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水千山只等闲
——记红军长征追踪人罗开富(一)
作者 李佩山
伟大的长征精神永放光芒(油画)
伟大领袖毛泽东主席在讲到长征的意义时说:“长征是历史记录上的第一次。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于今,历史上曾经有过我们这样的长征吗?十二个月光阴中间,天上每日几十架飞机侦察轰炸,地下几十万大军围追堵截,路上遇着了说不尽的艰难险阻,我们却开动了每人的两只脚,长驱二万余里,纵横十一个省……总而言之,长征是以我们胜利、敌人失败的结果而告结束。”
——题记一
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指出:“伟大长征精神,就是把全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根本利益看得高于一切,坚定革命的理想和信念,坚信正义事业必然胜利的精神;为了救国救民,不怕任何艰难险阻,不惜付出一切牺牲的精神;坚持独立自主、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的精神;顾全大局、严守纪律、紧密团结的精神;紧紧依靠人民群众,同人民群众生死相依、患难与共、艰苦奋斗的精神。 ”
——题记二
导 语
为了完成红军长征追踪这项艰巨而神圣的伟大历史使命,他以“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的大无畏革命英雄主义精神,不怕艰难困苦,不怕流血牺牲,坚韧不拔、顽强不屈,一往无前,虽多次命悬一线、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但终于用钢铁般的意志,克服千难万险,谱写了一曲感天动地、荡气回肠的生命壮歌!
罗开富行进在红军途经的云南扎西的深山丛林中。 姜军摄
他叫罗开富,是继中国工农红军之后,国内外唯一完全按照长征原路、同样也是用时368个日夜、翻越全部雪山、横穿草地中心沼泽走完两万五千里的人;是我国唯一被国际上称为“在中国,不,在世界上今天用‘脚'长途采访的记者”;是唯一先后在2800多位向导、陪同和240多位医务人员签名见证下,每天写一篇见报稿件、每天写下日记的记者。这些稿件和日记已分别结集成书《来自长征路上的报告》和《红军长征追踪》(上、下集)。清华大学等高校把《红军长征追踪》和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的《西行漫记》与哈里斯·索尔兹伯里的《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定为新闻系学生的必读书。
长征具有伟大的现实和深远的历史意义。为继承和发扬红军长征的革命精神,在纪念长征胜利50周年的日子里,罗开富受《经济日报》社的指派,于1984年10月16日至1985年10月19日,从江西瑞金出发,沿红军长征路线徒步采访。在漫漫征途中,他矢志不渝,以坚韧不拔的毅力,经受了大腿骨折、急性黄疸肝炎等生死考验,终于翻越了长板、仓德、打鼓等雪山垭口高海拔地区。走出草地后,中央军委于1985年8月28日,专门向罗开富发来贺电,鼓励他发扬红军百折不挠的精神,继续勇往直前。
1985年10月19日,新华社向国内外播发了《罗开富沿长征路线采访胜利到达终点吴起镇》的电讯。1985年10月20日,《经济日报》在报道中写道:“罗开富这一年零三天的采访实践,是我国新闻史上的一个创举,他将以一年内徒步里程最长、发稿数量最多的记者而被载入我国的新闻史。”
