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痛苦，叫做无能为力
作者：蒋四清
我的妈妈江兴兰，1944年7月5日出生，是一位普通的农村妇女。她个子瘦小，相貌平凡，可在儿女心中，她的形象高大而美丽。
她心地善良，聪慧豁达，淳朴贤惠，勤俭节约，吃苦耐劳，为家庭、为儿女无私奉献。她虽是平凡人，却是我们伟大的母亲。
妈妈这一生吃尽了苦头。少年丧父，她跟着母亲和妹妹相依为命。那个年代靠挣工分度日，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后来，妈妈嫁给了我的父亲。那时婆家家境窘迫，奶奶视力弱视，还有四个尚且年幼的弟妹。生我的时候，家里连像样的吃食都没有，只能喝小麦面糊，更谈不上什么补品。日子万般艰难，可妈妈从不叫苦喊累，和父亲一同撑起了这个家。
分家之后，我们姊妹四个相继出世。农村老话讲“儿多母受苦”。为了不让孩子们遭罪，她起早贪黑，省吃俭用，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活，终日不得空闲，连走路都像是小跑。
待到我们长大成人、各自成家立业，老两口又扛起了照看孙辈的担子。两个孙女、一个孙子，来时才分别1个月、5个月、8个月大。是母亲一口口米汤把孩子们喂养大，常常忙得顾不上吃饭，一直把他们照料到考上大学远赴外地。村里人都说，家里是“三代儿女荒”。本以为孙辈长大，妈妈总算可以歇歇了。
父亲曾说，他们就是劳碌的命，一旦无事可做，离去往另一个世界也就不远了。没想到这句玩笑竟一语成谶。长年辛苦劳作，加上营养不足，好不容易才过上一年清闲日子，2022年父亲确诊肺癌晚期，2023年不幸病逝。与此同时，母亲也查出肺癌，从2023到2026年间，先后更换了三种靶向药进行治疗。
2026年2月，癌细胞扩散，侵蚀了三根肋骨，母亲疼痛难忍。可她怕拖累儿女，只住了短短几天院就执意回家。她总报喜不报忧，坚持独自在家服药，还种菜喂鸡，只要身体还能动，就不愿麻烦任何人。可长年劳累、营养匮乏，终究还是将她击垮。
一个月前的8月8日，妈妈实在痛得扛不住，才叫我们子女回家。那时她已经吃不下东西。8月16日夜里，我们送她入院，却为时已晚，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8月18日我们办理出院，接母亲回家，只能依靠止痛药、安眠药勉强维持。
母亲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瘦得只剩皮包骨头，头脑却依旧清醒，把身后事一一交代妥当。看着她承受这般苦楚，我们心如刀割，却又万般无能为力，这是我们最深的痛。
从尚能下地行走，到卧床水米难进，母亲一天天衰弱。面对死亡，我们束手无策。如今母亲已去往极乐世界，再多的愧疚与不舍，都为时已晚。
正所谓，尽孝要趁早。
【作者简介】
蒋四清，女，基层农机人，性格热情开朗，待人友好，为人诚实谦虚。工作勤奋，认真负责，能吃苦耐劳，尽职尽责，具有亲和力，，有一颗简单的心。2021年加入当代文艺社团，著有电子书《兰草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