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天凉》外两首
文/虎哥
天凉了,
人们添衣,关门,
把风挡在身外。
我不怕冷。
我怕的是——
凉,从一件薄衫开始,
穿过田野、街巷,杯盏、问候,
最后停在人的眼里。
天凉,尚可加衣;
但人心一凉,
拿什么暖回来?
《比之是谁》
(致一位离异的朋友))
从陌路相逢
到熟稔相知
从相恋,步入婚姻
总以为,还没看尽
衣袂与唇色间
鲜活的容颜
可自窗口递来那本红证
你便卸下所有矜持
你就无所顾忌
你就一丝不挂
袒露全部真实
我却转身,不曾回望
无视这赤裸的本真
从枕边的人
沦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目光落处
早已读懂心底的答案
《与一条狗争抢一块骨头》
在满嘴油腻的年月,谁还记得
那个年代的饥饿,像一条狗
蹲在记忆深处,舔着空碗。
我曾弯下腰,与老鼠争半粒米,
与一条狗抢一块肉骨头——
它龇牙,我也龇牙,
我们共用一副饥肠。
记得那年夏天,
母亲从睡梦中将我摇醒。
先闻到香,再睁大眼睛:
父亲用那双皲裂的手
递来一只刚烤熟的红薯。
红薯烫手,像捧着一小团
从灰烬里扒出的太阳。
我狼吞虎咽,连皮吞下。
饱暖如潮水漫过全身,
漫过整个童年——
而如今,我在满嘴油腻中
咀嚼一块骨头,
却嚼不出当年薯香。
(于10月1日晚20点03分至21点1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