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一阙长吟载千秋
——读张传生《故乡五莲吟》有感
梁 晨
读张传生先生的《故乡五莲吟》,一篇古风篇幅不长,却极具分量。全诗没有铺张的辞藻,没有繁复的铺陈,短短数韵却装下了一方土地数千年的来路。
这位1947年生于五莲的前辈,少小离家,半生辗转在外,始终站在故乡的边界之外回望这片山水,山的脉络、史的纵深、人的风骨,都看得格外通透。而我常年生长在这片土地上,日日浸在乡音烟火里,抬脚便是熟悉的山岗,张口便是地道的乡音,反倒常常因为离得太近,只看得见眼前的一草一木,看不清整片土地的格局。读这首诗,与其说是品读一篇文学作品,不如说是借着前辈的目光,重新认识一遍自己脚下的土地,学着站在更远的地方、更高的地方,读懂故乡。
张传生的人生履历,本身就是一部“走出去看世界”的样本。青年时代他远赴北疆从军,一去就是十载,戈壁长风浩荡,旷野星辰低垂,大漠的辽阔不仅打磨了他的筋骨,更撑开了他看世界的视野。转业之后,他又辗转党政机关、工矿企业多个岗位,一路走过来,尝过世事百态,见过兴衰起落,也练出了纵览始末的判断力。他给自己的书斋取名“草芥书斋”,自比田间一株普通草芥,看似谦卑低调,实则根须深深扎进土地,目光始终望向远方。
有句话说,走得越远,故乡的轮廓越清晰。这句话放在他身上再贴切不过。正因为走出了五莲的重重大山,见过了更辽阔的天地,他回头看故乡时,才没有困在一村一镇的细碎景致里,而是一眼看穿了数千年的文明脉络。
提笔写五莲,他从根上写起。先写地名的由来:明万历年间,皇帝赐“五垛山”为“五莲山”,同时敕建万寿护国光明寺,拨内库黄金千两修建皇家寺院。这桩旧事,本土人大都听过,却少有人往深里想。这不止是一个地名的诞生,更是这片土地正式进入王朝核心视野的标志,是鲁东南山野文脉的一次高光。再往前追溯,他写龙山文化、大汶口文化、丹土遗址星罗棋布,四千八百年前先民就在这里耕猎渔樵、休养生息,汉代设昆山县,存续近百年。寥寥几笔,就把故乡的历史根脉,稳稳扎进了整个华夏文明的深处。
写地理格局更见心胸。东望琅琊台,遥想越王勾践北上庆功的旧事。西接古莒国,承接齐鲁大地的千年遗风。北过齐长城,想见当年烽烟连绵的戍边岁月。南临东海波,看浩渺烟波吞吐日月。我们平日看这些地方,多是一个个分散的地名、一处处零散的景点,爬过五莲山,去过九仙山,却很少把它们放到更大的历史坐标系里去看。张传生却不同,他见过更广大的山河,懂得山川地势从来都是历史的舞台。他写吴越争霸的烽烟蔓延到海曲山下,写齐长城的界碑划分了齐鲁疆界,写苏轼知密州时策马进山、赋诗留碑,这些散落在岁月里的碎片,被他一一拾起,串成了一条清晰的文明脉络。
故乡不是一围封闭的山水,而是文明长卷里的一方印章。这是我读这首诗最强烈的感受。以前总觉得,故乡就是我们日常生活的这片地方,有熟悉的街道,有从小爬的山。读了他的诗才明白,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叠着无数层历史,每一座山岗都见证过王朝更迭,每一条河流都流淌过文脉风骨。人在山中容易不识山真面目,只有跳出山外,站在更远的地方回望,才能看见整座山脉的走向,才能读懂每片土地真正的分量。这份站位和眼界,正是我平日里最欠缺的。看故乡不能只站在自家门口看,要退远一步,站在历史的长河边看,站在更广阔的天地间看,才能看出它真正的厚度。
我们从小听着这些乡贤的故事长大,长辈讲起来如数家珍,听得多了,反倒像听惯了的老话,少了几分深层的触动。就像家门口的老石碑,天天路过,却很少停下来细读上面的文字。但张传生写这些人,却写出了不一样的温度。他隔着数百年的岁月,也隔着千里的距离,反而更能看清这些人物身上最珍贵的东西——那是身处庙堂不改其志的清正,是遭遇挫折不改其节的坚韧,是面对大义不惜其身的勇气。
