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千年古县鲁西南郓城通高铁 作诗两首分享
七 绝.古县迎客
文/梁邦焕
一
千年古县笑颜开,整袖芳尊迎客来。
驿路邮亭皆忘却,飞身直上九霄台。
二
郓州老汉捋髯笑,快意平生此日酬。
莫道他乡千里远,朝辞曲阜午登楼。

好汉不问出处
——记衍文等十八位农民工郓城高铁站广场绿化建设者
文/梁邦焕
十八双手,从麦田里伸出
握住铁锹,就像握住祖辈传下的庄稼
郓城的土地上
好汉的故事换了模样:
不再是大碗的酒
是一瓢一瓢浇进树坑的水
不再是替天行道
是替一座高铁站,种下第一片绿荫
汗水滴进新翻的土
像种子落进春天
他们弯腰的姿势
和当年播种一模一样
十八个人,把名字
刻进水泥的边角
埋进无人知晓的树根下
等列车呼啸而过
每一片叶子都在风中
替他们,向远方挥手
好汉不问出处
绿了的地方
就是故乡
郓城站高铁通车/2026年9月28日

郓城新好汉
——记衍文等十八名农民工郓城站广场绿化建设者
文/梁邦焕
晨曦初露,郓城站前广场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之中。十八道身影已悄然出现,他们手持铁锹、肩负测量仪,像一群沉默的开拓者,踏入了这片尚未完全苏醒的土地。衍文走在最前面,粗糙的手掌拂过微微湿润的泥土,仿佛在感受这片土地的脉搏。
“老哥,你看这土,攥一把能成团,一碰又散了,墒情正好。”
从陈坡乡赶来的老哥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搓了搓,咧嘴一笑:“咱庄户人看土,跟看自家孩子似的,饥饱冷暖,一摸就知道。今儿个栽树,误不了!”
这十八位打工者来自郓城的九个乡镇街道——陈坡乡、双桥镇、武安镇、潘渡镇、玉皇庙镇,还有郓州街道、唐塔街道和张营街道。九个乡镇街道,十八名汉子,如同十八颗星辰,从郓城大地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落在这座即将崛起的站前广场上。
这些被称为“农民工”的人们,其实都是土地的儿子。名字或许平凡:衍文、兆宽、秀林、忠格……但他们的双手,却正在创造一段不平凡的历史。
郓城,这座被誉为“中国好汉之乡”的城市,素有“水浒一百单八将,七十二名在郓城”之说。千年之前,那些传奇好汉的故事就在这片土地上流传。他们仗义疏财、扶危济困、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侠义精神,早已融入郓城人的血脉,成为这座城市最深刻的文化基因。
衍文蹲下身,仔细观察一棵刚栽下的树苗。绿化工程不是简单的挖坑填土,而是要创造一个生命的环境。每一棵树的朝向,每一株草的间距,甚至土壤的湿度,都关系到它们能否在高铁站前广场这个特殊的环境中茁壮成长。
“兆宽,这里的土壤偏碱性,咱们得掺上腐殖土改良改良,不然这国槐栽下去,根扎不实。”
兆宽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点点头:“中!俺老家屋后那几棵老槐树,就是这么伺弄活的。树跟人一样,你把它当回事,它就给你长脸。”
一旁张营街道的秀林扛着铁锹走过来:“衍文哥,俺看这树坑挖得浅了点,高铁站前风大,根得深埋才稳当。”
“就是这个理!”衍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咱干的活儿,往后南来北往的客人都看着哩。树歪一棵,咱郓城人的脸就丢一分。都把活儿干细喽!”
