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赤脚神医】
作者/欧鸿
一
中医易理才是解决人类所有结症的良方。岐黄之术,精妙玄微,药王之心,渡济苍生。
不为良相,便为良医,是彭景华悬壶济世的座右铭。
意念决定行为,行为决定结果。所有的行为均受意念支配,这是千古不易的真理。善的意念便有善的举措和善的结果,恶的意念便有恶的行径和恶的结果。这段意行果关系的论说,是彭景华学医时,其老师李觉斌医师的精辟论断,几十年来一直深深影响着他的工作和处世。行善积德,造福患者,无愧良医成为他贯彻此生的信仰。
三十多年前,彭景华拜师出道,开始了他漫长的传奇从医之路。
他所学的是传统中医,主要科目有清代医学教育家陈修园的医书十八种,是一门系统中医教材,上至内经素问神农本草经伤寒杂病论,下至温病条辩频湖脉学本草纲目,崇尚历代医家有扁鹊华佗张仲景孙思邈叶天士李时珍等,学贯古今,兼晓中西,初出茅庐便有小神医之称。
记得当年自行车摩托车时代,正是秋天,在一次乡镇山区的公路上,彭景华和同学开着摩托车路过,发现一名男子倒在沙面公路上不省人事,旁边有一辆车轮还在不规则转动的永久牌单车。彭景华职业直觉意识到,这人肯定是刚才被车撞倒昏迷不醒,若不及时就会有生命危险,得马上进行人工抢救。于是他即刻停下摩托车走过去,发现该人身边有一些血迹,右臂严重受伤。正观察间,他同学也走过来,见此状况紧张地说:“别管他了吧,不知是生是死,免得到时人家误会是你撞的,你就有口难辩。”
景华说:“治病医人,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岂能见死不救呢?快过来帮手!”说完即用右手按伤者人中兼进行人工呼吸,同学也过来协助抢救,摸一下脉博,发现已无反应,灰心地说“看来回天乏术了!”但景华不愿放弃,用手翻起他的眼皮,发觉瞳孔未散,于是进行口对口的人工呼吸,一直坚持了近半小时,突然听到“啊!”一声,伤者终于醒过来了。幸好及时,真危险啊!景华和同学都舒缓了一口气,一边用手抹擦满头的汗水。
随后,景华问伤者怎么回事,他说刚才被辆面包车碰着,然后就失了知觉。
“你真幸运,不是遇着彭医生经过,你命就这么大了。”同学对他说。
“多谢彭医生,多谢彭医生!”伤者坐在路边应着:“我是三坑罗村人,上午到圩镇买东西,没想到……”
正说话间,彭景华见一辆农夫车驶过,于是扬手叫他停下来,原来是本乡人。顺便叫司机把伤者送到附近卫生院检查伤势和治疗。说完,叫同学把伤者单车放上农夫车厢,自己扶着伤者上副驾坐好,吩咐司机务必将他送达卫生院,并叫他通知家人如此这般。
望着渐渐驶去的车影,彭景华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仲秋午后的山坡吹来一阵朗然的清气,浑身凉爽,刚才的疲惫即时散去,格外精神。
后来听说该伤者并无大碍,伤好之后逢人就说起这次大难不死多得彭医生及时抢救,夸赞彭景华是当世神医。
当地最年轻的赤脚医生,也因此而被人们称为赤脚小神医。
类似这样在中途遇到因交通事故不同程度受伤的陌生人,经彭医生亲自救助转危为安的累计十多例,赤脚神医之名更是方圆闻名,各地前来求医的各类病人越来越多。一来是放心他的医术,二来是认可他的医德。
也许是树大招风,渐渐的遭到同行业有背景的人妒忌和排斥,不时引来对诊所的无理检查,被卫生部门遏制,甚至恐吓和处罚。
这是彭景华开诊所的第三年初夏,由于医疗体制的改革,政府对乡村个体医生进行全面整顿,其理由是他们抢了当地卫生院的病人,导致卫生院收入下降,必须要限制个体医的诊治和用药范围,否则进行罚款处理和取消行医资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于是,各地赤脚医生诊所都上演过大大小小的诬陷抢病人而遭处罚的闹剧。
因为各种行医的手续和证件都齐备,加上是全县四名执业中医师资格之一,彭景华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受到处罚,所以平日只顾得忙碌为病人诊治,没理会卫生监督管理部门的人际关系,引起了他们的不满。终于有一天,卫生检查组人员突袭而来,不顾候诊病人的感受,入门即大声斥问:“谁是彭景华?”
