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信书画家王诚:墨存赤诚,不负山河不负心
作者:涉江红帆 编审:胡丽佳
一笔落宣纸,半生守真诚。当墨色伴着晨光在宣纸上慢慢洇开,王诚这个名字,便与 “诚” 字紧紧相融。纸上的落款,不只是简单的签名,更是他大半生与砚为伴,用光阴写下的誓言:把真心交付笔端,把风骨寄于墨色,将生命的厚重,一点点倾注进每一幅画作里。
很多人惊叹于他笔下山河的磅礴气象,却未必读懂笔墨背后,刻进骨血的风骨与温情。那套《三山五岳》,是中国有绘画史以来第一套完整的山水画长卷。
立于泰山之巅,山风灌满衣襟,落笔却千钧沉稳。画中巉岩苍劲,沉淀着岁月的厚重;飞瀑奔涌,似闻大河滔滔;山间流转的云雾不再是虚浮云烟,舒展之间,尽是华夏儿女的铮铮脊梁。这幅被人民大会堂永久收藏的长卷,藏着他滚烫的家国情怀,他由衷感慨:“我画的不是一座座山峦,是中华民族屹立于天地之间的底气。”
他画牡丹,绝不追逐艳俗浮华。那幅入藏故宫博物院的《国色天香》,花瓣之上似有清露滚动,不见刻意雕琢的富贵,只剩风雨淬炼之后的大气与包容。
有人问起,画牡丹为何不侧重描摹荣华。他指尖轻触画中那抹沉郁的紫,缓缓说道:“你看这一重色彩,多像田间劳作百姓额角暴起的青筋。真正的美,自带中国人不肯弯折的倔强。”
竹与鸣雀,亦是他笔下常常描摹的风物。新竹破土而出,满是向上生长的韧劲;老竹满身风霜节疤,依旧挺拔,撑开一派苍翠。枝头小鸟羽翼微颤,仿佛就要振翅远飞,却又频频回望竹林。一如王诚,足迹踏遍三十多个国家,行囊里总揣着半截家乡带来的竹管笔。走得再远,乡愁未改,本心亦不曾偏移。
真正的艺术,既能登临庙堂,亦懂得体恤世间寒凉。2014 年寒冬,云南遭遇地震,大地满目凄然。他把画展的全部收入换成棉被,送往受灾的土地。帐篷旁,一个失去双亲的孩子紧紧拽住他的衣角,眼神怯怯:“叔叔,我画的小画,能不能换一件棉衣给奶奶御寒?” 他蹲下身,握住孩子冻得通红的小手,在掌心画下一朵梅花,轻声劝慰:“艺术不是用来交易的,它是寒夜里,可以焐热人心的炭火。”
那朵开在孩童掌心的梅花,后来化作《报春红梅》,悬挂于钓鱼台国宾馆,每一片花瓣,都浸润着人间暖意。出访印度,走进贫民窟,他折一根树枝,以泥地作纸,教当地孩童书写汉字。一个赤脚小孩仰起小脸,满眼好奇:“中国的汉字,也能画出太阳吗?” 他握着那只稚嫩的小手,一笔一画写下 “旦” 字:“太阳从地平线升起,便是希望。希望不分国界,善意不问山海。”
他怀抱当地幼童,传递东方温情,获授 “中印文化交流大使”,当地多家媒体争相报道他的事迹。面对纷至沓来的赞誉,他心境淡然:“再光鲜的头衔,都比不上孩子掌心沾着的那点泥土,朴素无华,却格外动人。” 法国卢浮宫内,《国色天香》赢得满堂掌声。拿到奖金,他尽数购置画具,赠予巴黎美术学院的中国留学生。启功先生当年的叮嘱,他始终记在心上:笔墨可以代代相传,更要传承的,是做人的本心。学艺先立德,传艺先传心。
纵然一身荣光,他始终不忘来时之路。国家邮政曾三次发行他的作品邮票,每一次,他都会把邮票寄给启蒙老师,感念栽培之恩。建国六十周年,《花好月圆》里藏着老师院中老桂树的影子;抗战胜利七十周年,《太行山下幸福人家》屋檐下的玉米串,留存着年少时的温暖记忆;建党百年的笔墨,句句皆是滚烫的家国感念。
时至今日,他的书房依旧珍藏着 1986 年首场个人书画展的请柬,纸页边角早已泛黄。廖静文先生写下的 “诚者,艺术之根也”,启功先生亲笔题写的展名,静静陈列案头。一日为师,终身铭记教诲。半生研墨作画,他恪守一个 “诚” 字,做人如此,从艺亦如此。画品即是人品,笔锋流转之间,自有青竹一般的坦荡高风。
世人称他丹青大家,他却甘愿做砚台里那一汪墨,情愿耗损自身,照亮后来行路之人。
当他的佳作绽放于长安,当他的善意顺着丝路播撒远方,我们终于明白:真正的大师,从来不是高居云端受人仰望,而是活成一座桥梁。一头接续千年文脉的根脉,一头奔赴烟火人间的人心。半生执笔墨,一生守赤诚,山河尽数入画,初心始终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