“放心吧,误不了事!”工友们齐声应道,笑声在清晨的广场上荡开。
这位从郓城宋江武校毕业的汉子,有着山东人典型的耿直与坚韧。他与这十七位同乡,如同现代版的“一百单八将”,正在用另一种方式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他们的“武器”不再是刀枪剑戟,而是铁锹、锄头和汗水;他们的“战场”不再是大漠边关,而是这片正在崛起的现代化广场;他们的“义举”不再是劫富济贫,而是用自己的双手,为家乡建设添砖加瓦。
十八个人,来自九个乡镇街道,看似分散,实则同心。武安镇、陈坡乡的汉子带来了西部田野的朴实,李集乡、黄集的工友带来了黄河故道边的坚韧,潘渡镇、玉皇庙镇的兄弟带来了运河岸边的灵巧,而来自郓州、唐塔、张营三个街道的工友,则带着城中村人的精细与开阔。
每天清晨,他们从不同的方向出发。有人骑着电动车从陈坡乡赶来,要穿过大半个县城;有人从潘渡镇搭工友的顺风车,一路上说笑着规划一天的活计;住在张营街道的几位离得近,总是最先到达工地,把工具一件件摆放整齐,等着远道的兄弟们。
那天中午吃饭,大伙儿蹲在树荫下,捧着大碗喝绿豆汤。双桥镇的忠格咂了口汤,笑道:“俺们双桥离这儿三十里地,天天四点半就起。俺老婆子说,你恁大岁数了图个啥?俺说,图啥?高铁站是咱全郓城人的脸面,俺来给它栽树栽花,往后坐车从这儿过,俺能指给孩子看:那棵树,是爷爷栽的!”
“好家伙!”潘渡镇的小伙子起哄,“忠格叔这是要在孙子跟前立功哩!”
众人大笑。秀林抹抹嘴:“俺张营的虽说住得近,可俺不觉得俺占了便宜。远道的兄弟天天摸黑赶路,俺们几个就得多干点,把树坑先刨出来等着。都是一个工程的活儿,谁跟谁分里外?”
“说得好!”衍文一拍大腿,“咱十八个人,九个乡镇街道,到了这工地上,就是亲兄弟。当年梁山好汉讲究个‘四海之内皆兄弟’,咱这连四海都不用,就是郓城人帮郓城人!”
九个乡镇街道的口音略有差异,习惯不尽相同,但在工地上,他们是一个整体。饭场上,有人念叨家里的麦子该浇第二遍水了,有人说起孩子的功课,有人讲起陈坡集上的新鲜事。乡土把他们哺育成人,如今他们又把汗水回馈给这片共同的乡土。
他们的工作并不轻松。郓城的夏季炎热,冬季寒冷,但他们必须克服这些困难,按照工期要求,高质量地完成绿化工程。从陈坡乡来的老哥,来回路上要花一个多小时,可他从来没有迟到过一次。从武安镇来的小伙子,家里的老人住院,他白天在工地干活,晚上赶到医院陪护,硬是一天假也没请。
衍文知道后,把他叫到一边:“家里有难处,跟兄弟们说一声,缓两天再去医院陪护,天塌不下来。”
小伙子眼圈红了,摆摆手:“衍文哥,俺爹说了,工地的活儿不能耽误,他一个老头子,有俺娘照应着就行。他说,‘你爹我这辈子没出过远门,你能在高铁站前干出个样儿来,比守着俺强。’”
衍文沉默了半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有些话,庄稼人不说出口,都埋在土里,长在树上。
他们的汗水,洒在这片土地上,与水泥、钢筋、泥土混合在一起,创造了这座现代化的广场。他们的工作看似简单,实则充满了技术含量。如何确保树木的成活率?如何让草坪平整美观?如何设计出既美观又实用的绿化方案?这些问题,都需要他们不断学习和探索。他们或许没有高学历,但他们却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他们是真正的“土地艺术家”。
郓城站的设计理念是“千年古郓、信义之城”。站房正立面两侧百叶设计为“历史画卷”,刻有水浒好汉浮雕。这座现代化的高铁站,不仅是一个交通枢纽,更是郓城文化的展示窗口。
那天下午歇工,玉皇庙镇的兆宽仰头望着站房上雕刻的好汉浮像,看了半天,忽然说:“衍文哥,你瞅那浮雕上的好汉,一个个多威风。俺们在这儿栽树种草,往后旅客一下车,先看见好汉,再看见咱们栽的花草树木,你说,人家会不会也把咱当成好汉?”