“我就是,有什么事吗?”彭医生从药房走了出来应答,顺便把两包中药和一包西药交给一名中年重感冒患者。
“你这里不准用西药,个体医使用西药的一律要罚款和没收!”身材高大的检查员见患者接过西药袋很严肃地对彭医生说。
彭医生一听,很客气地跟他说:“这些事,你等我看完病人再说好不好?”
检查员环视一下坐着候诊的十多名患者,斥训着:“不行!”对着彭医生用手指病者:“叫他们先到卫生院诊治,你诊所要全面检查,若不配合,吊销你的行医资格!”说话似带恐吓成份。
彭景华这么一听,马上驳斥道:“你凭什么不准我用西药?地荳镇邓文医生同样是中医师,怎么他就可以用西药?是什么道理?”
检查员得意地指着彭医生说:“我就是给他用,不给你用!你奈我如何?”这说话到了蛮不讲理的地步,并手点病人赶他们出去。病者也反抗回应:“我为什么要去你卫生院看病啊?你没权利阻止我们的选择!”
彭医生也瞪大眼睛,气愤地回斥他:“你这么嚣张不讲理,我请你马上出去!有什么事都等我看完病人再说。”
不行!现在要没收你的全部西药!”说着正往药房走去。
彭医生怒不可遏,马上一步拦住用手将他奋力一推,高大的检查员啪一声退倒出诊所门口仰面朝天,另一个随行的检查助手急忙过去把他扶起,两人顿时变得惊骇,真想不到彭医生有这么牛力,即刻溜走说回去叫派出所人员来处理,说彭景华殴打执法人员如何如何。
事件震动了整个圩镇。约一小时,威井镇府派人前来诊所叫彭医生过去问话。在领导面前,彭景华理直气壮,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领导听后,觉得事态严重,便请示樊书记作决定。书记为人正气,听到这无理执法现象明显不对,打人是迫于无奈,且人并无大碍,情有可谅,于是吩咐派出所此事属双方一时鲁莽,不予追究。从此彭医生在家乡行医的岁月,都风平浪静,口碑良好。
时光荏苒,很快,彭景华已在威井镇行医5年了,更是到了谈婚的大好年华。因为他长得英俊健壮,又有一门好医术,人品医品远近闻名,上门提亲的家庭长者络绎不绝,唯恐错失这乘龙快婿。
提亲者不时借故带好女子前来诊所相睇,但总是难以合他心意。尽管如此,彭医生还是非常热情对待,对女子借机看病的家人或亲人都关心备至,细致诊治。
为了不令对方难为情,彭医生总是微笑着说,自己还未想结婚,现在还要资助弟弟读卫校,等他毕业后回来帮手。迟些时候自己打算进县城开诊所,服务更多有需要的患者,现在结婚条件还不具备,日后再考虑。
彭医生就二兄弟,有五个大姐,都已陆续出嫁并为人母。所以几个大姐都很关心彭医生的婚事,也经常过来就与父母亲谈起对象的事,以尽亲情心意。也许是缘份未到,相睇者总是失望而回。彭医生倒是心态平常,不着急不勉强不主动,令家人也没他办法,只好顺其自然。
古语云,姻缘天定,不可强求。这一年的盛夏,彭景华如常在诊所为病人服务,忽然一名年轻女子骑着单车匆忙而来,一边叫着:
“彭医生,彭医生,田洞坑有人中暑啊!快快过帮手去抢救啦!”
彭景华抬头一望,这女子已走进了诊所,只见她满头大汗,长着披肩秀发,除下头戴的草冒一边扇风一边气喘喘接着说:
“彭医生,快去救人啊!”
彭景华应着望去:“出什事?慢慢说。”
“我大伯在田洞坑割禾,突然头晕眼黑昏迷了,我爸爸说他可能是中暑,其他人都担禾回村,叫我来找你快点过去救人。”女子急促地说着,湿透的蓝花格上身激动地起伏着,与绯红色的俏丽脸蛋相映衬,如同一束含苞待放的鲜花,明眸对视令彭景华眼前一亮,顿生好感。但救人要紧,彭医生不敢多望,马上对刚准做针灸的阿叔说:“林叔,我现在要出诊,有人等着急救,你先回去搓点风湿药酒,明天再针灸吧。”说完准备好救急厢,叫女子带路,自己开摩托车赶去抢救病人。
女子连忙锁好自行车,坐上嘉陵摩么,双手扶着彭医生背着的救急厢,生怕药厢掉了下来。草冒挂在她的背上,柔软的头发被风吹得乱飘,不时碰到彭景华的耳畔,但两人毫不介意,并亲切地扯谈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是本乡人吗?怎么以前没见过你呢?”