这份穿透时光的共情,从来不是凭空而来的。他自己半生辗转多个岗位,经历过顺境逆境,见识过人情冷暖,深知在世事浮沉里守住本心有多难。他一辈子在文坛之外默默耕耘,不逐虚名,不慕浮华,既不迎合创作潮流,也不借博取名利,就像他自喻的“草芥”,平凡却有韧劲,不管环境如何变化,始终扎根土地,向阳而生。这份踏实笃定的人生底色,和古代先贤们为官清正、为文纯粹、临大节有风骨的精神,本就是一脉相承的。
所以他写乡贤,从来不是冰冷地罗列史事,而是带着跨越时空的精神对话。他写邱舜的清廉,藏着自己对做事底线的坚守。他写丁惟宁的归隐著书,印着自己伏案笔耕的身影。他写王乐平的热血奔走,照着自己年轻时心怀理想的模样。他用一首诗,把散落在岁月里的先贤风骨一一拾起,串联成这片土地的精神族谱。而他自己,也在用一生的践行,续写着这份属于五莲人的精神传承。
人在山中,见的是草木。人在山外,见的是群山。看先贤也是一样,身在其中,只觉得是遥远的古人。站在岁月和空间之外回望,才明白他们的精神从来没有走远,就藏在我们每一个人的骨血里。前辈的目光,帮我们把这份藏在骨子里的精神,看得明明白白。
作为国内较早深耕绿色环保诗歌创作的诗人,对土地的敬畏、对自然的共情,早就融进了张传生的写作骨血里。这份生态意识,不是后来跟风的理念,而是从年轻时候就刻进生命里的体会。早年在边疆当兵,茫茫戈壁里,一点点绿色都显得格外珍贵,一汪清泉、几株枯草,都藏着生命的韧性。他写《荒漠晓露》,写戈壁上的晨露,写荒芜里的生机,在极致的荒凉里读懂了自然生态的脆弱,也懂得了绿水青山对人的意义。
这份贯穿创作生涯的生态情怀,落到《故乡五莲吟》里,就化作了对故土山水最朴素的珍视。他写九仙山的景致,写悬崖间的白鹤楼遗迹,写山涧的洗耳泉,写漫山盛开的杜鹃,写翻涌如碧海的松涛,笔墨清淡,却满是对自然的尊重与爱惜。在他笔下,山石草木都不是无关紧要的背景,而是承载着岁月与生命的主体。这份对自然万物的细腻感知,不是书本上学来的技巧,而是从乡土生活里生长出来,又经边疆岁月淬炼的本能。他懂土地的厚重,懂草木的坚韧,所以写起故乡的山水,总能写出藏在景致背后的生命力。
写当代家乡的发展时,他同样带着这份生态与人文的思考。他写五征品牌从本土起步,一步步行销全国,成了行业里的标杆。写五莲醇白酒历经七十载岁月,始终守着质朴的品质,是本地人忘不了的味道。写城乡私营经济蓬勃发展,盘活了一方经济,也富裕了一方百姓。他没有单纯罗列冰冷的经济数字,而是把产业的发展、家乡的变化,最终落回土地的滋养与人民的实干之上。
在他看来,发展从来不是对自然的索取,而是在传承与守护中向前走。从早年书写荒漠生态,到晚年歌咏故土新貌,他的创作始终围绕着同一个核心命题:人应当如何与脚下的土地和谐共生。他看家乡的发展,不只是看眼前的热闹,而是站在更长的时间尺度上,看山水能不能长青,文脉能不能延续,日子能不能越过越踏实。这份思考,让《故乡五莲吟》跳出了普通乡土颂歌的格局,多了一层跨越时代的生态哲思。
我们身在本地,日常聊起发展,常常说的是哪家企业效益好,哪条路又修通了,却很少去想这些发展背后的底色,很少去想我们在往前走的时候,有没有守住脚下的青山绿水。读他的诗才明白,真正的热爱故乡,不只是盼着它发展快,更要盼着它发展得稳,发展得有根。
常言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放在看故乡这件事上,同样适用。我常年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熟悉每条街巷的拐角,知道每处山景的花期,却常常因为离得太近,反而忽略了整体的轮廓,陷在日常的细碎里,拉不开格局。就像站在树林里,只能看见眼前的几棵树,看不见整片森林的样子。
