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点滴谈（八九）——叙事别直捅，要懂得绕一点

初学写故事，常常性子急，心里有啥就一股脑往外倒，看见结果就直奔结果。好人好事、坏人坏事，一上来就点明；人物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开门见山全说透。这么写倒是痛快，可读着没滋味，像一杯白开水。

这里说的“绕一点”，不是故意兜圈子、扯闲话，也不是云山雾罩让人摸不着头脑。是别把底牌一下子亮干净，顺着生活本来的样子，从旁边的小景、小动作、细碎光景慢慢往核心挪。

比方要写一个老人想念过世的老伴，别直接就写“他心里特别想念”。可以先写他收拾柜子，顺手多拿出一只碗，愣了一愣；再写坐到窗台，习惯性往旁边空处看一眼。绕着这些日常细节走一走，那份惦记自然而然就浮出来。

绕，是给读者留一点琢磨的余地。道理不用硬塞，情绪不用直捅。让大家跟着细节往前走，自己慢慢品出里面的滋味。当然也不能绕得太远，离题、啰嗦都不行；心里得清楚主线在哪儿，只是不直来直去。

生活里本来就很少有人把心事喊在嘴上，大多藏在一举一动里。写文章顺着这份真实来，含蓄一点、迂回一点，故事就有了层次，有了回味。直捅到底固然干脆，可绕得恰到好处，文字才显得沉实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