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做志愿者：论志愿精神的时代意蕴与实践价值

文/郭瑞琳（五星志愿者）

引言

志愿服务作为人类文明进程中一项源远流长的社会实践活动，承载着超越个体利益的价值追求与深厚的人文关怀。从古希腊城邦的公民义务到基督教传统的慈善理念，从中国古代的"仁者爱人"到近现代的公益运动，志愿服务的形式随时代变迁而不断演化，但其内核——个体基于自由意志对他人与社会施以援手——始终熠熠生辉。进入二十一世纪，志愿服务已深度嵌入全球治理体系，成为应对气候变化、公共卫生危机、社会不平等等重大挑战的重要力量；在中国，志愿服务事业更是被提升至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战略高度，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培育、基层社会治理的创新紧密相连。

然而，志愿服务的发展并非没有隐忧。在量化指标驱动下，部分志愿活动流于形式，"打卡式""摆拍式"服务屡见不鲜；在功利主义侵蚀下，个别参与者将志愿服务异化为履历镀金的工具，背离了志愿精神的本质。在此背景下，"乐做志愿者"这一命题的提出具有深刻的现实针对性——它不仅倡导参与志愿服务的行动自觉，更强调从中获得精神愉悦与生命成长的内在体验，实现从"要我志愿"到"我要志愿"、从"被动参与"到"乐在其中"的根本转变。 本文将从理论内涵、价值维度、实践路径与时代使命四个层面，系统阐发"乐做志愿者"的完整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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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志愿精神的理论根基：从奉献伦理到互助哲学

（一）"奉献、友爱、互助、进步"的精神谱系

中国志愿服务精神以"奉献、友爱、互助、进步"为核心表述，这一八字箴言构成了理解"乐做志愿者"的理论基石。四者并非简单的并列关系，而是呈现出由个体德性到社会伦理、由单向给予到双向共生的逻辑递进。

奉献是志愿精神的精髓所在，指志愿者在不计报酬、不求名利、不要特权的情况下参与推动人类发展、促进社会进步的活动。奉献精神是对他人、社会及自己的事业不求回报的爱和全身心的付出，其中渗透着责任意识、集体意识、国家观念和为人民服务观念等一系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念。它既是志愿精神的本质，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社会主义基本道德规范的具体体现。值得注意的是，奉献并非对志愿者个体价值的否定，恰恰相反，志愿者在奉献精神的感召下，通过志愿服务既帮助了有需要的人，也发挥了自己的专长，在奉献中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同时也赢得了他人的社会认同，促进了社会的进步和文明的进化。

友爱是志愿服务的情感纽带，指志愿者应欣赏他人、与人为善、有爱无碍、平等尊重。友爱精神跨越国界、职业和贫富差距，是没有文化差异、没有民族之分、没有收入高低之分的平等之爱。它是在相互交往的过程中，基于相互理解和信任，人们在相互支持和帮助下自然流露出的真情实感，是人类美好情感的集中体现。友爱精神要求志愿者不能表现出高高在上施舍的姿态，而要始终保持谦虚友好平等的服务态度，在志愿服务过程中传递温暖、提供帮助，使志愿服务真正成为人与人之间良性互动的现代公益行为。

互助是志愿服务的哲学深化，体现了"互相帮助、助人自助"的辩证智慧。互助精神是志愿精神的重要组成部分，志愿服务不是单向的施舍，而是在服务过程中，既满足受助者的需求，又使自身能力得到提升，使自己的精神得到升华。马克思和恩格斯指出"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社会生活本质上是实践的。"互助是个体社会关系发展到人类社会关系的必然要求，人们在交流中互相帮助才能解决问题并前进。互助精神能够唤醒社会成员的慈善和仁爱之心，使他们更好地为整个社会做出贡献。

进步是志愿服务的目标指向，具有双重维度：一是通过参与志愿服务实践活动，帮助志愿者提高志愿服务意识，促进社会文明的健康发展；二是志愿者在帮助他人的过程中实现自身的社会价值。中国新时代的社会主义现代化明确了个人进步、社会进步、国家进步和人类共同进步的明确方向。作为志愿者，应结合自身实际情况，自觉将"小我"融入"大我"，发挥自身优势，积极参与现代化建设，不断弘扬志愿服务的"进步"精神，贡献青春力量。

