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
文\李麒麟
人生没有如果。这句话,是岁月在耳畔的轻语,也是光阴在眉梢的叹息。我曾见过风雨中疾行的人,他们没有伞,却走得分外坚定。那时我才明白,真正让人走出暴风雨的,从来不是那把单薄的伞,而是胸膛里那颗不肯沉沦的心。
谁能事事如意呢?这烟火人间,本就交织着悲欢与酸甜。你累,别人也累;你苦,别人也有苦。只是有人选择沉默,将苦涩酿成心底的酒;有人选择咬牙,把泪水熬成肩头的霜。
不想认命,就得去拼。不想穷一辈子,就要苦一阵子。那些在腥风血雨中走过来的人,谁的身上没有几道深深浅浅的伤?可伤痕,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生活这条路,从不会一帆风顺。但请相信,时间是最公正的法官,它不会辜负每一个在黑暗中依然前行的人。有风时,就听风吟唱;下雨了,便看雨落成帘。把每一次磨难,都当作生命赠予的修行。
冬去,春必会来。苦尽,甘自然来。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值得用一段泥泞的路去交换。当你在深夜擦干眼泪,清晨依然选择出发,那一刻,你便已经赢了。赢过了命运,也赢过了曾经怯懦的自己。
破茧成蝶,是痛,也是新生。愿你成为自己的光,无需凭借谁的照亮。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默默扎根,静静生长。终有一天,你会站在最亮的地方,活成自己曾经渴望的模样。
歌坊已远,余音长存
——悼刘欢老师
文\李麒麟
你走了,在这个秋天,在上海。风从黄浦江上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人间的喧嚣,却吹不散你留下的歌声。
中国歌坊,这四个字,若无你,便如一座空城,雕梁画栋犹在,却再无灵魂。你是那撑起穹顶的脊梁,是那点亮千灯的火种。从《心中的太阳》到《好汉歌》,从《弯弯的月亮》到《我和你》,你的声音,横跨了世纪的流转,刻进了几代人的血脉。
记得你站在舞台上,长发飞扬,目光如炬。你唱《千万次的问》,那是对生命的追问,对故土的眷恋。你唱《凤凰于飞》,那是对时光的叹息,对挚爱的深情。你的歌里,有北方的苍茫,有南方的温婉,有历史的厚重,有时代的激越。你不是在唱,你是在用生命倾诉,用灵魂呐喊。
而今,歌坊的门轻轻掩上了。那个常常推着你的身影,那个在你病中依然为你整理衣裳的贤妻卢璐,她的目光是否还望向那盏不再亮起的灯?你曾说,音乐是你毕生的信仰,而她,是你信仰里最温柔的回声。
秋雨落下来,落在北京的胡同,落在上海的巷弄,落在每一个曾被你歌声抚慰过的心头。我们再也听不到你现场的一声“嗨”,再也看不到你闭目沉醉的模样。可你分明还在——在KTV的点歌榜上,在《甄嬛传》的片尾曲里,在每一个游子想家的深夜。
刘欢老师,歌坊已远,余音长存。你走了,可那首歌,还在唱。唱给流年,唱给故人,唱给一个再也不会有了你的、寂静的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