“咋不会?”衍文笑着说,“老话说‘七十二名在郓城’,好汉又不是只有拿刀弄枪的。俺们凭力气吃饭,凭良心干活,把家乡的门户拾掇得漂漂亮亮,这就是好汉。”
“对!咱是拿铁锹的好汉!”秀林举起铁锹,做了个梁山好汉亮兵器的架势,逗得大伙儿前仰后合。
衍文和他的工友们,深知自己工作的重要性。他们不仅是在建设一个广场,更是在为郓城打造一张新的城市名片。他们的工作,将直接影响游客对郓城的第一印象。因此,他们对每一项工作都精益求精,不容许任何马虎。他们的工作,也是一种传承与创新——传承的是郓城的水浒文化,创新的是现代城市建设。他们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
在郓城,“好人现象”已成为一种文明密码。从“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传统侠义精神,到新时代凡人善举的绵延不绝,郓城人用实际行动诠释着:英雄不必身披铠甲,平凡人亦可成为道德标杆。衍文和他的工友们,就是这种“好人现象”的代表。他们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但他们却用自己的辛勤劳动,为家乡建设做出了实实在在的贡献。
郓城站前广场的建设,是郓城发展的一个缩影。随着京港高铁雄商段的开通,郓城即将迎来高铁时代,到北京的时间将缩短至2小时。这将极大地促进郓城的经济社会发展,提升郓城的对外形象。
收工的路上,从陈坡乡来的老哥和衍文并排骑着车,晚风吹着两个黝黑的脸膛。
“衍文啊,”老哥慢悠悠地说,“俺年轻时也出去打工,去了好些大城市,哪儿的楼都高,可俺心里总觉得,那是人家的楼,跟俺没关系。这回不一样喽,这广场,是咱郓城自己的;这树,是咱亲手栽的。俺夜里做梦都梦见这树长到房檐高,旅客在树荫底下候车,直夸郓城美哩!”
“大伯,往后您孙子坐高铁去北京,出了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您栽的树。”衍文说。
“哎!这就叫落叶归根,人老还乡,值了,值了!”
从陈坡乡来打工的老哥说,以前想都不敢想,咱庄户人也能参和着建高铁站。这话朴实,却道出了千百年来中国农民与土地、与时代之间最深刻的变迁。他们的孩子或许不再需要像他们一样外出打工,可以在家门口就业;他们的家人可以享受到更好的教育、医疗资源;他们的家乡正在变得越来越美好。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了一抹红色的晚霞。衍文和他的工友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们看着自己亲手种植的树木,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这些树木,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郓城站前广场的一道美丽风景线。
“衍文哥,”兆宽临走前回头望了一眼那排新栽的国槐,“等明年开春,这些树一发芽,这广场该多排场!”
“到时候咱哥几个买张票,正经坐一回高铁,”衍文笑道,“就从咱自己建的站里出发,去北京逛一圈,回来给乡亲们讲讲!”
“好!一言为定!”十八只粗糙的大手在暮色中握在了一起。
夜幕降临,广场上的灯光亮起。衍文和他的工友们收拾好工具,准备离开。他们骑着电动车、摩托车,沿着各自的归途,散向陈坡、双桥、武安、潘渡、玉皇庙,散向郓州、唐塔、张营。他们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广场,眼中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明天,他们将继续在这里工作,继续为家乡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九个乡镇街道,十八名新好汉——九比十八,恰似双倍的好汉,双倍的力气,双倍的赤诚。他们的故事,或许不会被写进历史书,但他们的功绩,将永远铭刻在这片土地上,铭刻在郓城人民的心中。
他们是郓城新好汉,是这座城市最美丽的风景。
2026年9月28日

铁骨柔情铸新篇,水浒故里谱华章——读梁邦焕先生《郓城高铁通车》系列作品有感
在2026年金秋九月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千年古县郓城迎来了它的高铁时代。这不仅是一座城市的交通变革,更是一场历史与未来的深情相拥。读罢梁邦焕先生关于郓城高铁通车的系列诗作与散文,仿佛听到了一曲激昂的交响乐,既有“大江东去”的豪迈,又有“小桥流水”的细腻,更有一种深沉的家国情怀在字里行间激荡。