“我是大周村的,叫陈惠娟,叫我阿娟就行啦。”
“好的。阿娟,看上去你不像耕田的农村人,在哪里城市工作的吧?”
“彭医生,我哪有这本事啊,在县城贴花厂只是做一份临时工。农村的工我都基本做过。家里农田多,两个弟弟正在读书,人手不够用。所以暑假期间我们都要回家帮手割禾。”
“哦,原来你这么有孝心,真是难得啊!”
“我们家的田地大多都在田洞坑,我大伯的也是。因为耕牛只有一头,是我大伯养的,两家共用。所以每年割禾我们都一齐帮手。”
田洞坑不远,只有两三里路。他们正谈得投契,不觉已来到田洞坑。很多闻讯过来协助救人的村民见着彭医生赶来,都惊喜地欢呼:
“彭医生到啦,彭医生到啦……”说着连忙让开给彭医生走近病者。
彭医生迅速停好车,背着药厢大步走近。阿娟也随后过来,急切地问大伯情况怎样。
彭景华走到大伯身边,蹲下用手摸一下额头,只见大伯面如土色,双眼紧闭,气息微弱,于是左手按住大伯人中,右手把脉一会,随即打开药厢,取出两支葡萄糖和一瓶胺基酸,然后用砂轮介开,再拿出备用温开水倒进玻璃杯,把葡萄糖和胺基酸一齐到进杯里,用汤匙喂进大伯的嘴里。过了约10分钟,大伯醒过来了,惺忪睁着眼睛,仿如梦醒隔世。大家见状,都舒了一口气。“大伯醒啦!”阿娟高兴地说:“多谢你啊彭医生,你真是不愧为神医啊!”
“多得彭医生,多得彭医生!”众人都异口同声表示感谢。
“他属于伤津引起的中暑,现在已无大碍,但元气耗损严重,要回诊所配二剂中药,以求治本,且要注重休息。”
接着,大家吩咐阿娟随彭医生回诊所取药。
彭医生开了二包人参白虎汤和一小包西药,分咐阿娟,叫大伯如何按时按次序服用。彭医生的细心热情,令阿娟非常倾慕。阿娟的孝心和贤德也令彭景华特别好感。
从此,两人经常相约见面谈心,谈工作,谈人生,谈理想,渐渐堕入爱河。
甜蜜的爱情总是来得这么偶然,也许是上天对善男信女的眷顾。彭景华和陈惠娟自从那次中暑病人急救的相遇,彼此都擦出了火花,经过一年的热恋,很快就蒂结良缘,双方的父母都乐开了怀。
惠娟与景华结婚后,便辞去了贴花厂的工作,回到诊所协助丈夫打点日常工作,充当学徒助手,边做边学。由于她聪明伶俐,很快便掌握了平时简单的配药和护士常识,加上热情周到,颇有医务口碑。彭景华也非常庆幸,有一个聪明贤淑的妻成为事业上的好帮手,真是多得学医带来的好运。
他很想以一种方式感恩医学的祖师,于是叫人写了一幅“上以疗君亲之疾,下以救贫贱之厄,中以保身长全以养其生”的正楷书法挂在诊所,以表示对医圣张仲景的崇敬,也是对中医的弘扬。
不知不觉,彭景华的弟弟彭景诚高中毕业,因为英语成绩拖累,没有考上大学,只能选中专卫校交通之类。彭景华建议弟弟读卫校,将来学成也可以开间诊所为乡亲服务。景诚也接受了。很快景华资助弟弟的二年卫校学业期满,回到诊所实习。半年左右已经小有名气。因为景诚在卫校学的主要是西医强项,正好和景华的中医是互补。两兄弟同心协力,细心周到,医术高明,成了当地出名的私家卫生院。
很快,景华夫妇生了一个可爱的男孩,一家上下都乐也悠悠。因为有弟弟在诊所帮助,惠娟便一心一意在带小孩,只偶然到诊所协助。彭医生两兄弟在当地以中西医结合,各自发挥其优点,各尽所能,成为威井镇父老乡亲信任的健康卫士,连年被卫生部门评为先生个体医生。
