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亮(乐山)，俗姓程，名:月亮，又名:有才，字:明德，号:乐山。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名人书画艺术界联合委员会委员，中国书画家协会副会长，国家一级书法家，中国翰林院书画家协会副主席，中国翰林书画院副院长，中国楹联学会会员，山东省楹联学会会员，中国书画展厅特邀书画家，香港国际华人书画家协会上海专修学院特邀教授，东营市书协会员，中国榜书协会会员，山东榜协东营大王镇榜书协会创作基地顾问，现为山东东营程月亮书法学校校长。

随性流转，简意生姿

——评程月亮先生草书艺术

草书这门艺术，历来存在两条发展路径。一条是庙堂文人之路，追摹二王、怀素、孙过庭，讲究法度森严，使转皆有所本；另一条则扎根于大众审美，书家以长年笔墨修为为根基，顺着心性去挥洒抒情，在守矩与写意之间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程月亮先生的草书创作，显然属于后者。观其一系列书作，能够真切感受到一位浸淫翰墨数十年的书者，试图在传统草法与当代大众审美之间寻找平衡点的思考与实践。

很多人看待草书，习惯性把眼光紧盯古人法帖，以为只有复刻前代名家笔意方为正道。可书法从来不是静止的古董。每一代书写者的性情、阅历，都会悄悄渗透进线条之中，塑造出独属于个人的笔墨风貌。程月亮先生这般平易洒脱、流转自然的书风，并非偶然形成，而是长期学书积淀、职业阅历浸润与个人心性修养三者交融的必然结果。

从学书脉络来看，先生自幼深耕传统，走的是“先守古法，后出己意”的正统修习之路。早年深耕楷书、隶书基础，精研传统碑帖的笔法结构，锤炼出扎实的笔墨功底，深谙汉字结体规律与笔墨运使之道，这为其后续草书创作筑牢了法度根基，让他的肆意挥洒始终有古意兜底，不会流于轻浮狂怪。中年之后，他博涉历代草书经典，不局限于某一家一派，兼取小草的雅致与行草的灵动，摒弃了传统草书过度程式化、晦涩化的弊端，在长期临习、揣摩、蜕变中，慢慢褪去刻意摹古的痕迹，逐渐形成简约舒展、随性自然的书写范式，走出了“师古而不泥古”的个人创作路径。

而长期的文教从业阅历，是其书风温润平和、兼具人文气韵的核心成因。深耕文化教育领域多年，常年与文字、文化为伴，修身养性、浸润文脉，让他的笔墨褪去了江湖书风的粗鄙烟火气，也避开了刻意炫技的浮躁戾气。不同于专职书家一味追求技法极致、风格猎奇的创作心态，先生的书写始终带着文人的温润与包容，不追险绝、不求怪异，以平和之心写笔墨之趣。同时，长期的育人经历，让他始终秉持兼容通俗、贴近大众的审美理念，这也正是其草书刻意弱化晦涩符号、保留字形本意、兼顾观赏性与可读性的根本原因，让笔墨艺术跳出圈层桎梏，兼具艺术性与传播性。

除却技法与阅历，个人恬淡通透的心性，是其书风灵动舒展、气韵松弛的内在根源。书法从来是心画也，笔墨形态皆是书者心境的直观投射。程月亮先生为人谦和淡泊，不逐虚名、不趋浮躁，常年的笔墨修行早已成为修身养性的生活常态。这份从容淡然的心态，投射于笔墨之中，便形成了行笔从容、线条舒展、章法疏朗的独特气质。他的书写无紧绷束缚之态、无矫揉造作之姿，每一处使转、每一笔牵丝，都是心性的自然流露，是生活阅历与精神气度的笔墨外化，造就了其独有的简淡、洒脱、温润的艺术格调。

很多人看待草书，习惯性把眼光紧盯古人法帖，以为只有复刻前代名家笔意方为正道。可书法从来不是静止的古董。每一代书写者的性情、阅历，都会悄悄渗透进线条之中。程月亮先生漫长的岁月临池，没有把他的笔墨磨成刻板的临摹副本，反而滋养出一种舒展松弛的书写气质。他的草书，不刻意追求狂草那种惊世骇俗的动荡气势，也不愿落入小草拘谨纤弱的路子，整体基调偏向平易洒脱，行笔流转畅达，是性情驱动笔墨的写法。

