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风人景(连载068)
毋东汉
(068)旅游途中忘年交
进入耄耋之年以后,十几年前就失去老伴的我成为孤鹰独雁,我出外旅游,遇到许多年轻人,往往在共同攀登过程中结为忘年交,不仅加微信、聊天,互相学习成为常态。据年轻人说,我这不服老的精神值得他们学习,也许值得吧。在我说来,值得我向年轻人学习的东西更多。学习的过程,充满了哲理,充满了趣味,充满了力量。这不是装嫩,是实实在在的心不老。
我有一次在西安城墙上徜徉,城墙上来往人不少,手里都提着包,急匆匆的样子,不便打扰。有一位姑娘迎面走来。我求她为我拍照,她回头,和我同方向走了一圈,到下城墙路口时分手,我感谢她为我逢景拍照,她反倒感谢我,陪她踱过孤独的时光,她是外地人,听我讲有关典故。临走加了微信。我才知道她的姓名叫张英,四川人,她是学医的,她对中医很热爱,主张中西医结合,反对歧视中医,我也喜欢中医。
在骊山旅游,当我奋力登骊山时,路旁坐歇着个穿校服的青年,见了我惊讶地看我。我一挥手:“上!”没想到对方起身随我就走。我看不出男女,糊里糊涂地边走边说:“志在顶峰的人不要在山腰止步……”走到快临山顶时,他脱下外衣往腰里缠,我才猜度他是男孩。他太文静了,长得白净俊俏,不爱说话,直到要求合影,听声证实是男孩。他不知道,其实他一路为我当了护卫。他和我加了微信,我却忘了网名。
在钟馗故里阿姑泉看牡丹时,遇见一位陜北小伙,名叫高浩,他本来想去朝山,因无同伴,改变路线,我邀他同去看牡丹,他很乐意,一路上交流见闻,互相拍照,游兴很浓。我给他解了闷,他给我当保安。次日游西牡丹苑,和阿姑泉牡丹比较,给高浩发一首诗曰:
昨日看花阿姑泉,
钟馗故里牡丹艳。
游客青壮山春迟,
更显老朽独樵仙。
今朝古都花王苑,
残红浓绿我矫健。
轮椅柺杖妨拍照,
白头落英两相怜。
作者和高浩合影
2026.4.13.于樵仙居。
我游红石峽时发现一个姑娘与众不同,从她举止言语中,我估计她是一个文学爱好者。因为她审美角度、议论话题非文学爱好者不可。不知是她关注我的白发皓首,还是我观察她的文脉露苗,我试探地问她了一句什么,到底问了一句什么,我也忘了,总之与文学沾边。一下子证实了我的猜度,她写散文!我一下子证实了我的判断,我一下子证实我的观察。难得在陌生的风景秀丽的地方遇到一个这样的年轻人。交谈起来,认识还出奇的一致,没有代沟。于是,就围绕文学聊起来,话很投缘,坐游艇时无意中紧挨肩,索性合影留念。分手时互留联络方式加微信。人民的文学要后继有人。正如我退休前喜欢爱写作文的学生,痴心不改。
此后,她把她写的诗文发给我,我润色后发给她。她很虚心,我也耐心。时间不长,她就暴露出罕见的才华,我发现要指导她,我的本事好像不够用了。我在一次游鄠邑渼陂湖时,她和她的夫君开车接送我,午饭时知名诗人李新胜陪同。席间交流,我又长了不少见识。鄠邑是画乡诗镇,人才济济,我这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叫李凡,年龄比我的估计还大一点,怪不得没有代沟。她的职业也是教育性质的,原来是同行。她的夫君对我的热情招待,证实了我在李凡心目中的好印象。李凡的表现又增强了她在我心目中的好印象。而且,此后证实,不是我收了一个好徒弟,而是我遇了一位小老师。我出版《秋枫情殇》之前,她通过微信教我学会了用豆包。我在豆包协助下给书中人物李武山、高文峰、何心石、孙志岩、王素梅、白玉兰、齐竹叶、刘菊花画了素描绣像。李凡看了后,又用国画的渲染烘托手法做了润色,人物更加鲜活,有了立体感。她还和妹妹一起支持我出书,寄作品过来,互相切磋写作技艺。最近,她又替我修饰了作为作品插图的照片图片。例如西安老师李翠荣夫妇的照片,她修饰后,李老师直夸“成了帅哥俏女”。我也很开心。李凡教我学会豆包,白卫民教我学会扫描、提取文字等技巧。陪我上骊山的大学生,陪我逛城墙的张英医生、阿姑泉看牡丹的陕北小伙高浩……实践证明,老年人和年轻人交朋友,获益良多,老年人虛心向年轻人学习,才不会被时代的列车抛弃。才能与时俱进。我的小老师们,教师节快乐吧?
2026.9.11.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