梁先生的这组作品,最动人之处在于视角的转换。他没有仅仅停留在对高铁速度的惊叹上,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些默默无闻的建设者,投向了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文化根脉。
一、 诗意豪情:从“驿站”到“云端”的跨越
在七绝《古县迎客》与《郓城老汉》中,梁先生以极其精炼的笔触,勾勒出古今郓城的巨大反差。“驿路邮亭皆忘却,飞身直上九霄台”,这两句诗极具张力,将传统的车马慢时光与如今的高铁速度形成鲜明对比,一个“飞”字,写尽了郓城人扬眉吐气的自豪感。
而“莫道他乡千里远,朝辞曲阜午登楼”则化用了古人的诗意,却又赋予了新的时代内涵。对于一位郓城老汉来说,高铁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拉近亲情、拓宽视野的纽带。这种喜悦,是发自肺腑的,是属于每一个普通百姓的。
二、 散文纪实:十八位“新好汉”的时代画像
如果说诗歌是情感的爆发,那么散文《郓城新好汉》则是情感的沉淀与升华。梁先生用如椽巨笔,为衍文、兆宽、秀林等十八位农民工绿化建设者立传。
文章开篇便将“好汉”的定义进行了现代化的重构:“好汉的故事换了模样:不再是大碗的酒,是一瓢一瓢浇进树坑的水。”这一比喻新颖而深刻,瞬间将读者的思绪从《水浒传》的刀光剑影拉回到了热火朝天的建设工地。
梁先生善于捕捉细节。他写老哥搓土验墒情,“跟看自家孩子似的”;写兆宽改良土壤,“树跟人一样,你把它当回事,它就给你长脸”。这些朴实的话语,不仅展现了劳动者的智慧,更体现了他们对土地的深情。在梁先生笔下,这十八位来自不同乡镇的汉子,不再是面目模糊的“农民工”群体,而是一个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鲜活个体。
文章中有一段描写尤为动人:当被问及为何如此卖力时,双桥镇的忠格说:“高铁站是咱全郓城人的脸面……那棵树,是爷爷栽的!”这句话振聋发聩,道出了中国农民最朴素的价值观——家国一体,荣辱与共。他们手中的铁锹,就是他们的兵器;他们栽下的树苗,就是他们的战旗。
三、 文化传承:水浒精神的当代回响
作为水浒文化的发祥地,郓城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义”字。梁先生在文中巧妙地穿插了水浒元素,将建设者们比作“现代版的一百单八将”。他们“来自九个乡镇街道,如同十八颗星辰”,这种聚义般的团结,正是水浒精神在当代的生动体现。
“好汉不问出处,绿了的地方,就是故乡。”这句诗眼,不仅是对建设者们的最高赞誉,也是对郓城包容开放精神的最好诠释。梁先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将工程建设上升到了文化传承的高度,使得整篇文章的立意更加高远。
四、 结语:铁骨铮铮,文心雕龙
梁邦焕先生曾身着戎装,服役于铁道兵部队。这段特殊的经历,赋予了他作品一种独特的“铁骨”气质。无论是对高铁通车的宏大叙事,还是对农民工兄弟的深情凝视,都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刚毅与担当。同时,作为高级政工师和摄影师,他又拥有细腻的观察力和深厚的人文关怀,使得作品刚柔并济,感人至深。
这组作品,是献给郓城高铁通车的一份厚礼,更是献给所有奋斗在祖国大地上的建设者的一首赞歌。它告诉我们:时代的列车呼啸而过,但那些弯腰种树的身影,那些汗水滴入泥土的瞬间,同样值得我们铭记。
郓城已入高铁时代,而梁先生的文字,则为这个时代留下了最温暖的注脚。
一一溪水紫兰




简介:梁邦焕,男,山东省郓城县人。1972年12月应征入伍,中共党员,本科学历,高级政工师、高级摄影师。服役于铁道兵部队,历任四团战士、统计员、排长。后调任铁道兵二团,历任副指导员、政治指导员、新兵连连长。兵改工后担任铁道部十一工程局第二工程处的工程段副教导员。曾任公司机关党委书记兼工会主席。 参与编纂《铁道部第十一局二处简史》,担任副主编。参与编纂《中铁建十一局二公司》第二部简史,担任副主编。
曾担任过《市场时报》和《湖北汽车报》记者,摄影及新闻作品分别在《人民日报》、《经济日报》、《工人日报》、《中国日报海外版》、《湖北日报》、《人民铁道报》、《铁道兵报》、《中国铁建工程报》、《十堰日报》、《十堰晚报》发表过作品。在服役期间荣立三功一次,铁道建筑总公司优秀思想政治工作者,湖北省工会组织摄影比赛二等奖,中铁十一局党委表彰优秀共产党员称号,中铁十一工程局第二工程公司优秀项目书记,《中华好诗词》、《2025年《名人名家文鼎杯》全国大赛中荣获总冠军及年度优秀作者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