先看笔法层面。先生运笔以圆转为主，多用顺势使转，提按变化相对含蓄，线条走的是流畅圆活一路。笔画之间牵丝萦带很多，字内、字际的呼应依靠纤细的游丝衔接，把一个个独立的字形串联成流动的整体。能够看得出来，书写的时候行速是偏快的，落笔顺势而出，很少刻意顿挫捶打，不以厚重迟涩的短画制造视觉冲击。当然，顺势疾写是一把双刃剑。流畅带来灵动气息，倘若把控稍有松懈，便容易滑向轻飘。好在数十年临池的底子还在，多数主笔线条尚能稳住骨架，虽婉转游走，但不至于一味滑软。长笔画舒展放开，短笔画顺势收束，一放一收之间，形成了属于他个人的用笔习惯。

结字方面最能体现他的审美取向。他并不死守旧有的草法范式，字形多做开张处理，时常有意识地把纵向的势态拉长。不少字的主体部分写得略宽，再辅以向上向下延伸的主笔，整个字形就显得舒展大方。在字形欹正处理上，他偏爱略微侧欹的姿态，拒绝四平八稳的布排。一个字微微向左倾，下一个字顺势向右回护，依靠单字内部的重心摆动，取得通篇动态上的平衡。可以看到，他有意识地降低了草书的辨识门槛。很多草书家一味追求简省，符号化过重之后普通观者难以识读。程月亮在草化减省的时候有所节制，尽量保留字形本身的轮廓，兼顾草书写意抒情的属性与大众认读的需求。这是很可贵的思路，草书不该仅仅成为少数圈内人欣赏的艺术，同样也应当具备面向普通受众传播的可能性。当然，结字上也存在可商榷之处。部分字在极力舒展的同时，内部空间排布略显松散，个别部件之间的开合缺少收束，若能于放开之后再施以紧敛，字形的精神凝聚感还会再上一层台阶。

谈及章法布局。他的这类竖幅小品，大多采用主体大字居中间一列，左侧落款小字竖写，右上角钤一枚闲章，左下角压名章的模式。这种布局脱胎于传统竖幅条幅。主体大字一列纵向铺开，自上而下，气息顺势贯通。落款的小字草书，与中间大字形成大小上的对比。大字放，落款收；大字疏朗，落款紧凑。一主一辅，一弛一张，构成完整的画面关系。闲章与名章的位置拿捏比较稳妥，印章不大，没有抢夺书法本身的风头，起到补白、收气的作用。这种章法格局简约干净，契合简牍一般质朴古雅的氛围感。不难体会，先生有意借鉴了古代简牍竖向书写的意趣。竹简本就是古人书写的载体，纵向一简一行，字顺着竹木简竖向延展，这种古朴的空间意识潜移默化影响到他的章法构思。

当今书坛，一部分创作者一味求怪求奇，刻意制造扭曲变形，为求新意而无视大众审美；另一部分人固守古帖，一辈子走临摹复刻之路，很难写出自我面貌。程月亮的选择，是走中间的道路。他没有抛弃草书的书写抒情特质，也没有无视普通观者的审美感受。他的书法带着浓厚的生活化气息，笔墨之中流露出来的是平和乐观的心性。书写于他而言，既是多年修行的功课，也是抒发胸臆、寄托情志的途径。正是这种心态，让他的作品褪去很多刻意炫技的火气。

总而言之，程月亮先生数十年临池不辍，在草书的园地当中坚持走自己的路。其独特的书法风貌，是古法传承、文脉浸润、心性修行的综合产物，既有传统笔墨的根基，又有个人性情的温度，更有贴近时代、贴近大众的审美思考。他的草书，胜在气息的舒展随性，胜在平易亲和，努力打通文人草书与普通欣赏者之间的隔阂。先生以笔墨寄怀，于流转萦带之间书写心中意趣，这份数十年不变的热爱与坚守，本身就是值得肯定的。艺术之路本无止境，以现有风貌作为基点，继续向传统深处求索，相信往后的笔墨还会生出更多新的光彩。

（文/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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