景诚也为人老实,热情细心,许多患者对他的西医医术非常夸赞,因此平时急诊的病人都多数找他诊治。他也由此而结上了另一番良缘。
二
彭景华夫妇喜在心,看在眼,于是商量打算带着满岁的儿子到县城开一间新诊所,将威井诊所交给弟弟景诚和他未婚妻打理,继续为乡亲服务。而自己有了更大的理想,到人口多出十几倍的县城去开业,实践悬壶济世的学医初心,为更多有需要的各方患者服务,以传承中医学国粹,弘扬中医精神。
打定主意,于是景华通过同学亲友帮忙在城区找合适开诊所的地方。很快,在东城区马田路找了一间60多平方米的内街店面,筹备开业工作。
初秋周末,他接到同学电话通知,要开摩托车前往县城,进行签约租赁合同手续。他9点半前把求诊病人处理好,突然来了一名被毒蛇咬伤的患者,令他兄弟两一时无法应付,因为诊所和镇卫生站都没有蛇毒血清,应急蛇药也未来得及调制。危急之际,只好用外伤办法处理清洗脚上伤口,挤出瘀血,扎紧腿部以防蛇毒功心,立即让伤者随摩托车到县城医院求救。
威井镇至县城马田约80里路,由于是半沙路,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彭医生马上把伤者送到人民医院急诊。这时蛇毒已扩散,脚面已经红肿,伤者疼痛难忍。人民医院医生问明情况,作了伤口检查,随即说:
“先注射蛇毒血清吧,不能再拖了,否则有生命危险的。”
伤者带着痛苦的表情应着:
“唉呀,我身上没带钱啊!”
“没关系,我手上有,你放心。”
“好,哪先多谢您啦彭医生,等我回去再把钱还给您。”
“别客气,大家乡里,这点小钱没关系,就当作我的一次实习机会。”
“哪怎么好意思,太感谢您啦彭医生!”伤者叫阿德,30岁出头,平时都以种菜为业,这次不小心被蛇咬伤,幸好遇着彭医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阿德注射了血清,吃了一包消炎药之后,还须要静养休息观察。彭景华便叫他在医院候诊厅等他回程,再一起返威井。
彭景华赶到东城马田,已近中午。同学阿明和一位朋友,向业主胡先生介绍彭医生,把来意和个人从事情况坦诚相告,胡先生表示乐意出租门店,条件简单手续简便,顺便收下了一租一押700元现金,签了租赁协议,皆大欢喜。
随后彭景华和同学阿明及朋友一起到附近的大排档。谈话间问起,阿明得知景华还有一位同乡患者,叫他一齐过来吃饭。彭医生把事情说了,他还在医院观察休息。
阿明听罢,指指朋友向景华介绍说:“哎呀,真是太巧了!等回吃过饭,我们一齐去看看。他是我们乡宋蛇医的儿子,医蛇毒是他家的祖传技术,大可放心。”
阿明朋友向彭医生自我介绍说:“久闻彭医生大名!我叫宋桂荣,就叫我阿荣行了。”
“哦,荣哥,荣哥!真是求之不得!你就是下茅蛇王宋奇的公子?”
“失礼失礼,正是正是!”
“幸会幸会!”
大家谈得非常投缘。吃过饭,景华打了一个饭盒,开着摩托车带阿明阿荣一起来到医院。见着阿德脸色苍白,脚部微肿,倚着梳化闭目养神。
彭景华走到阿德面前,拍了一下他肩膀说:
“现在感觉怎么样?”
“现在好很多,但头晕眼花,没有气力。”阿德应着。
“哪你先吃个饭,等一会让荣哥帮你看一下。他是下茅蛇王的公子,专治蛇毒的,尽管放心!”