（二）志愿精神的跨文化渊源

志愿精神并非特定文化的产物，而是人类文明共同的价值结晶，在不同文化传统中呈现出多元而相通的形态。

在西方传统中，志愿服务的思想渊源可追溯至古希腊的公民德性论与基督教的博爱伦理。亚里士多德将"慷慨"（liberality）视为重要的伦理德性，强调在给予与接受之间保持中道；基督教传统则以"爱人如己"为金律，将慈善作为信仰实践的核心内容。近代以来，托克维尔对美国乡镇志愿社团的观察，揭示了志愿服务作为民主社会资本的重要功能；而联合国志愿人员组织（UNV）的成立，则标志着志愿服务进入全球治理的制度化阶段。

在中国传统中，志愿精神深植于儒家"仁爱"思想、墨家"兼爱"理念与道家"积德"观念之中。孔子"仁者爱人"的训诫，将对他人的关怀提升至道德修养的核心；墨子"兼相爱，交相利"的主张，强调了爱的普遍性与互惠性；道教"功德成神"的信仰，则将个人善行与宇宙秩序相联结。这些思想资源为当代中国志愿服务精神提供了深厚的文化土壤。

（三）从义务到乐享：志愿精神的现代转型

传统意义上的志愿服务往往与"牺牲""义务"等概念相联结，带有一定的道德强制色彩。然而，现代志愿服务理论越来越强调参与者的主体体验与内在满足，实现了从"苦行式"志愿到"乐享式"志愿的范式转型。

这一转型的理论基础在于对"利他主义"的重新理解。传统的纯粹利他主义将志愿服务视为完全无私的行为，忽视了对志愿者自身需求的关注；而"互惠利他"（reciprocal altruism）与"温暖 glow"（warm glow）理论则指出，志愿行为同时满足了个体的社会认同需求、效能感需求与意义感需求，是一种"利他与利己的统一"。这种理论视角并非贬低志愿服务的道德价值，而是揭示了人类行为的复杂性——真正的志愿精神不在于完全排除自我利益的考量，而在于将自我实现与社会贡献有机融合，在服务他人中获得精神的丰盈与生命的成长。

"乐做志愿者"正是这一现代转型的中国表达。它既承继了"助人为乐"的传统美德，又注入了"自我实现"的时代内涵；既强调社会责任的外在担当，又关注个体幸福的内在体验。在这种理解中，"乐"不仅是志愿服务的伴随效应，更是其持续发展的动力机制——唯有乐在其中，方能行稳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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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乐做志愿者的价值维度：个体、社会与国家的三重奏鸣

（一）个体成长：在奉献中实现自我

乐做志愿者对于个体发展具有多维度的积极价值，涵盖认知拓展、能力提升、情感丰富与人格完善等方面。

在认知层面，志愿服务为参与者提供了走出日常生活圈层、接触多元社会现实的宝贵机会。无论是深入乡村支教的大学生，还是参与社区服务的退休职工，皆在服务过程中获得了对国情民情的直观认知，打破了信息茧房所造成的认知偏狭。这种"社会学习"（social learning）经验，是课堂教育与媒体传播所无法替代的。

在能力层面，志愿服务是培养实践技能与软实力的有效平台。组织协调能力、沟通表达能力、危机应对能力、跨文化理解能力等，皆在真实的志愿服务情境中得到锻炼与提升。研究表明，具有志愿服务经历的青年在就业市场上更具竞争力，这并非仅仅因为履历的"加分效应"，更源于其在服务过程中切实发展的综合能力。

在情感层面，志愿服务丰富了个体的生命体验，拓展了情感表达的渠道。志愿者在服务过程中体验到的"温暖 glow"——即帮助他人后产生的内在满足感——是一种独特而深刻的积极情绪。这种情绪不仅带来即时的愉悦，更具有累积效应，能够增强个体的心理韧性与主观幸福感。

