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
文/杨柳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
我正在院子的石桌旁剥一只橘子
皮很薄，像某些没说出口的话
一碰就破了
远处的房子里亮着灯
每一扇窗里
都有人抬头，或低头
有人在切月饼
有人在等一个不会响的电话
我把橘子掰成两半
一半给自己
一半放在桌子上
月光落下来
白得像一张没写字的信纸
我想写点什么
又觉得
今晚什么都不必说
月亮替所有人
把话说了
风从东边吹来
带着桂花若有若无的香
像一个人站在很远的地方
喊你的名字
你听见了
又好像没听见
——中秋快乐
我对月亮说
月亮没有回答
只是更亮了一些
马玉秀，笔名杨柳，山东临沂人。平邑县作协会员，临沂市作协会员，《齐鲁文学》签约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