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斯人已远,音韵山河
文/ 王红欣
惊闻刘欢老师于上海病逝,享年六十三岁。消息传来,江南的秋风骤然紧了几分,天地间仿佛也失了颜色。属于几代人的一个时代声音,就这样在一个秋日定格了。人们常说,真正伟大的歌声是时代的档案,而刘欢用他那一生质朴、滚烫而又大气磅礴的嗓音,把一个民族的壮阔山河与几代人的集体记忆,全盘揉进了滚烫的旋律里,变成了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血脉共鸣。
回望他走过的一生,他的歌声分明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河,静静流淌在我们的岁月深处,延伸向历史与远方。
《好汉歌》里的“大河向东流”的粗粝与坦荡,伴随着北宋汴梁城的风烟,被他用略带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嗓子,直端端地砸进千家万户的心里。那哪里是一首电视剧的主题曲,那是几千年流淌在市井烟火里、普通中国人的侠骨柔肠与不屈的民谣。
《三国演义》的《这一拜》响起,他又收起了所有的激越,用一种极其深沉、内敛的腔调,把桃园结义后一辈子的颠沛流离、生死相随,唱得让人潸然泪下。那是一曲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信义,千年前的桃园香气,借着他的歌声飘进了每一个寻常巷陌。 他的歌声里不仅有江湖与信义,更有整个国家在时代浪潮中奔涌的热血。
《从头再来》,让我们学会了直面挫折,勇敢前进,他的歌声抚慰失意的人生,多少人凭着这份豁达,熬过生命里最难走的那段路。
1990年北京亚运会上那声“我们亚洲,河像热血流”,伴随着激昂的鼓点,仿佛是一个时代的人对着整条黄河许下的铿锵誓言。那踏着黄土一步步往前闯的脚印,全化作了音符里的高音。
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夜空下,他又与萨拉·布莱曼轻轻唱起《我和你》。站在高原与雪山之间回望,方知那温温柔柔的旋律写的从来不是宏大的国界与距离,而是所有抬头仰望同一片雪山的人,心底最纯粹、最柔软的善意。他把无数人奔赴远方的朝圣之路,化作了抚慰人心的清风。
最让人难忘的《弯弯的月亮》。那是他最早走进千家万户的声音。没有宏大的叙事,没有刻意的炫技,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唱着摇船的阿妹、流进梦里的小河,把江南水乡的温婉与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乡愁全数勾勒出来。无论走得多远,只要听到这段旋律,便知道脚下的路,终究是通向故乡的方向。长江的信义、黄河的热血、高原的辽阔、江南的乡愁……
刘欢老师用一生的歌唱,把散落在古籍里、土地上、岁月里的故事,细细缝进音符,变成了我们这个民族共同的记忆锚点。
如今,巨星陨落,歌者远行。但只要这片大地上还有大河奔流,只要还有人在月色下思念故乡,他的声音就从未真正离开。
一曲长歌震九州,声存豪气写春秋。而今弦断人归去,余韵随风万古流。
刘欢老师,一路走好。

作者简介:
王红欣,女,汉族,1971年12月生,大专学历,系中国铁路青藏集团青藏铁道酒店经理。喜爱书法绘画创作,2019年起参加省内外书画作品大赛入展获奖。现为青海省、西宁市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铁路书协会员,青藏铁路公司书协秘书长。

十、生命的月圆与残缺
文/陈鑫
天上有个太阳,水中有个月亮。我不知道哪一个更圆,哪一个更亮……
熟悉的旋律这几天总是在我耳畔萦绕,我的思绪不由地回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一到傍晚,全家围坐在电视机前,等待电视剧《雪城》的片头曲响起。刘欢那宽厚、高亢、辽阔的嗓音,像一阵从东北广袤黑土地吹来的风,带着岁月的沧桑,直抵人心。也就是从那时起,我认识并喜欢上了刘欢——这个既能创作又能弹奏演唱,还熟练掌握英语、法语,才华横溢的年轻歌者。