在人格层面，乐做志愿者促进了个体从"自然人"向"社会人"、从"小我"向"大我"的人格升华。通过持续的志愿服务实践，个体逐渐将社会关怀内化为稳定的人格特质，形成超越功利计算的价值取向。这种人格转变不是外在的强制塑造，而是内在的自愿成长——正是在"乐"的体验中，志愿精神从行为规范转化为身份认同。

（二）社会整合：在互助中建构共同体

乐做志愿者对于社会发展同样具有不可替代的功能，体现在社会资本的积累、社会信任的培育与社会矛盾的化解等方面。

社会资本的生成是志愿服务的重要社会功能。根据帕特南（Robert Putnam）的理论，社会资本包括"桥接型社会资本"（bridging social capital）与"联结型社会资本"（bonding social capital）。志愿服务同时促进两种社会资本的积累：一方面，它连接不同背景、不同阶层的参与者与服务对象，拓展了社会网络的广度；另一方面，它在志愿者群体内部、志愿者与服务对象之间建立了深厚的情感纽带，增强了社会网络的密度。这种双重效应，对于原子化社会的再整合具有重要意义。

社会信任的培育是志愿服务的深层贡献。在一个充满陌生人与不确定性的现代社会中，信任是一种稀缺而宝贵的社会资源。志愿服务通过面对面的互动、心贴心的交流，在陌生人之间建立初步的信任关系，并通过持续的互惠行为将这种信任关系巩固深化。当志愿者以真诚的微笑面对服务对象，以专业的态度完成服务任务，他们实际上是在进行"信任生产"的社会实践——这种生产虽然无形，却是市场经济与民主政治健康运行的基础条件。

社会矛盾的缓冲是志愿服务的现实功能。在转型期的中国社会，利益格局深刻调整，社会矛盾多发易发。志愿服务以其柔性、民间、非对抗性的特点，成为化解社会矛盾、促进社会和谐的重要机制。无论是邻里纠纷的调解、弱势群体的帮扶，还是突发事件的应对，志愿者的身影往往出现在矛盾化解的第一线，发挥着"社会减压阀"与"矛盾缓冲带"的作用。

（三）国家治理：在参与中推进现代化

乐做志愿者与国家治理现代化之间存在着深刻的内在关联，体现在公民意识的培育、治理效能的提升与国家形象的塑造等方面。

公民意识的觉醒是志愿服务对国家治理的基础性贡献。现代国家治理以公民的积极参与为前提，而志愿服务正是公民参与的重要形式。通过志愿服务实践，个体从"治理对象"转变为"治理主体"，从"权利消费者"成长为"责任承担者"，逐渐形成了理性、积极、建设性的公民品格。这种公民意识的普遍觉醒，是国家治理现代化的社会心理基础。

治理效能的提升是志愿服务对国家治理的直接贡献。在公共服务供给领域，志愿服务有效弥补了政府与市场的双重失灵，在教育、医疗、养老、环保等领域提供了大量人性化、个性化、灵活化的服务。在基层社会治理领域，志愿服务激活了社区自治的活力，促进了"共建共治共享"社会治理格局的形成。2025年度全国志愿服务"四个100"优秀典型所涵盖的支教扶贫、生态保护、助残养老、应急救援等多元项目，充分展示了志愿服务在国家治理体系中的广泛嵌入。

国家形象的塑造是志愿服务对国家治理的外部效应。在国际舞台上，中国志愿者的身影日益活跃，从联合国机构的志愿服务到"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援助项目，从国际赛事的志愿服务到全球公共卫生危机的应对参与，中国志愿者以专业素养与人文关怀赢得了国际社会的广泛赞誉。这种"民间外交"的软实力效应，是国家形象建构的重要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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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乐做志愿者的实践路径：从入门到精进的境界攀升

（一）志愿服务的五重境界

根据志愿服务发展规律与志愿者成长轨迹，我们可以将"乐做志愿者"的实践路径概括为五重递进境界。

第一重境界：帮助别人，自己快乐。 这是初为志愿者最直接、最朴素的感受。当志愿者第一次走进敬老院为老人送去温暖，第一次参与环保活动为河流清理垃圾，第一次为山区孩子讲授知识，那种看到别人因自己的付出而展露笑容的愉悦，构成了志愿服务的最初动力。这种快乐虽然简单，却是真实而强烈的，是引导个体持续参与志愿服务的情感基础。

