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饼寄秋思
图/文:余成刚
八月十五节前,收到在胖东来超市网购的一款荞麦五仁健康月饼,0卡低糖,甜感收敛,作为应节食品,以饼寄愿,期盼人月同圆,有了它,这项节俗才拥有完整的意义。
步入中年,对重油重糖的食品多有顾虑,加之曾爆出不良生产厂商回收过期月饼馅料再加工的负面消息,很长时间以来,我对月饼心生抵触。其实年少时的我是喜食月饼的。比起五仁馅,偏爱豆沙、莲蓉口味,钟情冰皮咸蛋黄口味。这些年月饼从外在形态到内里馅料,伴着市场繁荣日渐丰富。 又到了品食月饼的中秋佳节。月下饼香,漫起温柔的思念。明月如钩,勾起一段本能的记忆。 那是七十年代末的一个仲秋,我蜷在父亲蹬着的那辆二八自行车的大杠上,啃着手里的月饼一去工农兵电影院看电影。影片的故事情节早已模糊,唯独那首老歌,时隔几十年依旧清晰: 八月十五月儿圆, 爷爷为我打月饼, 月饼圆圆甜又香, 一块月饼一片情。 此后每次吃月饼时,总会条件反射般地哼起这首歌。
那个年代物资紧缺,很多人都盼着吃到月饼,得益于母亲在食品厂工作,夏秋之交的一个周日,妈妈带着我去她工作的饼干车间加班赶制月饼。车间里麦香混着糖油烘焙出的甜润。她和几位工友大妈搬来食品外箱堆在车间角落,我和几位小朋友躲在纸箱堆里。一位阿姨拿来小鹿、小兔、大象等动物造型的饼干逗我们开心。另一位婶子分给我们几块打月饼的木质模具教我们压模脱模,馅料里拌着青红丝,扣出来的月饼倒是有模有样。当年做月饼用料实在,各式馅料的月饼没有食安隐忧,那天,只因我一时贪吃,甜食吃得太多,肚子撑得圆滚滚的。 那时单位的中秋福利,是厂子里生产的月饼。一堆常规大小的油纸包装月饼里面,最让我心动的,是一个印着“嫦娥奔月”的简易纸盒里装着块比脸还大的枣泥月饼,棕褐色的饼皮泛着诱人光泽。这是留到中秋当晚赏月时享用的。
几年前的古尔邦节,去维吾尔族朋友家中做客,餐桌上摆着相似的糕点,主人称之为“月亮馕”,相似的食材都是用来烘托本民族的节日氛围。 我家中秋仪式感很浓。爸爸很重视老家的赏月传统。待到月色升起,他把小饭桌搬到院中葡萄架下。摘下藤架上的马奶葡萄和苹果、一同洗净摆盘,将哈密瓜切瓣,平日里挂在窗台不舍得食用的葡萄干也倒出装盘,再端上月饼,全家一起围坐赏月,听着妈妈讲嫦娥和玉兔的故事。月光洒落在桌面,晚风穿过葡萄藤架,清辉漫过院落。月是圆的,饼是圆的,这便是人间团圆。
这一幕长久定格在我心中。几十年过去,曾经恢宏的工农兵电影院被拆除改建为商业中居民区。爸妈都是在秋天里相继离开了我。家中失去最重要的亲人后,团圆缺了一角的中秋少了期待,月圆人不全。八月十五是心中非常重要的传统节日,涵盖心底最温暖、最柔软的部分,这就是有爱的存在。中秋的月亮最亮最圆。身在何处都能看见。思念同样是圆的,葡萄苹果都是圆的,一家团聚是欢乐的。思念亲人时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我却不能把月饼咽下。作者简介
余成刚,新疆石河子市人。1975年出生,1991年入伍,任某部第12师47团一营文书。退伍后历任乌苏啤酒公司新疆区负责人,新疆机场集团乌鲁木齐机场营销运营总监,现任北京逸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法人。在职研究生学历,文学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