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思何解
文/闫启辉【黑龙江】
一个乡愁浓厚的人,总愿意重回第二故乡鹤岗新华农场二分场,在少年生活过的故土之上,追忆往昔,驻足感慨。我也写下过许多怀念故土的文字。我的原生故乡是兰西高家店,第二故乡为鹤岗新华农场,相关篇章《农场忆旧》,可查阅个人文集。
1994年我离开家乡,踏入武警部队服役四年,乡愁便时常萦绕心头。1998年,于武警呼和浩特指挥学校军校求学,昨日恰逢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团圆与乡愁,再度成为心中绕不开的主题。
还记得九十年代末在校读书,品读余光中先生的《乡愁》,每每读后,都令我愁肠百结。
小时候,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
爷爷奶奶在那头。
长大后,
乡愁是一张窄窄的火车票。
后来啊,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我在外头,
爷爷奶奶在里头。
我曾细读《远方与故乡》一书,对乡愁二字有了更深的体悟。有些所谓乡愁,本质上不过是一份怀旧。当一个人踏遍万千远方,依旧时常四顾茫然,内心无处安放,便会回头寻觅,去追寻往昔的欢乐与满腔热忱。世人将这份情愫称作思乡、乡愁。从前行路艰难,关山万里阻隔,故乡便是灵魂最好的归处。
回不去的谓之故乡,到不了的谓之远方。很多时候思乡只是一种错觉,我们真正怀念的,是那个满是憧憬、五彩斑斓的童年。
怀旧,并非留恋那个时代有多美好,而是怀念彼时尚且年轻的自己。回不去的故乡,未尝不是一种幸运,距离滋生出无尽向往,恰似隔着山海的情意,最是动人。如今交通便利,归乡轻而易举,可踏足故土,却依旧寻不到心灵栖息的港湾,也有人愿意长久留居于此。
数次重返故乡之后,我心中的怅然愁绪,并未因此消减半分。这份愁,常常来得毫无缘由。我在《忆新华农场二分场》中这样记述:一年四季风物轮转,心底总会泛起归家的念头,哪怕现实中的家近在咫尺。倘若我有一处千里迢迢的故土,我会以为自己正在思乡。倘若我生于孤儿院,或许会以为自己在思念未曾谋面的爹娘,可这些于我而言,都并不存在。这份心绪,或许是人类进化留存下来的印记。或许基因深处封存着久远的讯息,只是年代太过渺远,让我们始终找不到那条归途。(童年之一、之二、之三,详见个人文集)
原来所谓乡愁,未必全然依附于故土本身,它是人性之中与生俱来的情绪。即便懂得这个道理,每当耳畔响起抒情乐曲,依旧会为之动容。不必依靠文字词句,单单旋律,便能撩拨心底的心弦,与我们渴求温暖安稳的本心,遥遥共鸣。
作者简介

闫启辉,1976年出生,黑龙江哈尔滨人,曾投身军旅,现任职于黑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从事市场监管工作。军旅生涯炼就其坚韧底色,市场监管的初心赋予创作温度,多年来笔耕不辍、佳作频出,深耕诗歌与散文创作,用文字记录初心、描摹生活、礼赞时代,代表作有《界江风月 一生勋章》《戎装映青春 边警忆芳华》《致敬移动在线话务员》《案头日常》《清明寄思 百里归念》《瑞雪启丰年,冰城迎马年》,以及散文《我的父亲》《我的爷爷》《我的奶奶》等,斩获2026年全国第一届“春之声”征稿大赛特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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