第二重境界：身为志愿者，心是志愿者。 在这一阶段，志愿服务从特定场合的特定行为，转变为渗透于日常生活的生活方式。志愿者不再仅仅在"服务场所"中履行志愿职责，而是"处处留芳"，随时随地为需要帮助的人提供帮助。这种转变标志着志愿精神从外在规范向内在认同的深化，志愿者身份成为自我概念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三重境界：关爱他人，关爱自己。 这一境界体现了志愿服务的辩证智慧——对服务对象的爱与关怀，逐渐扩展为对身边所有人的爱与关心，最终回返为对自我的接纳与善待。志愿者认识到，只有先学会关爱自己、充实自我，才能更好地关爱他人、服务社会；同时，对他人的关爱也丰富了自己的生命体验，实现了"助人自助"的良性循环。在这一境界中，世界因志愿者的存在而充满温暖。

第四重境界：发动社会，服务社会。 成熟的志愿者不再满足于个体的单打独斗，而是致力于志愿精神的传播与志愿网络的构建。他们以自己的影响力动员更多社会成员关心服务对象、参与志愿服务，将个体的微光汇聚为社会的火炬。这种"志愿领袖"的角色，要求志愿者具备更高的组织能力、传播能力与感召能力，是志愿服务从个人行为向社会运动的跃升。

第五重境界：生命不息，奋斗不已。 这是志愿服务的最高境界，体现了志愿精神与人生命运的深度融合。在这一境界中，志愿服务不再是阶段性的业余活动，而是终身追求的生命事业；"送人玫瑰，手有余香"成为自觉的人生信条，"传播文明，服务社会"化为持久的行为习惯。志愿者以毕生之力践行志愿精神，直至生命最后一刻——这种"一辈子做志愿者"的承诺，是对"乐做志愿者"最庄严的诠释。

（二）乐做志愿者的能力建构

实现从入门到精进的境界攀升，需要志愿者在多个维度上进行系统的能力建构。

专业能力的精进是志愿服务质量提升的关键。现代志愿服务日益专业化、精细化，对志愿者的知识储备与技能水平提出了更高要求。无论是法律援助、心理咨询、医疗护理等专业性较强的服务领域，还是社区治理、文化传播、环境保护等综合性较强的服务领域，都需要志愿者持续学习、不断更新知识结构。专业能力的提升不仅提高了服务效能，也增强了志愿者的自我效能感与职业荣誉感，是"乐在其中"的重要来源。

反思能力的培养是志愿服务深度发展的保障。有效的志愿服务不仅要求"做"，更要求"思"——反思服务的对象需求是否真正被理解，反思服务的方式方法是否真正有效，反思服务的伦理边界是否被恰当把握。这种反思性实践（reflective practice）能够避免志愿服务的"自我中心主义"——即以施助者的意愿代替受助者的需求，以形式上的忙碌代替实质上的成效。

情绪管理的能力是志愿服务可持续性的支撑。志愿服务过程中，志愿者不可避免地面对人间疾苦、社会不公等负面情境，容易产生替代性创伤（vicarious trauma）与情感耗竭（burnout）。因此，志愿者需要学会识别与调节自身情绪，建立健康的心理边界，在共情与自我保护之间保持平衡。志愿服务组织也应当为志愿者提供必要的心理支持与督导机制。

团队协作的能力是志愿服务规模扩展的条件。大型志愿服务项目往往需要多人协作、多部门配合，要求志愿者具备良好的沟通协调能力、分工合作意识与冲突化解技巧。在团队中，志愿者既要学会发挥自己的专长，也要学会欣赏他人的贡献；既要追求服务效率，也要维护团队氛围。

（三）乐做志愿者的组织生态

个体的"乐做"离不开良好的组织生态支撑。志愿服务组织作为连接志愿者与服务对象的桥梁，其治理水平直接影响志愿服务的质量与志愿者的体验。

需求导向的项目设计是组织生态优化的基础。志愿服务项目应当以服务对象的真实需求为出发点，而非以组织者的主观意愿或志愿者的便利为转移。这要求组织建立科学的需求评估机制，深入社区、深入基层、深入群众，准确把握社会需求的动态变化。