“好,好!”阿德接过饭盒,提起了精神。
阿荣蹲下看了一下阿德的伤口,对彭医生说:“这是火蛇所伤,红肿疼痛,要及时处理,否则攻心难忍,生命危险,抢救困难。虽然注射了血清,抑制了蛇毒扩散,但未起到祛除的作用,伤口还会反复,炎症难消。”
彭医生这么一听,顿时增长了知识,不禁赞叹道:
“原来蛇伤这么多学问的,可惜我学中医的书籍都没看到过,还要请荣哥多指点才行。”
“蛇毒主要有两种,分风毒和火毒。伤口也有别,分八字形和喇叭形。风毒快而烈,麻痹神经;火毒慢而强,肿痛入心,均可致命。”阿荣解说着:“我身上带着三包备用蛇药,等阿德吃完饭先饮一包,回去隔5小时再吃第二次,15时内服完三包,体内的蛇毒基本可以清除,达到痊愈。”
说完,阿荣从腰包拿出三包不大的蛇药交给彭医生。彭医生说:“多谢您!多少钱?您是否可以把秘方传给我?医蛇毒是我中医的弱项。”
“秘方在我父亲手上,草药和分量只有他最清楚。”
“如果不嫌弃,我愿意拜您父亲为师,以弥补我的不足,可以帮到更多有需要的人。”
“这个,要回去问问我父亲才行。这钱就不用给了,阿明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更何况您是出了名的赤脚神医。”
“惭愧惭愧,你父亲才是真正的神医!我听说被你父亲教活的蛇伤患者都不计其数,令我羡慕不已。”
说话间,阿德已吃完饭。彭医生连忙为他倒开水送服蛇药。不一会,阿德已经感觉轻松多了,疼痛已大大减缓。大家见状都舒了一口气,除即客气道别。
阿明对着彭医生和阿荣说:“你回去跟你爸说,彭景华医生要拜他为师,请不要推却。威井离下茅60多里,行医也不冲突,再说彭医生仁心济世,为人厚道,与你爸蛇王的宗旨一致,或许是宿世注定的师徒缘份呢。”
“好呀,好呀!”阿荣应着。然后大家握手告辞,各自返程。不久,彭医生真如阿明所言,与蛇王宋奇结下了师徒之缘,成了阿荣的师弟。从此为自己的中医技术填补了一项强项,成了中医界的多面圣手。
经一事,长一智。自从阿德的蛇伤事件后,彭景华对解毒药物有了更深的认识。重西医轻中医的景诚也开始消除偏见,逐渐对中医有所钻研,掌握常用方术,以应付将来行医能够临床运用,方便江湖救急。
三
因为住宿需要,彭景华在新诊所附近购买了一间80平方左右的商品房。当时楼价很便宜,每平方米才500多元,4万多元便可拥有一套新宅。次年春,彭景华一家搬进了简朴的新居。妻子陈惠娟留在家中带孩子,加上又怀上了第二胎,并没有到新诊所帮手。彭医生只好请了一位有经验的护士帮忙。
尽管当时医管部门都不重视中医,甚至有去中医化的排挤和压制行为,令许多中医从业者被逼向西医西药倾斜,导致中医诊治逐年减少。但彭景华初心依旧,热情不改,义无反顾以中医中药为主。没多久,彭景华便简单装修好城区诊所,实践他的中医济世宏愿。
诊所门面宽近6米,上面贴着“彭景华诊所”五个红色胶片大字,店内分诊台,药房,治疗室及小厨房卫生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诊台背后挂着一幅别人馈赠的醒目的“妙手仁心”横匾,给人一个名医风范的印象。
真是无巧不成书,彭景华在东城马田路开诊不到二个月,便遇到二例危急病人,仿佛是上天再次考验彭医生的医术和医德。
时值初冬,就在马田路诊所开业的第二周下午,彭医生如常开诊,忽然对面泉记发廊传来叫救命的声音:“彭医生彭医生,你快过来呀,泉记跌倒不省人事啊!”
彭医生一听,连忙跑步过去,只见理发师傅泉记扒倒在梳化上,脸色铁青,昏迷失知。
彭医生叫来人帮手把泉记立即抱上梳化平卧,实施抢救,然后传叫诊所护士过来配合急救。彭医生紧按泉记人中,听心跳,按脉搏,都已没有了反应,深知异常危急。听来者说,他午睡后刚到来发廊想剪个发,以为泉记睡着了,稍坐了一会,感觉不对劲,于是叫了几声泉记他都没反应,才大声叫彭医生过来的。
彭医生断定泉记是心肌梗阻或脑溢血导致的昏厥,必须要施行中医急救办法才行,否则误时,性命难保。于是彭医生叫护士打开银针包,分别进行耳垂放血、十指放血和脚趾放血,然后针灸涌泉穴,内关穴等紧急施救措施。约12分钟,听到泉记啊了吐一声,随后无力地睁开了迷糊的双眼,不解地神色痴呆地望着彭医生。大家见状,终于舒了一口气:“泉记醒啦!泉记,你刚才真是吓死人啊!”。
