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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中国】文学社*困在网里的鱼文/吴志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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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在网里的鱼
文/吴志良
鱼缸是租的,水也是
房东说,
别养太久的东西,
容易留下味儿
我每天喂它三粒饲料,
不多不少,像打卡
它不游,只悬着,
鳃一张一合,
像在练习某种无声的抗议
昨天我把它倒进马桶,
冲水键按到底——
它没转圈,直直沉下去,
像一块不肯融化的冰
晚上梦见
自己长出了鳞片,
在菜市场被称重,
摊主说:这鱼不新鲜了,
眼神都死了
我张嘴想辩,
吐出一串泡泡,
每个里面都裹着一句:
“放回大海吧”
可早就填海盖了楼盘,
潮汐换成了尾气
今早鱼缸空了,
水渍在柜子上画了个圈,
像枚没盖下去的邮戳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痕,
大概是昨夜做梦时,
被网线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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