他的《亚洲雄风》《少年壮志不言愁》《弯弯的月亮》……一首首经典旋律传遍大街小巷,烙印在几代人的青春记忆里。在我担任铁路电视台文艺节目编辑的那些年,喜欢将这些歌曲在栏目中穿插播放,让那舒美的音乐和嘹亮的歌声穿越暮色,抵达每一个职工家庭。
我和刘欢是同龄人。然而,不久前张雪峰,敬一丹等我们熟悉的人也先后离去。心中悲怆沉痛之余,一个无法回避的真相也引起了我的思衬——我们这一代人,甚至更年轻的人,大多数都是不健康的;很多人,根本活不到自己想象的那个岁数。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一个被我们刻意回避的残酷现实。
一次朋友聚餐,桌上十几个同龄人,几乎都被各种慢性病缠身。高血压、糖尿病、脂肪肝、冠心病、失眠、焦虑、抑郁……大多数人,其实都处在一种“亚健康”甚至“准疾病”的状态。生活是减法,我明白了这个浅显的道理;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我们计划着六十岁退休后去环游世界,七十岁含饴弄孙,八十岁依然精神矍铄。但现实是,很多人根本活不到那个岁数。
年初我住院治病期间,了解到许多令自己后背发凉的数据:心脑血管疾病年轻化趋势逐年加剧,癌症发病率在中年群体中不断攀升,四五十岁、甚至三十多岁就倒下的案例,每天都在发生。我们嘴上说着“人生七十古来稀”,心里却相信自己能活到八九十岁。可实际上,现在能平安健康的活着,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了。
有人会说我悲观,但我认为这是空前的清醒。我们活在一个物质极大丰富、医疗技术飞速发展的时代,按理说应该更健康、更长寿才对。可为什么,反而活得越来越脆弱?因为我们成天被保鲜剂、添加剂、增肥剂、膨大剂,有毒水果、超标农药蔬菜等科技狠活充斥着生活。因为我们用透支身体的方式去换取所谓的“成功”,用牺牲健康为代价去追逐财富、地位和虚荣。 我们以为健康是可以无限透支的信用卡,却忘了它其实是一张一旦刷爆就无法偿还的储蓄卡。
天上的太阳,水中的月亮,一个真实,一个虚幻。我们追逐了一辈子的“更圆更亮”,到头来才发现,最圆最亮的,应该是我们自己的生命状态——健康地活着,清醒地爱着,从容地老去。
刘欢走了,在中秋这天。月亮最圆最亮的日子,他却永远地离开了。这仿佛是一个隐喻: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此事古难全。 我们这一代人,对刘欢的歌声是最熟悉的。而今歌者已逝,旋律犹在。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是不是该停下匆忙的脚步,认真地问一问自己:我,真的健康吗?我,真的能活到想象中的那个岁数吗?
刘欢走了,但他的歌声会一直陪着我们。而我们,要好好活着。因为活着,才是对逝者最好的纪念,也是对生命最高的敬畏。从今天起,关心身体,珍惜当下。愿你我,都能健康地活到老,从容地爱到老,优雅地走到老。
——谨以此文,悼念刘欢,也警醒每一个正在透支生命的你我。作者简介:
陈鑫,男,汉族,退休前曾任青藏集团公司融媒体中心办公室主任,青藏铁路拉萨记者站站长,青藏铁路建设总指挥部宣传部记者。擅长新闻写作和文学创作,其作品曾在中央电视台,铁道部影视中心,中国铁道报,西藏电视台等媒体大量采用。
十一、七律·悼刘欢先生(平水·十三元)
文/李善国
浩响曾经励后昆,雄音婉调振芳言。
大河怒啸抒豪志,皓月低吟寄故园。
奥运清声通海宇,杏坛雅教育花繁。
歌星陨落实余憾,留得佳篇韵长存。
注:①大河 :即《好汉歌》开头句 。
②皓月:指《弯弯的月亮》,刘欢曾演绎传唱的精典版本。
作者简介:
李善国,男,汉族,1957年2月生,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大专学历,中共党员,从事教育教学38年。现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青海诗词学会理事,青海省书法协会会员。平素“搜韵涂鸦醉书画,调丝品竹迷华章”为自娱,仰慕前贤,林泉寻趣,以“文化养老”为乐,在诗书画中安享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