玩弄文字游戏，要“干净凝练”“用呈现的表达让读者领会”。他不是不会用花哨的词，他是不要。这是一种态度，他选择了一种最笨也最诚实的写法，来面对这个越来越花哨的世界。
读完整组诗，我总在想，什么样的人能写出这样的诗？答案只有一个：一个在生活里泡了大半辈子，但没有被日子泡烂的人。他做过工，做过小生意，在异乡漂着，身体开始疼了，父母老了，自己也老了。但他没有变得油滑，没有愤世嫉俗，也没有麻木。他还是能为一碗没吃到的肠粉看见花，为一棵活下来的树感动，为一个磨刀匠的吆喝想起故乡。这组《时光》，就是他捧给生活的一份答卷。诗不在云端，就在这烟火里；诗不在词典里，在每一个认真活着的人心里。
（2026年4月14日凌晨）
时 光（组诗）
作者：陈灿荣
门前
母亲牵着幼儿的孩子
门前
孩子牵着老了的母亲
几十年
他们轻轻走过
擦亮目光
玻璃门
灰尘，一点点厚积
从无形到有形
目光，一天天模糊
由一点，到一片
我用布刷子汲水刷
再用旧报纸擦，目光
恢复了原状
后来，我就习惯了
定期，擦亮目光
一些东西，总被春天唤醒
风，把冬天一丝丝柔碎
太阳，晒出大地
越来越清晰的照片
春天，随叶脉的延伸而深入
田园，旷野摆脱
冬天的约束，播下的种子
在种地人眼眸长出希望
努力一叶高过一叶的成长
家乡来信息说，今年山坡上的野草
比往年更茂盛，准备网购割草机
清明拜山时用，我说，好呀
晚上，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以前见过的故人，都复活了
春分祭祖
故乡，被村口的五棵老榕树系着
异乡讨生活的我，把清明祭祖
改期春分了——
因为思念，总会在
清明回家的路上被堵塞
颠簸，疲劳，是必然
回家，是必须
因我与族谱的一众灵魂
有着几十年的约定
痛
肩，颈
时有不爽，时有疼痛
小时候，大多的痛
是调皮或做了坏事情
被父母，用软棍子抽出的
皮表的痛，很快过去
现在，长在肉里或骨头的痛
哪怕用刀子刮，也不容易刮出来
上年纪的人说
经历的苦难，都是痛的种子
老了，就会发芽
卖早餐的事
经过几间早餐店
走到她那里，说
今天晚点，惯例
要一合斋肠粉。她摊开双手
柔软地说，刚卖完了
脸上荡漾的涟漪，冲击着我
多年失收的堤围
旁边木棉树上的小鸟
正唱着，醒来的晨曲
我一时忘了，饿着的肚子
路上，想着今晚去散步
应该会看见
河堤紫薇花的盛放
算命的瞎子
他命不好，瞎了眼睛
他命好，睁眼的养活瞎眼的
比普通的睁眼人还富裕
其实他不瞎，只是眼睛
长在感悟中。手上那根柺杖
能在路口拐弯，在习惯的
地方坐下，等迷失方向的人
神奇的是，那五根手指
别人用在劳动上。他能
用在命运的计算上
那么多的命运，被他计算过
不好的，依然不好
好的，是原来的好
算过的命，都得破财
有些，还会多出忧虑症
黑点
早上，天空零零星星飘着
洁白的棉团
光线被海水过滤
从门口、从窗口进入探访
厅堂洁净的地板
粘着几粒黑点，别扭着
我就要扫走它们时
它们却飞了起来
哦，原是几粒伪装的苍蝇
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生
后来，此事与熟人说了
熟人说，我们老了
看不清的亊情，多着呢
一件小事
早餐店一侧空地
一排四张桌子
前三张都坐着一个客人
我坐下第四张桌子的孤独
刚滚好的猪杂粥，冒着热气
对抗春天微凉的风
早来的三个客人，先后离去
风，加大了一些
我与空空的邻桌，互看了一眼
一声鸟呜，调和了尴尬的场面
我起身，穿过寂静的小巷
去原野，看春天的花儿
三粒药
说起病
会让人不安
昨晚休息前
喉咙不舒服
我选了三粒药
