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秋雨

作者：牧夫

雨缠绵，

秋微寒，

夜重清歌归鹤南。

遥遥野岭川。

秋雨闲，

人依栏，

鹤去心随生苦烟。

风来岁暮天。 

《长相思·秋雨》点评

       牧夫这首《长相思》词，以秋雨起兴，借秋夜、归鹤、凭栏，写羁怀秋思，情景交融，含蓄蕴藉。

一、章法与意境

       上阕写景：秋雨缠绵，秋意生寒，夜色沉沉，清歌散尽，归鹤向南远飞，望尽荒野山川。由雨、寒、夜，到鹤飞、野岭，层层铺展秋夜寥廓凄清的环境，景中藏情，奠定孤寂怅惘的基调。

       下阕转入写人：秋雨悠悠，词人独倚栏杆。鹤已远去，心绪如袅袅苦烟，秋风乍起，已是岁暮之天。由景入情，把目送归鹤的怅惘，化为心底的愁绪。鹤是意象载体，鹤去，便是故人远去、旧梦难寻，岁暮二字收束，把秋思升华为时光流逝的感怀。

二、艺术特色

1. 词牌体式，重章呼应

       《长相思》本就宜于反复咏叹。上下阕句式两两呼应：“雨缠绵，秋微寒”对“秋雨闲，人依栏”；“夜重清歌归鹤南”对“鹤去心随生苦烟”。叠字与短句，节奏婉转，读来凄婉，契合秋思。

2. 借物托情，情景相生

       不直写愁，全借物象抒情。缠绵秋雨、南飞归鹤、萧瑟秋风、岁暮云天，处处是秋景，处处是心事。“鹤去心随生苦烟”为词中佳句，将无形的愁绪化作缭绕苦烟，虚实相生，把思念与怅惘写得朦胧而深沉。

3. 语言洗练，含蓄克制

       通篇没有直白的悲叹，以淡语写浓情。“遥遥野岭川”写视野辽阔，反衬人的孤单；“风来岁暮天”结句宕开，秋风、岁暮，将个人的离愁，融入时序沧桑，余味悠长。

       全词意境清冷，气韵流畅。“夜重清歌”，清歌消散，夜意浓重，烘托离别落寞；“苦烟”二字，炼字见功力。以鹤为核心意象，贯穿上下，鹤飞南，鹤远去，物动而心伤，情景浑然一体。

       牧夫此阕《长相思》借秋雨归鹤抒怀，景语皆情语。以浅近之笔写深沉秋思，意境清寂，含蓄蕴藉，是一首婉约之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