“泉记,你真是命大啊!要不是彭医生刚回诊所及时过来抢救,你今天就带这样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了。”来人认真地对着泉记说。
“虽然救醒过来,但还要到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彻底治疗才行。”彭医生接着说:“凡是心梗和脑梗都不能掉以轻心,分分钟有生命危险的。”
“刚才我已经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可能很快就到。”来人说完,路口已传来了救护车响。
前后半小时多,救护车才来到发廊门口停下。救护人员迅速用担架将泉记推上了救户车。后来经人民医院全面检查,确诊泉记为心肌梗塞兼脑血栓阻塞。院方医生都说,幸好抢救及时,否则无力回天。
泉记经住院治疗,也很快康复重返发廊。为了搭谢彭景华的救命之恩,封了一个大红包要给彭医生。彭医生坚决不受,并表示这样会陷人于不义,救死扶伤本是医生天职。真是医者父母心,无奈泉记只好说:“哪这样吧,您以后来剪发,我就免费为您服务。”为免其难做,彭医生只好暂时表示领情。
泉记也算是说到做到,有几次彭医生剪发,他都免了。即使彭医生偷偷放下,泉记还是送回诊所。这样令彭景华也不好意思再让他剪发了。直到对泉记表明,如果不收费,今后就到别的发廊去剪发,泉记才接受收费。
彭医生的这起救人事迹成了街坊的传奇故事,很快传遍了城区。
另一例危急病人,是马田诊所开业的一个月后,有一位近古稀的退休干部,患的是糖尿病综合症,脚步溃烂无法愈合,在家中突然昏迷,其家人急忙来找彭医生上门就诊。
彭医生稍问情况,连忙带上药厢前往抢救。原来老干部乃因饥饿缺糖休克。于是及时注射胰岛素和葡萄糖胺基酸补充体能,很快老干部便苏醒过来了。但令老干部最为头痛的是,脚伤口难癒,行动极为不便,希望彭医生能妙手回春。
这种病情,彭医生一时间也没有好对策,叫他派人回诊所找此中药结合一齐调理,看看效果如何。
彭医生依稀记得,象皮散是医治伤口的最好药物。于是从百子匮里找了二块象皮,用火烧成炭,再研成沫,以麻油调匀,用药瓶装了二小瓶,交给老干部家人带回。果然神效!不出几天,老干部的伤口已经结痂,可以行走,还叫家人专门向彭医生道谢。
新诊所开业不到半年,周边的患者已冒名而来,每日都有数十人以上求诊。很快,威井名医便成了东城名医乃至县城名医,而且名震四方,广受好评。当地政府评选身边好人调查组,经过多番了解,查访患者听取反映,都得到一致的夸赞,说彭医生诊治如何仔细,医术如何高明,收费如何优惠,待人如何亲切礼貌等,更有义务救助了多少各种各样的陌生患者等等。彭医生的种种先进事迹,令调查组非常感动。在东城开诊的第三年,就评上了区市民的“身边好人”,并连续当选,第5年,顺利当选区政协委员和人大代表。
后来城市改革撤县建市,曾经是多届东城区人大代表的彭景华顺理成章当选为县政协委员,随后成为市人大代表,一边行医济世一边参政议政,以最大的热情竭尽所能为社会大众服务。
彭景华自从当上市人大代表后,医政事务都较以前更加忙碌了。他总结近年求诊的多数病人,都是高血压心脑血管病、糖尿病和各种肿瘤慢性疾病居多,以成了社会家庭沉重的包袱。国际医学组织也同时公布,心脑血管病糖尿病和肿瘤成为威协人类健康的三大医学难题。
面对日益严峻的三大医学难题,彭景华暗下决心,要以中医理论,通过辩症施治,总结临床实线,探索出有效的解决良方。
为此,彭景华总结以往的医案,分析每一个典型病例,结合患者的生活习惯进行归类,再参照古医案的方解,反复研究,再遵从方剂要诀君臣佐使轻重缓急原理,开始独立运用自己研配的中成药方剂,为各类有需要的患者服务。
通过实践,不断改良,不断提升,不断精进。
根据轻重缓急,彭景华认为,相对而然心脑血管疾病当放在重和急的位置,因为一旦发病便随时有生命危险,治疗应要果断及时,一刻不得延误,当推首位。其次是肿瘤和糖尿病,都放在重和缓的位置,二者只要控制指标稳定,都需要长时间的药物调理才能收到明显的效果。缓急应对,彭景华已心中有数。
四
