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运河记忆·天井闸 作者 || 宋婵娟
初秋时节,几番清风,几番微雨,暑气渐渐消散,淡淡的秋意便漫遍了任城大地。趁着闲暇,我缓步走在古运河南岸。河水悠悠荡漾,千百年来不曾停歇。我携着单反相机,来河畔采风取景。抬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天井闸遗址。
秋风阵阵,细雨淅淅沥沥,丝丝缕缕落向河面。我极目远眺,望向运河北岸。烟雨朦胧之间,恍惚有一位仙骨如忪的老者,踏着淡淡云霭,缓缓立于眼前。
我连忙上前拱手:“老仙人,您好。”
老者衣袂轻扬,声音悠远:“我自盛唐而来。昔日我栖居于河北岸的太白楼,也就是旧时的贺兰搂,在此居留二十三载。今日重临故地,也算旧梦重归。”
原来竟是诗仙李白。我心中又惊又喜,连忙说道:“久仰仙名。您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可否为我讲讲孔孟之乡、运河之都,天井闸的悠悠往事?”
诗仙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奔流的运河,在绵绵秋雨之中,缓缓说起天井闸尘封的过往。
天井闸,始建于唐代武德七年(624年),又名会源闸,俗称大闸,西北燕翅80米,东南燕翅20米,闸基位于水下,保存基本完整。岁月悠悠,已历一千百余载。相传当年修造闸坝,深挖地基之时,忽见一处古井,井口开阔,天光直落井底,好似一方天井,天井闸之名便由此而来。这里是运河的咽喉要地,汶水、泗水汇流于此,调蓄河水,维系漕运通航,自古便是南北水路的关键。”
细雨绵绵,敲打着堤岸,河水缓缓流淌。诗仙的话语,仿佛将我带回千年前的光景。
盛唐之时,运河通衢,天井闸一带舟楫往来不绝,漕船、商船、文人行舟,络绎不绝。江南的丝帛,北方的粮盐,皆从此处辗转南北。闸畔码头人声熙攘,市井烟火升腾,车马往来,一派繁盛气象。
到了元、明、清三代,这里更是漕远重地。朝廷在此没置治运官署,河道官员驻守于此,掌管河道启闭,调度万千漕船。一座闸坝,维系着千里运河的命脉。一代又一代工匠垒石筑闸,不断修缮加固,一块块青石,经历了无数风雨波涛,承载着漕运的兴衰起落。民间也流传许多动人传说,或是灵龟镇河,或是先贤筑堤,一代代口耳相传,伴着运河流水,留在任城的乡土记忆里。
世事沧桑,光阴流转。昔日帆樯林立、喧闹繁华的闸楼码头,随着时代的变迁,渐渐湮没于岁月之中。后来运河清淤,深埋地下的天井闸才重见天日。如今只剩下斑驳的石基遗址,静静伫立在河南岸,默默诉说过往的荣光。
雨丝渐渐轻柔,河面上薄雾缓缓散开。诗仙望着滔滔河水,轻声慨叹:“山河依旧,流水长流。古闸无言,文脉长存。任城因运河兴盛,天井闸见证了千年烟火与风华。”
话音落罢,老者的身影慢慢消融在烟雨之中,消散于北岸太白楼的云烟深处。
我立在河畔,手中相机还握在掌心。秋雨微凉,秋风拂过肩头。眼前的天井闸遗址,青石斑驳,蓦然不语。它见过千帆竞渡,听过市井喧嚣,也历经岁月沉浮。一河碧水,一闸残迹,藏着济宁最真实的运河记忆。
我按下快门,将这烟雨秋景定格。千百年的故事,就随着古运河的流水,缓缓流淌,岁岁不息。
作者简介: 宋婵娟,济宁市作家协会会员、济宁市读书协会会员,济宁市老摄影家协会会员。童年时酷爱中外文学,枕上诗书,摄影和民间剪纸。风华正茂时上过山,下过乡,在农村这个广阔天地里学习农业知识。退休后痴迷摄影,书写小诗,追光求词。闲瑕之余,喜欢配乐诗朗诵,学习声乐知识和T台模特走秀,努力在学习文学创作。现就读于济宁老年大学、中华家学班,济宁老年大学古诗词欣赏进修班。人要“活到老,学到老″,永远徜徉于知识的海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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