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车赋(文赋)
文/飞帆
昨日吾儿来电,言已约车,今晨抵泗,迎余赴杭。可免舟车停泊之扰,辗转换乘之艰,直抵杭寓。余闻之,暗自欣然,思潮辗转,浮想联翩矣。俄而手机荧屏乍闪,铃音清婉。提示云:“飞帆先生您好,您预约之蔚莱的士,五分钟后抵达,请预备出行。”余遂挈行囊,匆遽下楼,伫立于通衢之侧,遥望于花苑之边。
俄见华车翩然而至,泊于阶前。车身鎏灿,形制圆融,恍若星槎自天而降,又如金蝉伏树而喧。不见灯镜,亦无方向盘。旋见左右后三门次第旋启,宛若黄雀欲举,杜鹃振翮。车中出一女子,绛裙翠袂,螺髻花颜。神姿婉婉,似红楼黛玉;风韵皎皎,如桂殿婵娟。“先生早安,此程由云姝为您奉侍。”恍惚之间,行李已妥,余已然就座。
观夫车中,妍若琼阁,雅似云轩。锦屏铺画,绣座罗纨。闲时可聆时事播报,暇日堪酝诗思词篇。正耽遐想,忽闻柔声:“先生请用膳。”云姝捧盘而至,牛乳、咖啡、鸡卵,豆浆、粥饮、葱馒,罗列案前。余讶而问曰:“何竟如家厨之膳?”答曰:“吾熟谙先生起居,亦知君为骚客,雅擅辞赋。”余为之愕然。
吾斜倚座榻,微阖双目,耽此佳境,乐享安闲。任云姝轻为按抚,随车辆翩然驰骛。倏若清风掠野,悠如翠羽凌虚。亦真亦幻,半俗半仙。“车行迅疾,耗力必巨,当几时充能?”余轻声相询。云姝嫣然启笑:“无需驻站补能,沐日光即可蓄电。”“倘连阴久雨,又当奈何?”“可腾举于层云之上。”余复惊诧焉。
正迷离恍惚,云姝复言:“‘岂是常人堪纵目,星槎只渡九天仙。’先生诗中屡咏星槎天仙。前路将过太湖、西湖、长江、沧溟,请观此车之美,与天上星槎孰妍?”“莫非此车亦可浮水?”余惊问。“今已临波矣。”“可许我尽览外景?”“固可。”轻启微程,车中画屏瞬间敛去。顿觉身浮碧波,随浪飘摇。心下惶然,伸手探触,方知车罩犹存。
于是穿行烟霭,掠荡漪涟。戏逐兰舟,闲伴鹭鹓。潜游水底,探龙宫之幽奥;遥睇汀洲,闻古寺之钟禅。鱼虾作侣,蟹螯为俦。俄而轮飞翼举,离水升腾。白云掠于襟袖,红霞绕于座前。抬眸见雁阵翩飞,低首睹峰峦过眼。是梦欤?是禅欤?为行客,抑为飞仙?渺渺乎恍游寰宇,冥冥乎忘却尘寰矣。
“本次行程已毕,再会,飞帆先生。”云姝一语,将余自梦里唤回。车已驻于楼前,吾儿伸手相迎。未及作别,华车已然远去。余慨叹此车之神妙,感云姝之温勤。儿笑曰:“汝可知云姝本是机器人耶?”
余急取手机,欲留车影,方欲构思,忽见屏上文字已然自成:飞帆先生,已研阅君之笔意,熟谙常用辞藻,依预知,谨草《乘车赋》一篇,期笑纳。余览之,益复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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