多年的赤诚行医服务,彭医生得到了群众的普遍赞誉和地方政府的多次嘉奖。为了应付日益增加的求医患者和人大代表职能,彭景华通常每天工作都超过12小时,长年累月,忙得不可开交。他只好一边工作一边思考,一边偷闲研制三大难题的秘方配药。经过多年摸索和实践,基本上总结出自己独家配制的灵丹妙药,有根据人体经脉原理调配,用于心脑血管疾病的茅根丹地散;有根据脏腑阴阳虚实原理而配制,用于糖尿病患者的菟丝石斛丸;有根据医蛇毒原理而研制,用于肿瘤疾病的龙虎龟甲片,其功效都非常显著。各地患者闻讯前来求医,络绎不绝。但彭医生深知中医博大精深,学无止境,对各种奇难杂症都虚心认真钻研和大胆尝试,力求辩证施治,准确无误,立杆见影。
某一年夏季,因炼油厂发生操作失误事故,导致几名工人出现严重的二度烫伤,手臂和脸部乃至背部都不同程度被火油烫伤,在市医院住院一周其伤势仍不见好转,伤口发炎,瘀水流个不停,疼痛难忍,苦不堪言。经人介绍,其中一名大胆果断自行出院,来到彭景华诊所求医。彭医生见状,先细心检查伤口,叫护士配合用清凉水洗净患处,然后调好之前预备好的清凉液和麻油,按古方原理配制清凉膏,再轻手用棉签涂抹烫伤患处。
“好清凉啊!”伤者王生情不自禁地说。
“这是古方清凉膏,是我特别配制的,用于各种烧伤烫伤,效果非常明显,大约一周即可痊愈,并且不会留下疤痕。你放心吧,这清凉膏解毒消肿,去腐生肌,几天就会干水结痂,你每隔3小时涂一次,直到好了脱痂为止。”彭医生接着说。
“现在已经感觉舒服很多了!”中年伤者欣喜地应说。
经过几天治疗,王生的伤势已经明显好转,而住市医院的几名患者伤口依旧红肿未退,频流瘀水。得知大只佬王生伤口将癒,都非常后悔没早日找彭医生,白白捱多几天痛苦。于是一齐坚决出院去彭景华诊所求医,不到十天时间,都纷纷痊愈返工,内心对彭医生的医术都由衷的敬佩。
彭景华的神医之名更是得到了医疗界和社会大众的羡慕与夸赞。
从此之后,外地外市的烫伤烧伤患者,都不远百里千里前来求医。彭景华成了本省治疗烫伤的名医,多处外地大型医院也派人前往采经。出于济世仁心,彭医生也向各地中医院传授自己的经验和心得,受到了省市卫生部门的特别奖励。
彭景华的医术和医德,引起了当地慈善企业家的关注。建议彭医生把自己多年行医的经验良方传播于世,成立彭景华中医基金,筹建彭景华中医院。这是同为市人大代表的玉器大亨方文雄提议发起的。他们的提议得到了多位企业家的响应和支持。
古语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随着社会的进步,人们对医疗保健的认识逐渐加深,对各种关于西医昂贵诊治坑人事件深恶痛绝,对中华传统中医国粹的廉价神效日益重视。彭景华期盼已久的,正是国人对健康意识的醒悟,为复兴古老中医带来了生机。作为中医药的执着践行者,他顺应国家的号召,重振中医,繁荣中医,发展中医,为重建当地丢失已久的中医药体系信心不遗余力,肩负使命。
在业界同仁的支持配合下,彭景华首先倡议发起成立成立了本市民间中医药行业协会,被同行推选出任首届会长,为正在筹建的彭景华中医院注入了強心剂。
人有善愿,天必佑之。经过二年多的筹备,中型的彭景华中医院顺利落成,并任院长。内设五大系统科室,分别以中医内科、中医外科、中医儿科、中医妇科、中医杂病科,各科均聘请中医专业高材生座诊。院部分诊治楼和科研办公楼,其余是停车场和中药标本种植后花园,既现代又古朴,俨然一座新时代的宝芝林,给人以大医精诚的气象。
院部的门口宣传栏傍边,悬挂着历代名医的画像,并附有医学名言,行医寓教,润物无声。不到两年,彭景华中医院便蜚声海内。
五
风云晴雨,岁月炎寒。在彭景华正全心投入管理医院服务和总结多年医案,撰写医学论文的时候,却遇上了令他头疼的棘手的事 ,由于彭景华平时忙于工作,以至于两个儿子疏忽了教育,都已经是英俊青年了,还依赖父母不能独立生活,平时和同学伙伴贪玩好吃,读书不勤奋,导致没考上大学。正值适龄青年,彭医生只好要求他应征当兵,到部队的大熔炉中去锻炼成长。原来初心让孩子长大从医的梦想只能搁置了。
因此,彭景华希望子承父业的愿景成了无期。他扼腕叹息,惟有将全付精力放在编撰论文和收徒弟,以传承自己的毕生心血,圆弘扬中医振兴中医的夙愿!