截至2026年9月,罗开富已先后十次重走长征路,拜访健在的老红军,拜谒红军烈士墓,看望慰问当年帮助过他的恩人,走访沿线人民群众,想人民之所想,急人民之所急,做人民之所需。他曾和中国慈善总会新闻界促进会的同志一道赴贵州省,对红军走过的30多个县调查12岁以下儿童先天性心脏病情况,并筹集800多万元资金,把200多名儿童患者接到北京解放军总医院、海军总医院和空军总医院治疗,由亲属陪护治愈后,全部返回了家乡。
“一场报告”的感受刻骨铭心
曾为途经红军做过饭的贵州北盘江畔84岁的罗凤岐阿妈,向罗开富赠送一根拐棍,并嘱咐:“你拿去用,帮你走路。”
2026年8月6日下午5点多钟,夏日的余晖依然炽热,我与罗开富老师进行了短暂的电话交谈。“罗总编:为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我采写您的那篇作品,根据您的修改、提示和对我面对面的长谈,又进行了认真的充实和完善,请问下一步怎么处理?”“好。我们有着铁道兵战友的宝贵情谊,我完全相信你的人品、文品和作品。因此,你现在就可以自由地向媒体投稿了。
”相逢何必曾相识。我初次见到罗开富,是1985年11月下旬的一天下午,在北京市北蜂窝3号《人民铁道》报社会议室,掌声阵阵,暖意融融。正在报社学习期间的我,有幸同报社编采人员一道,聆听了刚从两万五千里长征路上徒步采访,凯旋不久的《经济日报》记者罗开富的专场报告。
罗开富正在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 张博令摄
气宇轩昂、眼光深邃的罗开富,慷慨激昂、声情并茂地讲述,大伙被深深地吸引,都全神贯注地听着,会议室里没有一丝杂音。我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唯恐漏掉一字一句,仿佛被他带到了事发的现场,时而屏住呼吸,时而热血沸腾,时而热泪盈眶。
“我从于都出发后,第一天走下来,脚上就磨起了血泡;第二天更重;第三天写完稿子,发现脚上的血泡和袜子粘连在了一起,脱不下来。剪掉袜子,碎片依然粘在血肉上……
“天亮前,于都祁禄山村民肖锡美找来医生给我的伤口消毒,在脚上包了3只大口罩。老乡们送来连夜赶编的大草鞋,我连忙穿上,继续上路。
“我每天的日程安排得极满。凌晨3点多在乡邮电所用明码电报发完稿,睡不了几个小时,7点多又上路了。中午饭在沿途老乡家里解决,也是绝佳的采访时机。下午继续徒步到日落,平均日行35公里。
这就是罗开富穿越草地住的帐篷。 罗开富 摄
“晚饭依旧是采访。到了夜深人静的11点,我才开始写稿,因为笔头慢,经常要耗到凌晨两点才能写好。就在他们支起的帐篷里,我顶着严寒,裹着被雨水淋湿的衣服,架起发电机和电台,在瑟瑟发抖中写稿、发稿……
“沿着当年红军的足迹重走长征路,困难之多超过想象。单是为了每天的发稿,就发愁通讯设备落后。草地里空气稀薄、气候寒冷、没有一棵树,遇到狂风、暴雨等极端天气,环境更为恶劣。最危险的地段,是中心无人区的沼泽地。
“草地腹心地带是沼泽,我们一行走了8天。为了发报,每天都要竖起8米多高的铁杆,上架30米长的天线。有一次,大家冒雨架好天线,正在固定时,突然一阵狂风把天线和铁杆吹倒,导致多人受伤……
“爬雪山时,我们张开嘴巴大口喘气,一步一步往上登,越爬越感到呼吸困难,头晕目眩。当我走到当地人称为九岗十三坡处时,突然觉得拼尽了全身力气,身不由己地跌坐下来。我当时想着:赶快站起来。可就是没一点力气。意识也还清楚,想到聂荣臻告诉过我,爬雪山千万不能停留,许多红军都是因为一坐下,就再也没有站起来。可这时想归想,就是力不从心,我只好任由它去……
当年红军爬过的雪山
“在和平时期,走长征路就困难重重;当年红军长征时,那情景难以想象有多么艰难!在贵州黎平高洋寨雪山冰凌路段,一连行走了65天的我,连人带铁皮照相机摔下悬崖,致使左腿骨折,相机铁皮刺进了锁骨。这时,一位侗族老人,用铁钳给我拔出刺进锁骨的相机碎片,帮我擦拭完药酒,包上了草药。于是,我点着蜡烛,坚持写完了稿子。
