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前一天,我因“新化县家酱辣味坊”非遗传承人康紫薇约吃家酱而走进了“九黎茶寮”。紫薇在接待我们品尝倍受日韩商务人士喜爱的牛肉酱的同时,还给我们泡了壶红茶以解“近渴”。顿时,我被这茶的“琥珀意象”剥夺了“正吃”权利。其香其色其味,将我感奋得不知所措,可谓“仁风暗结珠蓓屲,鲜香喷出黄金芽”。自我感觉是我今年喝过的最好新化红茶,它彻底压弯了我品茗味蕾的挺拔“脊梁”。
我当即寻问紫薇美女,此茶什么品名?出自谁人之手?她说:就是万志豪“218茶业”产自大熊山下那“小熊山古树野茶”啊。这不仅仅是小叶种本身的“分量”,可能还有资江“秋水共长天一色”加持赋予的神奇?我立即拨通了志豪的电话,请他前来解释这熊山、资水与独特工艺所造就的独特滋味。
不一会儿,他携妻子伍晓娟笑容可掬地赶来,并邀我们去其“茶寮”倾听他的“青春之歌”,他让我们先喝“小叶野茶”,然后又拿出了他的镇殿之宝的十年“秋黛”,以资助兴。此刻的他,左手持壶,右手把盏,兴奋满满。比较自信地开启了讲述小熊山九黎古茶系列“小叶野茶”的制作故事。

作为湘中第一峰的大熊山,见证过太多的世事浮沉。古时马帮沿着蚩尤古道穿行,马蹄踏过石板,铃声回荡在峡谷,一代代边地人翻过山岭,往来谋生。山河动荡的岁月,梅山先人踏过崇山险隘,用汗水和血肉耕耘茶园。千百年时光匆匆而过,马帮铃声已然远去,硝烟散尽,但大熊山依旧矗立,接风纳雨,穿云越雾,庇护着脚下的峡谷与村落。
“这里的云雾也从不安分,好像是被山神特意叫来的游客,总是围着山峦嬉戏徘徊。它们从幽深峡谷涌出,顺着山肩缓缓攀爬,有的厚厚铺展在山巅,如同给巍峨的九龙峰戴上一顶蓬松柔软的棉冠;有时一缕缕撕散开,沿着山脊游走,似白色绸带缠绕黛青色山体。忽然一阵长风掠过,云便彻底活了过来,大片云团翻滚奔腾着,从一座山跃向另一座山;细碎的云丝飘飘荡荡,在峰峦间来回穿梭。且严严实实盖住山头,转瞬间又被大风吹开缺口,山尖挣脱云霭的包裹,豁然展露峥嵘;半遮半掩,好似春姬的柔美芳容,正与满山古茶树玩着一场慢悠悠的迷藏游戏。此乃小叶野茶的原生态环境。”万志豪说。

此时,我的思绪仿佛在远眺熊山,只见'貳壹捌茶业'背负沉厚苍蓝,身着宽阔绿意,脊梁连绵起伏,从视野这头,铺向天际尽头。它对面山峦时而把头探出云海,坦然接纳漫漫天光;时而又将大半身躯隐进雾霭,敛起眉目,把万千心事藏进缭绕云雾里。山脊在“落霞与孤鹜齐飞”的背景下硬朗而柔和,山岭一层淡过一层,由近及远晕开深浅不一的淡蓝,像一幅反复晕染开的水墨长卷。秋风穿越峡谷,溪泉裂变岩缝,林海随风浩荡,茶叶愈发纯静,万千叶芽在茶树枝头生生不息。
我终于明白,小叶野茶横空出世,应是万志豪始终追寻着的一种“精神求索”。他用日复一日的萎凋,轻轻松松的揉捻,适温恰当的发酵,以及对抗“孤独”的烘焙。让“九黎古茶”的文明深潜于“拿得起放得下”的生命过程,并不时显露出坚韧与芬芳的底色。

置身小熊山的万志豪,始终与这个时代保持清醒的“时差”。他不追赶当下热点,甚至刻意疏离于Ai的高效与直线跃进的逻辑。他无需你点赞,无需你转发,也不在乎到“10W+”的焦虑中去追逐潮流。因了这“时差”,在喧嚣的世界,你才能拥有一个能听得见茶壶盖被掀动的声音。让你觉醒在当今的快时代里,慢品小叶野茶是件简单而惬意的事情,是给自己留一条回味人生的悠悠小路。(杨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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