总结多年行医的临床经验,彭景华分别撰写了《糖尿病的起因与防治》《心脑血管病的饮食和预防》《肿瘤的病因与治疗》《妇儿科病浅议》《风湿杂病纵论》等专业性学术论文,并通过徒弟梁杰发邮件到《中医药报》发表。
其中糖尿病的起因,彭景华按《金匮要略》消渴症的方治原理,结合自己临床观察,得出基本结论,认为主要是脾胃阴虚和肝肾阳虚所致,方药应以补脾阴壮肾阳为主,医理正合金匮肾气丸的制方原理。此篇论文得到了糖尿病专家的普遍赞同,并在多家医院推行彭景华的经验配方,收到了非常明显的疗效,帮助了无数糖尿病患者。
治疗心脑血管病的临床经验,使彭景华对该症状有了一个全面而深刻的认识。他总结为不良的饮食习惯和作息时间的不规律是导致此病的主要原因。比如饮食偏咸,偏燥热,偏油腻,偏寒冷;少休息,少素菜,少汤水;多劳累,多肉量,多烟酒等,都直接有关。且强调心脑血管病必须以预防为主,注意要有良好的饮食习惯和作息规律。此论文也得到了许多医疗单位的重视与宣传,成为行医于教的公众科普材料。
另外,妇儿科和风湿杂病的文章,也引起了中医界的认同,施治经验也得到了广泛的推广和借鉴。特别是根据鹤膝风病理,参照当今社会流行的痛风,彭景华运用“痛则不通,通则不痛,气行血亦行”的医典原理,研配出复方通络消炎散,用于内服和外敷,为无数患者解除了痛风的烦恼,成为了远近驰名的痛风专家。
随着彭景华医师的医术日渐精湛和名声的日渐显赫,世界卫生组织和红十字会常常来函索稿,并邀请出席相关世界性的医药高峰论坛,让彭医生介绍中医理论和临床经验,为普及中医知识,为中医文化走向全球起到了传教者的作用。彭景华也因此获得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中医文化大使”称号。
丰硕的成果都是以辛勤的汗水浇灌出来的。在彭景华正反复论证世界医学第一难题~肿瘤病主要病因的时候,他之前根据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和风寒湿暑燥火六淫原理,分析判断各类肿瘤疾病的病源,再按脏腑阳阳特点,结合患者基因综合分析,得出了科学的病理依据和中肯的肿瘤病源结论:一切的肿瘤疾病皆因火毒引起!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新发现,只是按《黄帝内经》“诸疮痛痒皆属于心火”经文的实践鉴证而已。清代御医黄宫绣也说过:“人生疾苦,非属外感有余,即属内伤不足。”彭景华认为,七情乃常见病,六淫也是常见病,但最致命的只有火,哪怕一点火星着体,均疼痛难忍。经过无数论证,但还在继续检验的结论,彭景华认定火是七情六淫中最可怕的,火毒是人体一切恶疾的源头!
彭景华的《肿瘤的病因与治疗》论文,内附验方“龙虎龟甲汤”,不知什么时候被《世界医药》杂志转载了,并收到了3000多元的稿费。这件事,引起了全省医学界的剧烈反响,也引起了全国医学院校的隆重介绍与宣传,甚至引起了国家医药局的重视。
医学界多年的难题,得以科学的解答,为各地医者提供了辨证施治的明确指导方向,为各地患者提供了治疗的办法,彭景华成了医疗界的当代神医,各种荣誉接踵而至。
随着许多西医博士纷纷揭露西医弊端,极力呼吁倡导中医使用中医的时候,国家也出台了相应的复兴中医文化的政策,为曾经遭遇排斥和冷落多时的中医药行业注入了强心剂,中国传统中医终于迎来了新时代的春天!
恒心所至,金石为开!最为意想不到的喜报从天而降,彭景华收到了一封海外获奖函:
“尊敬的彭景华先生阁下,非常荣幸地祝贺您,您的《肿瘤的病因与治疗》一文,客观科学而系统地剖析了困绕国际医学界的第一难题~肿瘤病的起因,并提供了卓有成效的药品处方,为无数患者带来了福音,为世界医学史增添了光辉的一页,被评委会一致审议通过,获得本年度诺贝尔医学奖!并诚挚邀请您出席颁奖典礼!————瑞典皇家科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