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喀纳斯:一注湖水,万般深情——读朱娟〈新疆旅记之四〉》
朱娟,西安市作协会员,一个把诗写在路上的女子。2012年出版诗歌合集《行吟秦川》,五百余首诗歌散见于省内外报刊,获奖多次,参与编辑书籍二十余部,作品入选《中国当代诗人作品》珍藏版、《中国诗歌二十一世纪十年精品》等多种年度选本。2025年11月,诗集《花的挽歌之浅吟》《花的挽歌之慢唱》付梓面世。这履历,放在任何一个诗人身上,都算得上厚实。可朱娟不满足。她的笔,从秦川写到新疆,从长安写到喀纳斯,她把诗歌的触角,伸向了祖国最远的山河。
这篇《喀纳斯》,不是游记,是一封写给湖的情书。
看她的语言。 “未曾与你相逢之前,我便携着友人的嘱托,怀揣万千期许,赴一场与你冰骨芳颜的相约。”开篇第一句,就把人拽进去了。她不写“我去了喀纳斯”,她写“赴一场相约”。这一“约”,就把湖当成了人,把旅行当成了赴会。这是一种诗人的语法——她不是在描述风景,她是在与风景谈恋爱。“冰骨芳颜”四个字,把喀纳斯写成了一个高冷的美人,既冷且美,既远且亲。
看她的意境。 “你是第四纪冰川遗落的冰碛堰塞之湖,一百九十米深的碧波,四十亿方的云水。”这不是导游词,这是地质学与诗学的联姻。她把科学数据变成了诗句,把冰川运动变成了“遗落”。“蕴藏你流转变幻的万般色泽,令天下冰川湖,皆为之倾慕。”一个“倾慕”,把喀纳斯写成了湖中的王者,连贝加尔湖、日内瓦湖都成了陪衬。这不是夸张,这是深情。
看她的色彩描写。 “乳白漫开,渐化为浅蓝,又辗转成翡翠、墨绿,终沉淀成一望无垠的深蓝。”四个颜色词,像四个镜头,一帧一帧地推近。这不是眼睛看到的,是心看到的。颜色的变化,不是矿物折射,是“阿尔泰山巅的皑皑冰雪,以一往情深的奔赴,酬答图瓦人世世代代的守护”。她把自然的色彩,解释为冰雪的感恩,解释为人与自然的双向奔赴。这个高度,已经超越了普通游记。
看她的主题。 通篇五千余言,写湖,写鱼,写图瓦人,可归根结底,写的是一个字——敬。敬冰川,敬湖水,敬图瓦人“惜湖如惜自己的眼眸”,敬他们“恪守古老祖训,敬山惜水,不曾向湖中投下半分尘污”。“正是这份代代不渝的守望,才成就今日喀纳斯冰魄无尘,一尘不染。”这句话,是全篇的文眼。她写的不是风景,是守望;她赞的不是湖,是人。那些世代栖居于此的图瓦人,才是喀纳斯真正的镇湖之宝。
朱娟的笔,是有温度的。她不写“喀纳斯很美”,她写“春凝素白,夏漾碧翠,秋燃绚烂,冬覆清纯”。她不写“哲罗鲑很大”,她写“身长数丈的哲罗鲑,那传说中的湖怪大红鱼,是这方湖水的镇湖灵”。她不写“图瓦人很淳朴”,她写“他们笃信湖为慈母,山为严父”。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情感浸泡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心灵称重的。
最后她说:“喀纳斯,你是万年冰川淬炼的璀璨宝玉,是镶嵌在阿尔泰山的碧蓝翡翠。”可我想说,朱娟的这篇文字,也是一块宝玉,也是一颗翡翠。它镶嵌在新疆的山水里,也镶嵌在每一个读到它的人心里。她让我们看见:祖国的山河,不只在教科书里,不在地图上,更在一个诗人的笔下,在一颗赤子的心里。愿朱娟继续走,继续写,把祖国的每一寸山河,都变成她诗里的“神的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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