张传生先生则不同,他从这片山里走出去,走了大半辈子,见过大漠孤烟,历过世事沉浮,再回头看故乡,所有的人事、山水、历史,都在一个更宏大的坐标系里清晰起来。他的故乡,不是私人记忆里的童年故乡,而是文明脉络里的故乡,是精神传承里的故乡,是站在时代里回望的故乡。
读这首诗,对我而言不只是一次文学品读,更是一次眼界的提升,一次格局的打开。它提醒我,看待故乡,看待脚下的土地,不能只站在里面看,也要学会站在外面看。不能只看当下的烟火,也要看千年的来路。不能只守着眼前的一方天地,也要开拓更宽的视野,抬高自己的站位。
其实不只是看故乡,做人做事都是这个道理。站在事情里面,容易陷在日常琐事里,纠结于眼前的得失,看不清长远的方向。退出来一步,站在更高的站位,才能看清整体的脉络,把握住真正重要的东西。以前写乡土的文字,总容易陷在个人的小情绪里,写童年的琐事,写日常的见闻,读了这首诗才明白,乡土写作可以有更大的格局,可以写一方土地的精神,可以写千年的传承,可以把个人的乡情,融进更宏大的叙事里。
向走出去的前辈学习,不只是学习怎么写文章,更是学习怎么看世界,怎么立格局。学着把目光放远一点,把站位抬高一点,不只看见眼前的生活,也看见来路的厚重。不只看见自己的一方天地,也看见更广阔的山河。格局打开了,才能真正读懂故乡的分量,才能明白自己身上传承的到底是什么。
一阙短吟,载得起千年岁月,也照得见今人来路。张传生先生用这一首不长的古风,给我们展现了一种更开阔的乡土情怀——不是困在故土的执念,而是走出去之后,带着更丰厚的阅历回来,重新读懂这片土地。而我们这辈人,最该学习的,正是这份眼界与格局。站得更高一点,看得更远一点,才能接过前辈手里的文脉,把这片土地的精神,一代代传下去。
附:《故乡五莲吟》
故乡五莲吟
张传生
五莲县以山得名,明代万历皇帝,赐“五垛山”为“五莲山”;山寺赐名“万寿护国光明寺”,并从内库拨千两黄金勅建皇家寺院。
五莲县境内经考古专家的挖掘,有龙山文化、大汶口文化遗址四处,丹土文化遗址,东城仙,留村,李家庄子古文化遗址,汉代五莲设昆山县,存续99年。古文化底蕴深厚,4800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在此耕种、打鱼、狩猎,休养生息。五莲县是人杰、地灵、毓秀钟灵之地,我们应当歌颂之、讴歌之、礼赞之!
吾生五莲地
莲花五朵开
五莲名何始
万历皇帝赐
苍山尚未老
至今四百载
东南会稽山
西北穆陵关
岱宗东徘徊
东望琅琊台
西是古莒国
名山堪浮来
北过齐长城
东武超然台
南临古海曲
碧波荡东海
吴国兴盛时
勾践大志怀
卧薪又尝胆
十年任人踩
越兵灭东吴
北伐占江淮
越王有雄兵
北征尽开怀
庆功海曲山
山下摆擂台
山上旌旗飘
酤酒把乡怀
越王已酒醉
手指北胶莱
攻下薛家岛
建都琅琊台
齐鲁古文化
楚越风俗在
龙山文化址
丹土震世界
亚洲第一城
旧址尚还在
孙宾读书院
牌古点兵台
道观仙山立
佛寺建莲台
三教之圣地
苏轼多往来
赋诗七首罢
填词荡胸怀
亲建白鹤楼
兰陵筑高台
现已成废墟
旧址仍具在
苏轼执密州
狩猎山中来
诗赋石碑刻
碑文耸寺台
明代中业后
仙山添光彩
邱舜居后山
海瑞同一代
为官最清廉
震惊朝内外
官至正二品
多次遭陷害
冒死斗奸佞
首辅敢弹劾
家教甚严格
进士出五代
代代是廉吏
事迹明史载
故于金陵阁
没钱买棺材
学生丁惟宁
名扬海内外
少小苦读书
弱冠中秀才
二十刚出头
进士又出彩
放官清苑县
百姓齐喝彩
守制三年后
