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
大智若愚（河北）
低下头，不用看就清楚下一步
知道是在转圈，骗自己还在前行
身后的磨杆，不轻也不太重
那根命名为日子的棍子，时不时抽在身上
从不认为是命运的刁难
老祖宗就是这么转圈的
作为老驴，黑布里长出了老茧
摸上去，竟觉得比脸还熟
那根棍子落下来，不再躲闪
只是肩膀往下沉了沉，像卸下了一袋旧粮
疼过了头就不疼了，就像这棍子
打在老茧上，只听见闷响，没有声音
治病
病房里我遇上一个失眠的人
他把眼睛睁成了两口井
我让他吃我的安眠药
他摇摇头
说，你压住的是眼皮
不是底下那层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