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4月,我调到呼兰县委党校当教员。在这之前,呼兰师范学校曾经要过我,但许堡公社不放行。这次县委党校调我,管党校工作的县委副书记姜继志直接过问,所以就容易得多了。而且我爱人和儿子的户口随着我的调动也农转非,全家一起进城。当时,要把农业户口转成非农业户口,那是很难的。
在这次调动中还有一件好事,县委党校盖了一栋家属房,虽是平房、草房,但一进城就有房子住,这也不是轻易可得的。家属房共12间,可以解决六户,党校也分给我两间。这年的10月,房子盖好了,我的家才从许堡搬到县城。
我在呼兰县委党校工作了十一年,这是我人生中的重要阶段,也是我事业发展的一个高峰期。
1976年,我到县委党校工作时,那时还不叫党校,叫县委五七干校。校址在县城的北门外,离县城有三四里。校舍是几栋平房,很简陋。在校舍附近有几亩地,在县城西南、呼兰河西岸还有几亩地。顾名思义,五七干校的学员就是要边学习边劳动。
1975年春天,我曾参加理论班,到县委五七干校学习半个月,学员都是各中学的政治教员,听完教师讲课后,大家热烈讨论,对理论表示出浓厚兴趣。县委宣传部学习室的李春茂老师,给我们讲“资产阶级法权”,有些观点拿不准,他特地到黑龙江大学哲学系向他的老师请教,回来后再给我们讲解。那次学习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对理论教员也很有好感。没有想到,一年后,我也来到了这里,成为一名理论教员。
五七干校共有十多名职工,连我在内有五名教员,其中四名是大学本科毕业,教学水平还是比较高的。为了适应新的工作,我如饥似渴地学习理论。1977年后,有一段时间我兼任图书管理员,那时很多书都解禁了,每隔一个时期,我就到县新华书店进一些新书。我经常坐在图书室里苦读,通读了《马克思恩格斯选集》《列宁选集》和斯大林的部分著作,《毛泽东选集》我早在六十年代就通读了。对于报刊上发表的拨乱反正的重要文章,我也认真阅读。通过这些系统的学习,又由于我在农村工作了多年,讲起课来能理论联系实际,深入浅出,生动活泼,深受学员的欢迎。1979年,党校提拔两名副科级教员(当时还未评职称),其中就有我。
我调到县委五七干校不久,办了一期干部培训班,大都来自县城各单位和公社。我任二支部班任,在三个月的学习和劳动中,和学员结下了深厚的感情。二支部共有20名学员,支部书记叫王平年,是县五金公司经理,有40多岁了,人很稳重,有工作经验。除了学习和参加劳动,支部还定期召开民主生活会,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自我批评很诚恳,批评别人也能说真心话,大家关系处得很融洽。
我和学员一起学习、劳动,朝夕相处,感情很深。由于我搬来县城不久,在生活上他们极力帮助我。我想在房前盖一个小棚子,以便放杂乱东西,在一个星期天,学员来到党校附近的一个水渠旁,和泥给我托坯子。这样的重体力活,他们即使在家也很少干过。王平年结业后,特地给我一张买飞鸽牌自行车的购物券,名牌自行车那时还是紧缺物资。煤炭供应站站长于占海照顾我卖给我一吨取暖煤。木材公司的一位副经理卖给我一立方米木材,而木材也是学员帮我挑选、帮我拉回家的。这些点点滴滴的事,几十年后我也没有忘记。
“苟富贵,毋相忘”。越是在艰苦的环境下结成的友情越深厚,我对这期学员有着特殊的感情。
2010年1月30日
未庄子(左2)和四位文学青年在萧红故居合影
未庄子,笔名,原名王青苏,江苏省沭阳县人,生于1942年。1956年初转学到北京百万庄展览路一小读五年级,1963年从北京第110中学考入北京大学历史系中国史专业。1968年12月毕业,被分配到黑龙江省3065部队农场劳动锻炼。1970年3月再分配到呼兰县许堡公社中学任教,后担任副校长。1976年4月调到呼兰县委党校任教,后担任副校长。1987年1月调到哈尔滨市委党校,教党建,教授。2002年退休。爱好文学,在省市报刊发表散文、报告文学、杂文、诗200多篇(首)。2022年出版了散文集《我思我行》,回顾人生历程。2026年6月,将一生所写的主要新诗汇集成册,出版诗集《我抒我情》,以作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