长治治税灾
皇宫任御史
巡按京畿北
整饬骄军爷
严惩骄横帅
私访运河岸
冯保生祠拆
遭贬赴河南
佥事是闲差
巩县治瘴瘟
迁城永无灾
焦作治矿难
干戈化玉帛
全力治黄河
自此少灾害
陇右去督察
却遭人诬陷
抗洪掉赣江
民众救上来
因病请长假
疗伤整六载
汉中督军饷
威名誉塞外
泰州任兵宪
一晃又半载
圣上知惟宁
又将官帽戴
受兵备副使
湖广兼此差
巡抚使诡计
军营变学堂
郧阳激兵变
罪魁是李材
诏令贬三官
拂袖归里来
文友结诗社
常聚超然台
隐居闹市外
九仙结茅庐
隐居闹市外
撰写《金瓶梅》
惠荫千万代
鸿儒欣欣子
云门一奇才
常来深山谷
和诗抒情怀
东吴弄珠客
其字为思白
惟宁之文友
友情传世代
奇书得出版
漂洋又过海
后传千万代
兰陵笑笑生
笔名不奇怪
九仙兰陵峪
洗耳泉具在
柱史丁公祠
距今四百载
内刻古石碑
诗文有九块
羲黄上人匾
字迹结青苔
雄伟仰止坊
屹立青天外
悬崖白鹤楼
沧溟泛蓬莱
明末丁公榖
丹青祠堂摆
凤翼绘肖像
香火永不败
明末清初时
满军过关来
闯王起大兵
占领京城外
崇祯帝自杀
国门全打开
国破家亦亡
逃难去山寨
文士丁耀亢
弃家奔海塞
十年归故里
人少一大半
怒火胸中燃
抗清成主帅
反清复明族
一代传一代
清廷年号定
归顺无旁贷
江南多名士
指日渡江淮
济南文人多
跋涉过泰莱
东武进士郎
弃官居山寨
汇聚九仙山
山涧多气派
绝崖留墨宝
月下展诗才
深山留宝藏
后人可开采
诗词数百首
后《续金瓶梅》
文学之巅峰
震惊全世界
文学旅游时
必到五莲来
来到九仙阳
便是来朝拜
五莲古文化
铭刻在山崖
乾隆之石碑
立于寺殿外
护国光明寺
万历之家财
寺内藏书楼
经书传世代
山势奇险绝
松涛似碧海
每年仲春时
杜鹃遍山开
游人满山野
个个乐开怀
毓秀钟灵地
济济出人才
山丘土脊薄
人穷志不短
教子苦读书
省吃多勤俭
小窑五进士
首推管廷献
叔侄三翰林
美名世代传
翰林刘统勋
罢官将家还
隐居深山中
槎河建家园
清末风云起
革命势澎湃
楼子王乐平
著名小秀才
加入“同盟会”
奔波大上海
主编齐鲁报
文化搭舞台
支持王尽美
掩护革命派
办“平民学会”
培养新人才
建统一战线
谈判有平台
乐平一身正
惹怒蒋总裁
派出恶特务
闯入法租界
枪杀王乐平
震惊全世界
女儿叫王平
相继跟上来
掩护革命者
痛打反动派
车村范予遂
少时显大才
摒弃国民党
痛恨反动派
统一战线中
主动搭平台
敢于说真话
受冤有数载
抗战烽火中
藏马山下柴
熊熊燃烧日
日寇必垮台
一九四七年
减租闹土改
藏马改五莲
跨入新时代
松柏白庙子
建县会议开
自此五莲县
鲁东受青睐
先归胶州管
后来归昌潍
代代皆苦干
事事成表率
工农商学兵
典型花不败
开发五莲山
一代接一代
改革开放后
文化搭戏台
挖掘古文化
光耀千万代
二十世纪末
建制归海岱
日照成立市
五莲归过来
改革求发展
开辟新时代
名山多宣传
旅游搭戏台
引进新项目
经济发展快
五征大发展
搭起大舞台
销售全中国
著名一品牌
五莲醇白酒
历经七十载
价低质量好
三粮是名牌
城乡私营业
发展十分快
函养了税源
家族得实惠
科学发展观
政策来兑现
统筹搞规划
思路必超前
环保意识强
更新旧观念
发现新人才
廉政建政权
党政共协手
历艰克难关
挖掘新资源
经济再翻翻
发扬老传统
共迎新时代



茶水分离 市树市花,扫码聆听超然楼赋
超然杯订购热线:
13325115197

史志年鉴、族谱家史、各种画册
国内单书号、丛书号、电子音像号、
高校老师、中小学教师、
医护、事业单位晋级
策展、推介、评论、代理、销售
图书、画册、编辑、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