志愿者为本的管理理念是组织生态优化的核心。志愿服务组织应当尊重志愿者的主体地位，关注志愿者的成长需求，为志愿者提供充分的培训支持、及时的反馈认可与合理的权益保障。将志愿者视为"免费劳动力"而任意支配的管理方式，不仅损害志愿者的积极性，也背离志愿精神的本质。

开放透明的运作机制是组织生态优化的保障。志愿服务组织应当建立健全的财务公开、信息披露与绩效评估制度，接受社会监督，维护公益公信力。透明运作不仅能够防范腐*败风险，也能够增强志愿者的信任感与归属感。

技术赋能的创新发展是组织生态优化的趋势。数字技术为志愿服务提供了新的工具与平台，从线上招募、智能匹配到服务记录、效果评估，技术赋能显著提升了志愿服务的效率与可及性。2025年度优秀典型中"字节跳动Hello AI 跳跳糖科技普惠公益行动项目"等案例，展示了科技企业与志愿服务深度融合的创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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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乐做志愿者的时代使命：全球视野与人类关怀

（一）从本土参与到全球治理

在全球化深入发展的今天，乐做志愿者的视野已然超越国界，延伸至全球治理的广阔舞台。气候变化、公共卫生、难民危机、数字鸿沟等全球性挑战，呼唤着具有全球胜任力的青年志愿者。

"中国青年志愿者海外服务计划——服务联合国机构项目"是中国青年参与全球治理的重要渠道。自项目实施以来，已有数百名中国青年赴联合国各机构开展志愿服务，在伙伴关系拓展、可持续发展目标传播、志愿者派遣管理等领域贡献中国力量。以联合国机构志愿者万芊为例，她积极投身于与中方合作伙伴的紧密协作，参与"世界青年看中国——联合国青年志愿者培训"，与来自全球15个国家、服务于17个国家和地区的联合国青年志愿者相聚交流、相互学习。在2024年国际志愿者日的"大学生可持续发展工作坊培训和SDGs公园行"活动中，她向大学生志愿者详尽介绍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和志愿服务方向，有效提升了青年群体对全球议题的关注度与参与热情。

另一位志愿者刘珊珊在联合国毒品与犯罪问题办公室南亚区域办事处的经历同样具有示范意义。她结合协助项目协调、社区禁毒宣传、跨文化交流等工作案例，分享了如何运用专业语言优势解决实际问题、如何理解国际组织运作规则、如何克服异国工作生活中的挑战，以及在参与全球禁毒治理过程中对"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深刻感悟和个人能力的成长。

这些案例表明，乐做志愿者在全球治理语境中获得了新的时代内涵——它不仅是个体的道德实践，更是国家参与全球治理、青年贡献国际事务的重要方式。 正如论者所言，青年作为社会的中坚力量，拥有无限的活力、创新思维与敏锐的洞察力，是推动全球治理进程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在全球化时代，青年事务不再局限于本国范围内，而是与全球发展紧密相连。青年的声音、青年的行动，能够为全球治理注入新的活力与创意，推动全球治理体系更加公平、包容、可持续。

（二）从短期服务到可持续发展

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为志愿服务指明了方向。17项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中的每一项都与志愿服务密切相关，从消除贫困、零饥饿到优质教育、性别平等，从清洁能源、气候行动到和平正义、全球伙伴关系，志愿者可以在各个领域贡献自己的力量。

值得关注的是，当代志愿服务越来越强调"可持续发展"的理念，即从一次性、短期性的服务输出，转向长期性、系统性的能力建设。以万芊参与的"她X数字未来"创造营活动为例，该项目聚焦乡村女孩，通过数字赋能弥合性别差异，推动可持续发展。这种"赋能式"志愿服务不同于传统的"救济式"志愿服务，它注重提升服务对象自身的发展能力，实现从"输血"到"造血"的转变，从而确保服务效果的可持续性。