第一粒，杀病菌
第二粒，杀病毒
第三粒，杀忧虑
服下后
安然入睡
醒来
三粒药都见了效
虚晃一枪击中的痛
信息玲声，总像
像经过消声处理的枪声
查看出处
往往不是你的击发
是别人的虚晃一枪
此时
我会挣扎于
虚晃一枪
击中的痛
活法
站在河堤边的一棵树
脚下的泥土像流失的记忆
剩下中间的一条根
死死抓住了堤岸
孤独中
常有风雨
考验而来
两年过去
散步经过看见
它的独腿比原来更粗壮了
茂盛枝叶轻轻的摇动
仿佛向悬崖边徘徊的人
打招呼
一些话
他说，早上能醒来
看见升起的太阳
多活一天，多领一天退休金
就幸福了
一个诗人说，人
不能坐着等死呀
想想自己，是半死的人
人与天气
天空，不定期
阴暗，下雨
和阳光灿烂
人，行走大地
天气一样
活着
散步时光
夕阳，烧红了傍晚的时光
陈村潭洲水道
向西连着的东平河
拥满了沐浴的晚霞
不远处，几个野鸭
反复没能啄起，东边那半个
提早升起的月亮的影子
凉爽的河风，不紧不慢
在拉近远方的暮色
绿道，偶尔飘落的叶子
没有砸着秋天的梦。垂钓者
与深默的河流融合着
河堤散步的人，被暮色慢慢收藏
我把手中剩下的半瓶水
倒进河流，说，去吧
前面是珠江，连着大海
水杉
深冬，强逼他
慢慢咽下霜雪
飘飞的叶子，仿佛暮年
那些挂不住的发丝
落剩的枝丫，攥紧拳头
却不能挥出
一片水杉林就是一群隐忍的军队
偶尔挂着的鸟巢，像孤儿
他的春天，总是迟一步
黑色的脸
被那些晚来的绿色的冒号
一点一点最后包围
下午一刻
时光闲着，
在玻璃门，进进出出。
街道寂静，晒一地阳光的恋情，
没留下，返乡人的影子。
城市，继续发展。
剩下的异乡人，
把乡愁，一再扩散。
一个铲刀磨铰剪的外地人，
吆喝着走近。一段时间
没返乡的我，忙把故乡
交给他除锈，打磨，
翻新成最初的模样。
陈村秋天的玉带公园
潭洲水道
坚信把风泡凉
就能把阳光泡软
旁边的玉带公园
张开了秋天的怀抱
搂着众多的奇花异木
让秋色，一棵棵清点
时光向晚
滚落的夕阳
像天空熟透的果子
柔软的夕光，轻轻飘洒
斜坡的草地，几个绿化工人
推着割草机，来来回回
剪去小草的枯黄。又把
不远处晒干了的小草
耙成一堆堆，打包
把秋天分成了一袋袋
随意的摆放
太阳继续下沉
小草的根头，吸收着
阳光剩下的温暖
为过冬，储备能量
树上的一些黄叶
一阵河风吹过，飘落
一身轻盈，告别最后的秋天
绿化护理工人，开始浇淋花木
一束束水花，射落了
一片片秋色，像天边的云霞
浅冬
收割后，田园坦露着
辽阔的胸膛
一堆堆稻草，像弃儿
风，吹着深冬前的温柔
偏西的阳光，穿过落叶的枝条
落在庭院上。慵懒的小猫
翻过身子，享受舒适的阳光
一朵白云飘过，没有雪的消息
我还是要准备，一些让雪覆盖的事情
三月的木棉树
三月的阳光，比冬天更有力
穿过迷雾的裂缝，披在
广州起义纪念馆，起义烈士陵园
等红色革命圣地。我怀着
木棉树叶子落下的心情
参观，阅读，缅怀先烈
在公园，广场，街头一步步
迎着越来越明媚的阳光，思考
英雄与木棉树的品格与联系
此时，岭南的木棉树
或独立，或合群，或成排
脱掉去年那件发黄的旧衣裳
站成一个个汉子，对抗三月的风刀
粗糙的外表，能抵御岁月的鞭打
锐利的刺，向着苟活者的羞陋
红色基因，在血脉里流淌
也从毛孔，渗进一度贫血的我
一苞苞饱满的花蕾，集体仰望
天空的自由和辽阔
似暖还冷中，寻找突破口
宣读光明的誓言。让生命
绽放成血染的风采
给严寒面前凋谢的怯懦
上一堂正义、勇敢、血性的课
此时，我仿佛闻到了
血浆喷涌的腥味，惊叹
旗帜一样的红艳，挺住风雨的考验
像春雷的燃点，唤醒
还在冬眠的灵魂
有话要说
二十世，不是二十年
辈分的一个序号