“有人劝我停留几天治伤,也有人建议我骑马前行,但见我一个劲地摇头、硬要坚持,就特意赶制了一根铁拐杖。这根陪我走完了长征路的铁拐杖,最后竟然硬生生磨短了五厘米之多。
“由于那些天贵州黎平和周边的四五个县经历了暴风雪,电线、电话线全部冻坏、冻断,寨子里的两位老乡爬山越岭历经风险,走了7个多小时,到湖南省境内一个乡邮电所才发出了稿件。
“寨子里派来的两位身强力壮的侗族向导石光智和周修琦,专门为我制作了镶上冰刀的一双拐棍。因为我的左腿疼得不能着地,完全靠他们扶着向前移动。特别是在翻越高洋一段20多米的窄路时,我们竟用了1个多小时。
“这段路不足一尺宽,上面都是冰凌,比玻璃还滑,左边是峭壁,右边是10多丈深的崖谷。架着我走?3个人并排走宽度不够;让我一个人走?只能一条腿着地,根本掌握不了重心,别说走路,就是站也站不住;退回去?这里只有这一条当年红军走过的沿山蜿蜒小路,红三军团过这里时,我军的一位干部和一位战士,不幸牺牲在了此段路上。
千难万险无所惧(油画)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为了学习和纪念红军先辈,向导们用绳子把我裹起来,用‘前拉后推’的办法,把我送过了这段路。
“1984年12月3日夜,我住在广西资源县油炸坪的寨子黎志平家,伏案写稿时突然昏了过去。他和妻子李清珍用力掰开我的嘴,给我喂了凉开水。李清珍还放下怀抱的婴儿,连忙去找乡长孙昌军,请来了中峰乡医院院长赵生知等医生为我治病。凌晨两点多钟,我苏醒过来后,他们给我点了5支蜡烛,我又坚持继续写稿。
“1985年元旦,按当年红军强渡乌江的时刻过江后,天就要黑了,我还要一步一拐地走20多里才能到达宿营地。若是平时,我当然是赶夜路,但这天我发高烧、伤腿越发肿痛。两位苗族陪同劝我:‘您就顺路搭车吧!’‘可不行,这是徒步所不允许的。’
“后来,他们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黄昏时,用车把我送到宿营地治病和写稿。第二天清早,再把我送到乌江渡口,扶着我把这段路走完,再赶当天的路。就是这样,每位向导陪我走完一程,交给下一段向导时,都认真地在我的本子上签名……
“曾陪同我走过一段长征路的向导曾诚,1985年6月2日临别前这样赠言:‘在未接触你之前,我是绝对不信的。除了每天徒步长征,还要不间断地伏案写稿?现在事实就摆在我的面前,我百分百地信服了。你的毅力和精神,将鼓舞着我在工作上更加发奋和努力!’
“在瑞金我采访顾玉平时,这位当年给周恩来牵过马的老红军对我说:‘你真要走长征路?那就要学习红军,不要怕死,要坚强,要相信沿途党组织,要紧紧依靠人民群众。没有这几条,红军能走到吴起镇?你能走通我们当年走的原路?’
“所谓当年红军长征走的原路,多是迂回在山间的背阴处,少有人经过的险径。我在走时依然能体会到,红军在敌军围追堵截下的艰辛。一路上数次遇险,但是当地老百姓和向导又数次把我救起。
途经贵州黎平县高洋寨时,罗开富不慎摔伤,左腿腓骨骨折,但他由向导架着仍坚持徒步前行
“在渡赤水河上游云贵川交界处的倒流河时,我被卷进了冰雪汇成的洪流,被冲走了五六米远,是四川叙永县的李永祥、贵州遵义的刘中宝等5人,奋勇把我救上了岸;在夹金山,我掉进雪坑,是解放军战士杜宝玉,极力把我拉了出来;在打鼓雪山,下坡太陡,我不慎滑倒,从半山腰滚落30米,是先下山的严木学等5位藏族向导,一起设置的拦网把我接住……
“尤其令人难忘的是进入草地腹心地带,我才意识到它确实凶险。首先是气候变幻莫测。通常早晨是5摄氏度左右,中午20摄氏度,如果出太阳就升到30多摄氏度,如果没太阳又下了雨雪,到半夜就骤降到0摄氏度。
“其次是沼泽地行进艰难。这些沼泽原本是一片草地,不知从何时开始,因千年流水冲刷,草甸变成沼泽,留下草根密集的泥墩。泥墩上长满齐膝深的青草,墩与墩之间距离不一,全凭自己估计:跳得过去就跳,跳不过去或跳不准,就会落入深浅不一的泥潭中。
