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脖子树
作者／程树光
恰图兰卡俱乐部的老板，国际象棋水平在山西堪称一流。我的外孙然然这学期就在这里学棋。
今天上午是然然的第二堂课，十点开课，十一点半结束。一个半小时，我守在教室门外等候。时间不算长，可就这么干等着，偏偏走得格外慢，心绪也越发有些焦躁。
约莫等了一小时，高级班走出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师。中等个头，身形清瘦，神态平易，唯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历练出来的经验与智慧。作为国际象棋界的一位老将，她的本事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上前开口：“老师，能麻烦帮我连一下这里的网吗？等孩子的这一个多小时实在难熬。”其实我还不敢确定，她是不是大家口中那位国际象棋大师。
“稍等，我回办公室查一下密码。”她的语气没有半分为难。我心里暗自庆幸，要是能连上，往后等候就不用那么煎熬了。
不多时，她取来密码帮我连上了网络，接着又应另一位家长的请求，也帮对方接通了无线网。
就在这时，一席让我颇受启发的谈话开始了。
那位一同连上网络的家长随口问道：“怎么看高级班里，女生好像不多？”
“有的。”老师立刻答道，“其实女孩学国际象棋比男孩更有优势：她们更坐得住，也更愿意深入研判局势。尤其这项运动对开发孩子的空间想象力很有助益，最好在十二岁以前培养，过了这个阶段，效果就大不一样了。”
她又说：“曾有朋友跟我感慨，为什么我带出来的学生不少考上硕士、博士，他教的却不太理想。我跟他说，我教给孩子的，是不一样的空间思维能力。”
说着，她如数家珍，谈起几十位出自她门下、就读于国内外名校的研究生，听来着实令人赞叹。
“去年有位家长找我，希望我专门给他孩子辅导，备战全国赛，我婉拒了。”
“那孩子确实聪明，反应极快。可就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妈妈在的时候规规矩矩，大人一离开就调皮捣蛋；认真时一点就通，闹腾起来还影响旁人学习。这孩子就是一棵歪脖子树，根基上出了偏差。这种情况我不敢接——时间宝贵，我不能放下其他孩子专门来矫正品性上的问题。”
聪明却顽劣的孩子，我并不少见，以往总觉得他们灵气十足、大有可为。今天才真切领悟到：有些看似不起眼的习气，足以挡住一个人通往真正优秀的道路。
有感于此，觉得这番体悟对许多家长与孩子都有借鉴意义，便记下来，愿能给更多人一点启示。
程树光 写于太原
二零二六年九月十九日中午
【作者简介】程树光，1965年生，军人，平遥县作家协会会员。散文《游南坡记》《读书与写书》分别在《一线作家》《平遥古城报》发表，微剧本《樱花》和诗歌《锦上添花》《纱阁戏人》等多首分别在《平遥文学》和《中国诗歌报》等刊物陆续发表。
主编简介:
汤守玉，网名冰清玉洁，湖南衡阳人。喜欢文字和舞蹈。作协会员，各种文学样式皆涉足，作品散见各类纸刊和网刊。现为中华头条认证主编，《鲁南文昕诗词社》美编，微旬刊《大文坊》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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