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山东正旺酿酒集团的车间,最先看见的不是机器,是那一排老窖池。池壁上的泥一层叠着一层,深一块浅一块,像树的年轮,又像老人手背上的褶皱。
天还没大亮,酿酒大师曹广勇师傅已经蹲在池边了。他卷起袖口,伸出粗糙的手,摸了摸窖泥,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泥是凉的,带着一股微微的酸香,混着粮食发酵后的甜味。他点点头,嘴里嘟囔了一句"还行"。
这池子从一开始建厂的时候就在了。多少人往里投料、起窖、再投料,泥里的微生物换了又换,却始终没断过。曹师傅说,窖泥这东西是活的,你一日不养,它就一日薄。
山东正旺酿酒集团的人常讲,老窖池是酒坊的根。没有这一口口养了几十年的泥窖,就没有后来那一口醇厚的老酒。固态发酵靠的就是池子,池子老了,味道才稳。
起窖的时候最热闹。工人拿着铁锹,把黑褐色的酒醅一锹一锹铲出来,热气裹着酒香扑面而来。师傅站在旁边,眼睛盯着每一锹,生怕哪一块没翻匀。
正兴旺老酒坊的散酒,底子就打在这些黑乎乎的泥巴上。每一坛纯粮白酒,都是从这些泥里慢慢长出来的。
人会老,池子也会老。可正是这股子老味道,让一代代人喝了还想喝。一口老窖池,藏住的不只是酒,是整整一段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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