“1985年8月10日,我和阿坝州报记者丹泊、红原县委宣传部副部长敏卓·阿塔尔及红原县色地乡人武部长马胡托等一行11人,带着电台和发报机、发电机、支天线的钢架、柴油、帐篷、米面油盐、锅瓢碗筷及烧饭用的干牛粪等用品,走进了茫茫草地。
“8月17日下午6时许,我们进入了日干乔大沼泽地。这里海拔3445米,面积很大,草深过膝。开始时,沼泽里水不深,走得还算顺利;不久,就有人陷进泥潭,靠抓住草,好不容易才拔出腿来。又走了几步,更大的危险发生了:“走在前边驮运电台、帐篷的马和牦牛忽然陷进了泥潭,它们越是挣扎,越往深处陷;大家赶忙跑到前面,迅速将电台和发电机等重要物件卸下来,背在身上或顶在头上,然后抢救马和牦牛;没想到牛马没抢救出来,人却跟着都陷了进去;大家站在泥潭中,发觉身体在慢慢往下陷,只好移动着脚步,以免在一个脚坑里继续往下沉。
驮运电台的白马陷进日干乔大沼泽后,藏族同胞们奋力抢救。罗开富摄
“阿塔尔看着这支正在下沉的队伍,一个劲地鼓励大家:‘现在第一要紧的是不要慌,不要绝望,要首先保护好电台和发电机。’他和一些人用手托着电机,杨政、熊文广等头顶着电台,阿布索、马胡托等保护着粮食、衣被尽可能不浸水,高大的丹泊扛着我装资料的人造革箱子,其他人在旁边拉着我不往泥潭深处陷。
“这时,不知谁说了句:‘实在不行了,我们还得留几句话吧?’要在平时,这纯属逗乐,可在此刻,谁都心里明白。‘现在别想那么多,大家要想办法自救。’阿塔尔当时这样说,可事后却悄悄地向我吐露了真情:其实,那时他已找了一张纸,写上‘我们没有完成护送罗记者的任务’留给县委,还想着用塑料袋包起扔到了岸上呢!
“牦牛腿短,没陷多深就被泥水呛了鼻孔,其中一头突然发脾气,挣扎着乱跳起来。丹泊和红原县色地乡党委书记阿布索,都是一米八多的个头,他俩眼疾手快,趁势将那头正在发怒的牦牛,从泥浆里往潭边猛力一推。牦牛乘势大发牛劲,死命往上爬去,尽管连连从泥坎上滑下来,弄得土块往下掉,但最后还是爬了上去。
“丹泊抓着牛尾巴,也被顺势扯了上来。阿塔尔从泥潭里找到一团粗绳子,立马甩给了丹泊。丹泊把绳子捆在牛腰上,吆喝它往前拉;绳子的另一头绑着各种物品,由人托着往上移,我们花了近两个小时,才拉着绳子陆续上了岸,算是初步脱了险。然而,离完全脱险还远着呢。
红军在艰难的长征途中 (油画)
“在摆脱了泥潭的‘灭顶’之险后,面临的饥饿同样威胁着大家的生命。所有的盐巴、面条、作柴火用的干牛粪都泡湿了。我们劈了床板和几截木头,用仅剩的几根腊肉骨头熬汤,煮被污水浸泡过的面块吃。
“木板烧光了,剩下的羊肉,我们就只好生吃。羊肉吃完了,我们就到麦曲河里戳鱼,切块生吞,边吞边吐。为了活着走出沼泽地,我们吐后还得坚持吃。直到8月22日,班佑寨的巴尔登等两名藏族妇女,送来两筐干牛粪和一小包盐巴,还有一些酥油、糟巴等,我们才算解了困。
“当我们断粮、断盐已经5天,喝了5天雨水,这时喝上烧开的有盐味的茶汤时,本来已被饥饿和缺盐折磨得连讲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的藏族向导秋托,突然跳了起来大喊:‘啊!我们终于又回到了人间!’
“难怪马胡托在来前和新娘子洛娃告别时,却哼起了那支令人忧伤的民歌:‘我从小就听妈妈说,想活命就莫进日干乔。自古到今朝,看到有的鸟儿进去了,到如今,还没有见风儿送出一片羽毛……’
“据史料记载,在过草地期间,饥饿的红军嚼着火烧水煮后的皮带、枪带、马鞍等,甚至在人粪、马粪中寻找未消化的青稞粒。在荒无人烟的老山界,我们也体验了饥饿的滋味:一天粒米未进,把随身携带的药片、止咳冲剂分食一空,甚至吞下了仅剩的黄莲素……
“有人问我:面对那么多的艰难困苦,你不觉得苦和怕吗?我的回答是:虽然苦,但同当年红军缺吃少穿比,又算得了什么?至于说怕,除了天上没有飞机轰炸,地上也无敌人追击,更因为长征精神早已融进了我的血脉,有什么可怕的呢!
