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
每年清明节,我去墓地看望父亲和母亲的时候,我照例要去看看我的奶奶墓地,最最重要的是必须去看看二爷的墓地,寄托我永久的哀思,因为这是我心中难以磨灭的愿望。二爷的墓地离我父母亲墓地不远,东南偏一点方向,走几十步就到。他的彩色照片贴在墓碑上,他很自然的上半身照片,留下他生前慈眉善目的身影,引起我久久的思索。我们之间虽然阴阳两隔,但二爷的记忆,我是永远刻在脑海里的,每次去都在墓碑面前叩头后蹲着深思许久,呆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站在我旁边的孩子,也陪着我一直看着二爷的墓碑。尽管我表妹已经在墓碑前摆满了二爷爱喝的酒,但我仍然蹲下身子,替二爷到一杯酒,轻轻的放在墓碑前面,多想和我二爷再一起喝上个几杯……
此刻我对着二爷的墓碑,心里默默的祈祷二爷,在天堂里安享平静。
我记得二爷年长我三岁,在舅爹家七个孩子中男性排第二,所以我们都喊他“二爷,”他和我父亲是表兄弟关系,喊我父亲为“大哥”。二爷在世的时候,他常常跟我说:“我们李家在淮安亲戚不多,你舅爹从外地奔了淮安落根,他一个人在淮安创业成家几十年,才有了今天的李家,在淮安我们就你家这么一个亲戚啊,血浓于水的亲戚,要多走动呢。”二爷从懂事的时侯起,每年春节必定来我家向我父母亲拜年的,讨得一两个硬帀“压岁钱,”显示出浓浓的亲情,而我也就常常去舅爹家,二爷会带着我去附近去玩,他拉着我的手在家门口转来转去,我认识了许多玩伴。我至今都记着,小时候的我,总觉得跟着二爷走,一路玩的很开心,不一会儿半天时间就没有了。长大后,我也总记着李家在淮安就这么一个亲戚可以来往,我的奶奶和舅爹是亲姐弟关系,祖辈人的血缘关系,牵连着我跟舅爹一家,那里还有我的大爷、幺爷,还有几个姑姑。
童年时候的我,就觉得二爷是个有趣的人,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开心。记忆中,我二爷小时候的玩伴特别多,在家门口他总能聚集起那么多好朋友,都是和他一般大的人,他们亲切的喊他外号“大梦池”,我在新村这个地段上总能沾到二爷的“光环。”特别是我家搬到新村后,离二爷更近了,在新村这一地段周围人都知道,我是二爷的姪子呢,年龄差不了多少的一代人,但因辈份比我大,我常常是自豪的喊到“我家二爷。”记得有一次我去黄河边玩,和一个新村的“小杆子”吵起来了。他住新村粮店对面,我和他因为抛沙子砸到对方,我也是无意中砸到了他,虽然我说了声“对不起,”但“小杆子”得理不让我,朝着我冲来,旁边有人拉开他说“是大梦池的姪子,都是门口人,算了吧。”
小时候的我,常常因为顽皮被母亲责骂,母亲要强的性格忍不住会打我几下。我哭哭啼啼的跑到舅爹家,说母亲的不好,二爷会拉着我说话,“天下哪有不爱儿子的妈妈哦,养儿方知报母恩呢。”我至今都记得二爷说的话,总觉得二爷说话有道理,懂得比我多呢。
走上工作岗位的二爷,他一辈子没有做过显赫一时的官。虽然只有中学学历,在单位做的最高职务是“司务长,”管理厂里数百人的吃喝和单位招待,他之前还在厂里供销部门工作过,跑遍全国各地,三十多年工作几乎是“零投诉,”没有人说过他的坏话,他的人格魅力几乎是“扫遍天下。”与二爷在一起工作过的人,都亲切称他的名字“大梦池”, 包含有一种亲密和尊重。我有一同学,和二爷在一个单位,他们从进厂的那一天起就是好朋友,同学见面时他对我说,与“大梦池”在一起,总有一种放心和“靠谱”的感觉。我至今还和二爷的朋友常常会怀念他,“大梦池”是个好人呢。二爷在世的时候,每年春节我是必须去二爷家拜年的,叔姪俩一瓶白酒,和他叙叙家常也有一种温暖,一年中似乎有了一种良好的开头。二爷有时候也会批评人的,发现你的缺点和不足之处,他会善意的含着笑容说话,让你感觉温柔的批评,必须要去加以改进。
二爷唯一的爱好是喝酒,他退休之后常常是三、五朋友聚聚,以酒会友人间情感交流更加浓郁。他常常说,喝醉了也不能得罪朋友啊,人生如酒,生活的五味杂情,一口小酒就咽了下去,细细品味其间的浓淡与回味无穷。有时候,二爷酒至半酣,自然是话真、情切,这人世间变得更加可爱了,我的二爷自然是与酒爱不释手了,人世间仿佛一片云消雾散。二爷喝酒后常常是微醺三分,世界在他面前也是微软如画,这就是我的好二爷。
自我介绍:
李 人: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人,喜欢阅读和运动。生活中的快乐是: 读书、写作、运动。平时会写些文字,爱好读书、写作,尤其喜爱诗歌。偶尔会有文字见诸报刊和网络平台,曾在<<作家>><<清江浦>><世界名人会>><<作家美文>><<作家驿站>><<长三角先锋文学>><<诗刊>>等报纸和网络媒体上发表诗歌、散文、小说。闲暇之余涂些文墨,把读书当成快乐,自称为“ 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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