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星红旗 我在异国捧着你》看《戎装 我当仰望》

           李树年

     近期，同学作家易岑文思涌动，佳作频出。先是5月14日在《沿海作家网》发表了他的第一篇现代诗《五星红旗 我在异国捧着你》，近日(9日24日)，《都市头条》又刊发了他的《戎装 我当仰望》现代诗(期间，他还创作了《萤火》组诗并荣获2026当代诗歌“屈原杯”春潮集金奖。但因该组诗是歌颂普通劳动者，内容完全和这两首诗不一样，没有可比性，我们也不进行比较)。《五星红旗 我在异国捧着你》和《戎装 我当仰望》这两首诗，都关注度高，深受好评，但如从《五星红旗 我在异国捧着你》的角度来看，《戎装 我当仰望》这首诗，无论是人物形象、思想境界还是艺术表达都更上一层楼，都有新的升华。

     升华一:从异国游子个体到国家军人群体，人物形象的层次有新升华。首先要说明的是，无论是《五星红旗 我在异国捧着你》还是《戎装 我当仰望》，诗中的“我”都不是作者本人(只是有作者的影子，如易岑本人他曾有过多年过兵的历史，穿过戎装扛过枪；也曾多次出国，在国外遭遇过尴尬，并亲眼目睹过同胞在异国受歧视)，而是为了叙事的方便假定的人物。有了这样的基础认识，我们才方便对这两首诗中人物(即“我”)形象设计进行比较。《五星红旗 我在异国捧着你》中的“我”，是一个普通中国人，小时候在国内长大，接受国内教育(从词中“小时候，你在教室后墙/安静地红着/我低头写，抬头看你”可以看出)。成年后，远走他乡，飘洋过海，到异国他乡谋生(从词中“后来我远走/在讲另一种话的土地上讨生活”可以看出，而旦从这个“讨”字可以看出，谋生充满了委屈和心酸)。而为什么到“讲另一种话的土地上讨生活”？原因无非二种:一是为生活所迫，二是出于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但不管哪一种，都是基于个人的利益和个人的原因。而《戎装 我当仰望》中的“我”，正值风华正茂，立志报国(从词中“我要把十八岁的月光/全部锻造成准星上的露水”可以看出)。尤其不同的是《五星红旗 我在异国捧着你》中的“我”只能代表个人，是个体，而《戎装 我当仰望》中的“我”代表的是军人，是群体。两首诗中的人物形象，前者是个体，为的是一已之利，后者是群体，是为国为民，是保国卫家。两者形象之间的层次高低立判。至此，作者完美实现了对诗中人物形象的升华。

      升华二:从寻求庇护的依靠依恋到保家卫国的担当奉献，思想境界的高度有新升华。这两首诗，从思想内涵来看，都涉及到家国情怀，但稍加比较，则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差别。先看《五星红旗 我在异国捧着你》，“我忽然想起幼时打雷/我躲在母亲身后/她挡住整个天空”，明面上是写打雷时母亲对孩子的保护，实际上是写遭遇“打雷”(比如突发战乱，灾难等)这样的特殊情况，远在异国他乡的游子寻求祖国母亲的庇护。而“此刻在异国街头/我捧着你/像捧着一件襁褓”和“我把你叠成方块/放在心口的口袋里”等诗句，则直观地表现了“我”对祖国母亲心理上的依靠和情感上的依恋。而这，则是《五星红旗 我在异国捧着你》家国情怀的主要内容。而《戎装 我当仰望》中表现出来的家国情怀，则是保家卫国为国为民的担当和奉献。具体表现:一是战争时期烽火战场浴血奋战。诗中从“两千年前的同袍敲击盾牌”起，一直到“每一次呼吸都是与神的角力”这些诗句都是围绕这个内容展开(诗中具体提了解放战争、抗日战争、抗美援朝、越南自卫战等战争)。二是和平时期危难救灾挺身而出。诗中从“十五朵伞花砸进汶川裂谷”到“迷彩背影是唯一不熄的街灯”这些诗句则是这方面内容的具体展现(诗中具体提了汶川救灾、抗洪救险和新冠疫情防控等典型事例)。从寻求庇护的依靠依恋，到保家卫国的担当奉献。至此，《戎装 我当仰视》其思想境界完美实现了新的升华。

     升华三:从浅显通俗的直白到典雅婉转的含蓄，艺术表达的风格有新升华。从艺术表达的角度来看，《五星红旗 我在异国捧着你》有着鮮明的口语化特征，全诗浅显明了、通俗易懂。如诗一开始，就是“小时候，你在教室后墙/安静地红着/我低头写字，抬头看你”和“后来我远走/在讲另一种话的土地上讨生活”等，就象是和朋友对话。有时甚至比聊天对话更直白，如“我捧着你/像捧着一件襁褓/山崩地裂我不怕/风云雷电我不怕”。而《戎装 我当仰望》的表达风格完全不一样，全诗以书面语为主，语言典雅婉转、深沉含蓄、韵味深长。具体原因和表现主要有二:一是大量运用引用、比喻、借代、排比等修辞手法且运用巧妙。这里简单略举几例说明。如“修我戈矛的余震尚未停歇”，运用了引用的修辞手法，其中的“修我戈予”出自《诗经》“秦风”中的《无衣》，常用来象征保家卫国的精神，作者在这里引用“修我戈予”主要是用来强化“视死忽如归”的家国情怀。如“铁索在泸定桥冷却成琴弦/十八个音符溅起金沙涛浪”，则是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先是将泸定桥上的铁索比喻成琴弦，然后在此基础上，将飞夺沪定桥的十八名勇士比喻成十八个音符，充满诗意的美感，又深入和震憾人心。此其一。其二是想象丰富且奇特，蕴义深长。这里举“无卫之国是漏水的陶罐/倭寇的蹄印踏碎瓷釉/黄河在甲骨文里改道/每一粒沙尘都尚有血温”4句综合分折。第一，无论将“无卫之国”比喻成“漏水的陶罐”，还是“黄河在甲骨文里”的说法，想象都非常奇特，一般人难以想象。第二，短短的几句诗句，蕴含的内容却相当丰富，给人以无限的想象空间。如“无卫之国是漏水的陶罐”，以比喻的形式说明军队保家卫国的重要性，下一句“倭寇的蹄印踏碎瓷釉”举实例以说明。而“黄河在甲骨文中改道/每一粒沙尘都尚有血温”则是对日本侵略者犯下的滔天罪行无声而又有力的控诉。总之，和《五星红旗 我在异国捧着你》浅显通俗的直白相比，该诗典雅婉转的含蓄，给了读者更多的艺术留白、更好的艺术美感和更大的想象空间。无疑，从艺术表达的角度来看，也实现了新的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