“离开日干乔时,我面向草地跪下说:‘留在沼泽地的烈士们,请安息吧!你们是中华民族的精英,也是中国人民永远的精神追求。正是因为我们踏着你们的足迹前进,所以今天我们的祖国欣欣向荣。讲完,我和大家一个个泪流满面……’
红军在长征途中 (油画)
“我忘不了红军英勇杀敌的激烈场面,忘不了决定红军生死存亡的湘江血战,更忘不了宁可绞肠牺牲也绝不当俘虏的陈树湘师长……这些都是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神动力和矢志不渝、勇往直前的力量源泉!
“1985年5月29日,经历了7个多月的行走抵达泸定时,我已经不成‘人样’:一米七六的个头,体重由148斤降到了98斤,瘦成了‘稻草人’。当年曾指挥红军勇士飞夺泸定桥的红四团政委杨成武将军,专程赶来在此迎接我,随行的还有《经济日报》总编辑安岗。
“握着我的手,杨将军问安岗:‘你还让他走啊?’
“安岗说:‘他说让他再试试,他是一名党报的记者。’
“看着安岗,杨将军说了两个字:‘万一……’
“安岗回答:‘已经安排了接替的记者。’
“沉默中,杨将军把目光移向了我。我望着杨将军,坚毅地恳求道:‘再让我坚持几天,好吧!重走长征路是我无悔的选择。如果我真的倒下了,就请接替我的记者,一定要带着我的骨灰盒,继续走到吴起镇……’
“两位老人的眼里,闪动着泪花,我也满眶泪水……
“长征路上,我一次次地站在革命先烈们的遗骨前躬身默哀:‘安息吧,英雄的红军将士们!你们为了人民的解放和新中国的建立,牺牲了宝贵的生命,祖国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
罗开富(左三)等向红军烈士墓致哀
“我徒步长征路上遇到的艰难,绝不能同红军先辈们相比。但历经春夏秋冬、风霜雪雨、悬崖洪流,我切身感受到:长征这一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壮举,留给我们最珍贵的精神财富,就是中国共产党人和红军将士,用生命和热血铸就的伟大的长征精神!
“我一个人的长征,就有那么多人帮我,把我从冰河里拽上来、从雪坑里拉出来、从昏迷中救过来,才一步步走完了全程。回想当年的红军将士,在敌人的围追堵截当中,不就是靠着革命理想、信念和百姓的帮助,才取得胜利的吗?我一路走来,愈发感觉自己的渺小、党的伟大、人民的伟大!
“……”
罗开富两个小时的报告,深深地震撼了我们的心灵:他忠诚地继承和发扬红军长征的精神,才胜利完成了重走长征路的伟大壮举。
长征对红军是一次肉体的磨炼、意志的锻造和灵魂的洗礼。我们应当坚信:历经了长征千难万险的中国共产党人,只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继往开来,顽强拼搏,就没有什么天大的困难不能战胜!就没有什么人间的奇迹不能创造!就没有什么宏伟的目标不能实现!
图片由作者提供
李佩山,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企业文化促进会特约研究员、中企联企业管理咨询山东专家组成员,曾任中国铁道建筑报记者、记者站站长、中铁十四局集团党委宣传部部长和《人民日报》特约撰稿人。出版新闻专著《忠诚的人生》。荣获中国新闻奖、首届“全国铁路优秀新闻工作者”、首届和第二届“山东省优秀青年记者”“山东省十大杰出职工”和“中国企业文化突出贡献人物”等称号。在中央领导同志题写颁发的《中华魂》牌匾上镌刻着,李佩山同志:您为中华民族的繁荣昌盛和人类社会的文明进步作出的突出贡献,已被载入大型文献《中华魂·中国百业领导英才大典》。
主编 李汪源
校对 张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