同样，2025年度全国志愿服务优秀典型中的诸多项目也体现了这一趋势：中国农业科学院"产业专家团"志愿服务项目致力于农业技术推广与农民能力提升；中国乡村发展志愿服务促进会"光明工程·白内障复明"项目不仅实施手术，更注重基层眼科医疗能力建设；腾讯数字支教志愿服务项目利用技术手段扩大优质教育资源的覆盖面。这些项目的共同特点在于，将志愿者的热情与专业知识转化为服务对象可持续发展的动力，实现了志愿精神与社会发展的深度融合。

（三）从人类中心到生态关怀

在生态文明建设的背景下，乐做志愿者的关怀对象从人类社会扩展至整个生态系统，体现出一种更为宽广的生命伦理。

2025年度全国志愿服务优秀典型中，生态保护类项目占据显著位置：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鲟'梦江河 呵护长江生态"志愿服务项目致力于长江珍稀物种保护；浙江省宁波市守护"神话之鸟"——助力生物多样性保护志愿服务项目关注濒危鸟类保护；浙江省台州市"红蓝环"净海净滩志愿服务项目致力于海洋生态保护；陕西省西安市秦岭绿丝带青山行动守护中华脊梁；甘肃省武威市"请到民勤种棵树"志愿服务项目抗击荒漠化。这些项目标志着中国志愿服务从传统的人道主义关怀向生态关怀的拓展，体现了"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理念的实践转化。

生态志愿服务的兴起，要求志愿者具备新的知识结构与价值观念。志愿者不仅需要了解生态系统的科学原理，更需要内化生态伦理的基本准则——尊重自然的内在价值，承认非人类生命的道德地位，追求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在这种意义上，乐做志愿者成为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参与力量，志愿精神获得了超越人类中心主义的生态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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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结语：以志愿之乐乐享生命之美

综上所述，"乐做志愿者"是一个内涵丰富、层次分明的命题。它以"奉献、友爱、互助、进步"的志愿精神为理论根基，以个体成长、社会整合、国家治理为价值维度，以五重境界攀升与能力系统建构为实践路径，以全球治理参与、可持续发展推动与生态文明建设为时代使命，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理论与实践体系。

在这个体系中，"乐"字具有枢纽性的意义。它既是起点——因为快乐而参与，也是终点——在参与中获得更深层的快乐；既是手段——以愉悦体验维持持续参与，也是目的——生命的丰盈与幸福本身就是志愿服务的价值归宿。这种"乐"，不是感官的即时满足，而是亚里士多德意义上的"实现活动"（energeia）之乐——在合乎德性的实践中实现人的本质力量；不是孤芳自赏的独善之乐，而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共在之乐——在与他人、与社会的联结中确证自身的存在价值。

法国思想家托克维尔曾预言，民主社会的公民将通过自愿结社来抵御个体主义的侵蚀、维护社会的活力。这一预言在当代中国社会得到了充分验证。当数以亿计的志愿者以微笑面对服务对象，以专业完成服务任务，以热情传播志愿精神，他们不仅是在进行一项项具体的服务实践，更是在参与一场深刻的社会变革——培育公民社会、涵养公共精神、建构社会资本、推进治理现代化。

愿更多的人加入到志愿者的行列中来，在服务他人中收获成长，在奉献社会中实现价值，在联结世界中拓展视野。以志愿之乐，乐享生命之美；以志愿之行，行稳时代之远——这，便是"乐做志愿者"的终极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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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 中国志愿服务联合会. (2026). 2025年度全国志愿服务"四个100"优秀典型名单.

2. 张克俊雄志愿服务队. (2025). 让志愿者的微笑成为山城最美的风景——山城志愿者服务手册.

3. Research on the Cultivation of Contemporary College Students Volunteer Service Spirit. SJOHSS.

4. 广外青年. (2025). 联合国机构志愿者万芊：以乡村学校援建为桥，让全球治理温度扎根基层.

5. 团学时空. (2025). 共话国际化人才培养与全球治理——"中国青年志愿者海外服务计划——服务联合国机构项目"顺利举行.

6. 上经贸大国际组织学院. (2025). 下一站，联合国！我院研究生马乐即将赴联合国开展国际志愿服务.

7. Putnam, R. D. (2000). Bowling Alone: The Collapse and Revival of American Community. New York: Simon & Schuster.

8. 联合国志愿人员组织（UNV）. (2024). 2024年国际志愿者日系列活动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