祖先把我，稳稳排在族谱里
从记录寻找，19代祖先
仿佛家族河流涌起的十九朵浪花
有一天，我也会像一朵浪花消失
活着，死去，是轮回
我甚至觉得，太阳也会死
每一个朝阳，都是黑夜的重新孕育
这一天的到来，不要让我
远离父母亲墓地。要让他们
听得见我生前卡在喉咙的话
清明节，方便我把祭品多让给
生前贫穷得只剩下希望的他们
拜祭的后人，念一首我写的诗
生前，我相信精神的力量
死了，也想做有诗意的鬼
不要咀咒坟墓的小草
生前，为粮食丰收
我拔过它们。为赶路
我踩踏过它们。原谅
它们的报复。铲除时
轻手轻脚，尽量减少它们的痛苦
不要悲伤，不要难过
老的不去，新的不会成长
死亡，是一种转变
从地球，去了天堂
以后，我也许是
天上的一颗星，空中的一片云
飞到你们身边的一只蝴蝶
那些花儿
原野，那么多的绽放，
又那么多的凋谢。
俾微遍布。眺望远方，
悲伤没有归宿。
夜色，如期覆盖。
露珠像泪滴，大地
是默默的收容器。
明天，驾一朵云吧，
看看那么多没来得及爱
就消失的生命。然后，
用流泪的词，写悼文，
雕刻在那些无名的墓碑上
——祭奠
荫影
蓝天辽远。
大地，总有高举的刀锋
切割阳光，荫影
仿佛大地一片又一片的疤痕。
族谱的册页，千年的记载，
蚂蚁，习惯在暗处葡萄。
什么时候，它们能
迎着曙光的照耀。
光阴长出新芽，
黄昏后，夜幕又降临。
夜空
夜幕下，
远游的灵魂，
又返回山岗。
千年的习惯，令他们
遗忘了白天的光明。
我望向繁星闪耀的旷野，
沉默。
天空之巅，是神的远方。
宇宙，奔驰着他们的梦。
雷电下，骨头的磷火，
逝去的亲人，哪里躲避？
面对苍茫，我喉咙堵塞着痛，
转身离去，把黑夜
归还他们。
我对诗的追求和理解
1 诗忌空洞和假情，表达时必须言之有物和真情实感，让别人读后为之动容。如《有话要说》
2 诗的表达有话则长，无话则矩，不要为了篇幅东拉西扯，给人混乱的感觉。如《人与天气》等短诗。
3 诗意不能拾人牙慧，语言表达尽量要创新，不用写烂了的大词和成语，让读者读后有一种清新的感觉。
4 诗意的挖掘是纵向的，不同散文可横向展开。这样的诗就有力。如《擦亮眼睛》
5 诗的读言可朴素平实，但不能累赘，读后必须能给人眼前一亮。如《时光》《黑点》《那些话》
6 诗意可跳跃的，但不能断裂，给读者想象的空间和回味。如《那些花儿》《荫影》《黑夜》
7 诗意要大胆打破传统的局限，天马行空去想象，上难度去写和突破，给人意外的惊讶。如《那些花儿》《荫影》《黑夜》
9 写诗不要打诗腔，不要用说教的语言，可用呈现的表达让读者领会诗意会更好。如《早餐的事》《一件小事》
10 写一首内容丰富感情饱满的诗，语言要流畅自然，诗意清晰，给读者舒服的享受。如《三月的木棉树》
11 反对玩弄文字游戏，一个又一个生涩配搭牵强的词汇，把诗意掩盖，读后不知所云
12 一首诗一定要干净凝练，不要有对诗意没有贡献的“枝枝蔓蔓”，这方面我也许没能完全做到，但我会严格要求自己。
13 诗人要多走出去细致观察生活，力求在平凡的事物中发现诗意。如《活法》等。
【作者简介：陈灿荣，农民工，自由职业。出版个人诗集两部，已有二十多万字的作品在《延河》《滇池》《文学港》《南方日报》等刊物发表，2025年度华语诗歌十佳打工诗人，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五月诗社资深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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