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秋又忆菜馍香
文/张维明
又到了农历的八月,八月不仅是桂花飘香的时节,八月初六也是我的生日。人到中年需要面对年迈的父母和尚未成人的孩子,自己的生日只能在心里默念,桂花的香气还是让我想起这个季节的一个重要的节日——中秋节。
记得小时候的中秋节总是在农忙中度过(其实现在的中秋节还是赶在农忙),每到这个时候,母亲起个大早揣上一大盆白面,再让父亲到集市上买回一大块新鲜的五花肉和三斤韭菜。这时母亲把肉洗干净剁碎,用花椒面和酱油“喂”上肉馅。只要不忙,一般都是父亲帮着母亲摘韭菜,一根一根混着泥土和干叶的韭菜,经过父亲的手一捋,韭菜就像变魔术一样干净了许多,露出了绿油油的韭菜叶和白生生的韭菜茎。接着把韭菜洗干净沥干水分,切成碎丁状。这时提前用酱油和花椒面喂好的肉馅儿基本上差不多了,再把韭菜丁放到肉馅儿盆里一起拌匀,如果颜色不够可再加点散装酱油,再加入一些平时炸面鱼后的油(称之为熟油);不咸的话再加入一些生抽,这样色、香与味都有了,按顺时针方向慢慢搅拌均匀。母亲说:“如果逆时针搅拌,味道有可能就会变淡”,不过我没试过。
经过一番准备,面和包子馅都基本就绪。这时和好的面也开了,母亲熟练地用手揪起一撮面。哇!早上刚揉好的面还是紧实的一块儿,经过近两个小时发酵,变得像蜂窝一样松软有弹性。母亲让我先拿出面板放在桌子上,不等母亲把面放到面板上,我趁母亲不注意,伸手抓一小坨面团迅速跑到一边,玩起了捏面人游戏。母亲看到,则笑着骂我又浪费粮食了。
揉面是个力气活儿,一般是父亲干这个活儿。只见父亲把手洗干净擦干,右手捏起一小撮干面粉放到面板中间摊开,双手拿面团在面板上来回揉搓。等面团揉成长条状后,再将长条叠放在一起继续揉搓。父亲揉搓面团的手法很娴熟。其实我们生活中的很多事情,不就像揉面团一样吗?对那些棘手的事情,不要急于求成,要学会耐心,在揉搓的过程中寻找解决办法,这样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反复揉搓几次,直到看不到面团里面的气泡为止,把它擀成长条。母亲再用手揪成拳头大小的面剂,撒点干面粉用手先压一下,再用擀面杖擀成圆薄饼状。一个个厚面团,在母亲手中擀面杖下,一会儿功夫就变成厚薄适中的包子皮。包子皮也有很大学问:如果太厚,包出来的包子不容易熟;如果太薄,容易破皮露馅儿。这时母亲左手拿起包子皮,右手用小勺舀起一大勺包子馅儿,沥干汤汁放到包子皮中间;右手接着捏起包子皮的边沿,左手顺势将包子皮拢上去封口,右手一气呵成把包子皮周围捏紧,在中间旋转一下,一个圆鼓鼓大包子便大功告成。看着圆鼓鼓、褶皱分明的包子,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下一道工序就是烧开水,坐上水后再放上篦子。注意水不能太多,太多会漫过篦子,把面熥死影响口感;也不能太少,太少会干锅糊底。篦子上铺上一层笼布,烧水就可以了。等水开的同时,包子也醒发好了。水开后就可以装锅,装好之后大火烧开,烧开以后转小火计时二十五分钟。有时候母亲在蒸包子的同时,还会放上几个嫩玉米棒子或红薯一起蒸。母亲打开锅盖的一瞬间,包子的香气和红薯玉米的清香充满了整个灶房。吃着香喷喷的包子,就觉得小时候的生活充满了甜蜜感。
趁着农忙的空闲,母亲还会让我给姥娘送些包子和舍不得吃的月饼。临走时,姥娘总是把更好吃的糕点让我捎回家。现如今城区大街上的切馅大包,造型琳琅满目,却吃不出小时候老家母亲做的包子的味道了。
作者简介:张维明,信发集团职员,退役军人。历任战士、放映员、文书等职。热爱新闻写作,擅长新闻报道,在军地报刊发表文章近百篇。退伍后偶有稿件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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