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铧先生 书法奉献
韵芘胡桂芹执行主编

月照古今话中秋
作者:杨权利
中秋临近,按我们乡下的习俗,嫁出去的姑娘,都会在这几天备上月饼和其他礼盒,揣着一份与娘家人团圆的念想,盼着与娘家人团聚。而娘家人也在忙于备上鲜果佳肴,静静等待女儿携家人的归来。
而我这个一直漂泊于异乡的游子,已经有好些年没有回老家过中秋了。每到此时,常常有人问我:“你们小时候是怎么过中秋的?”
我说:“我们小时候,对中秋节这个概念,其实不是很清晰。对于中秋的记忆,那就是和小伙伴们趁着月色,有的在草垛边捉迷藏,有的在嬉戏、打闹。”
“晚上黑咕隆咚的,还能看得见捉迷藏?” 我说: “那时候的月亮真的好亮” 。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乡下,晚上照明用的大多还是煤油灯。户外没有灯火干扰,中秋满月时,大地浸在月色之中,像老式黑白电视机映出的画面,万物只剩深浅明暗,不见斑斓。田埂、草垛、稻田的轮廓都清晰分明,脚下的路看得清清楚楚。若是弯下腰,凑近路边的野草,能看清趴在杂草叶上的蚂蚱。夜风掠过,树叶沙沙作响,孩童的身影在月光下追逐跑动,连影子都被月色拉得好长。
如今中秋的月色,看上去虽然依旧皎洁,却少了当年那种亮得让人感觉犹如白昼的通透。是不是因为路灯、屋檐灯、手机屏幕光交织在一起的光雾,稀释了月光?还是时代流转,悄悄偷走了当年乡间大地银色般的景象?我无从所知。也没有留心观察这一自然现象。
我生在农村,长在乡下。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乡村中秋,没有漂亮、精致的月饼,更没有像如今丰盛的团圆家宴。那时候在这个当头,正是秋收农忙时节,大人们依旧要操劳农活,很少专门停下来去置办节日佳肴、供品。
但对于孩童们来说,中秋不是等待美食与团圆仪式,而是一场借着皎洁月色,在村头或田埂间自在地嬉闹和欢愉。
小时候的我,很顽皮,常常和小伙伴们趁着月色在草垛间追逐、嬉戏、捉迷藏。
没有灯火,更没有路灯、探照灯,只有当空的圆圆月亮,这是唯一的灯光。
此时,夜色早已降临,中秋的晚风,是我们最好的陪伴。那时候还真的不懂什么叫“团圆意蕴”,只记得秋夜微凉,月色满身,微风徐徐。
现在的中秋节,随着社会的进步,经济的高速发展,说句老实话,人民的生活水平确实大大改善。一是物质丰富。市场上,要想买啥就有啥。二是米缸丰满。家里面,无论农村还是城市居民,家里的米面,大袋小袋,到处都有。三是口袋丰盈。人在外,一机在手,走遍天下,不愁出不去,更不用担心回不来。总之一句话:爽得很。
就中秋节而言,其货品的多样、月饼的品种乃至数量,确实是各式各样;各种果蔬更是摆满货架,柚子、石榴、板栗,都是节日的标配。
中秋节了,远方的游子尽量奔赴家中,一家人围坐庭院或阳台,品茶、吃饼、赏月,闲话家常。就算远隔千里,回不了家,一通视频、电话,也能共叙思念,互相祝福。反正给人以节日仪式感拉满的感觉。
但也有人感慨,说:“现在的月亮不如从前明亮”、“节日里少了旧时的味道”。其实,月亮亘古未变,变的是我们的生活,我们的环境,我们的社会,我们的心境。当年的月光,照亮的是孩童奔跑的田埂;如今的月光,温柔的是广袤无垠的灯火。 古往今来,无论如何,是变还是不变,中秋的内核始终是期盼家庭圆满,合家欢乐。
昔日月光下捉迷藏的质朴欢喜,今日阖家围坐、千里共婵娟的温情,都是中国人藏在月色里的美好心愿。
世事更迭,人间烟火,虽几经变换,唯有这一轮明月,岁岁如初,年年如故,亘古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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