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重磅!宝鸡独立学者杨全良撰长文论述西周京城在周原而非镐京
●原载公号:新府新传奇

西周京城在周原略论
●文/杨全良
【编者按】近日,宝鸡著名学者杨全良撰长文《西周京城在周原略论》,以大量史实论述西周京城在周原而非镐京,这一论断可谓石破天惊,本平台得到长文后第一时间编辑刊发。推翻一个误传几千年的史实,定会引起许多专家学者的不解与质疑,但还历史的本来面目是良知学问人的责任。欢迎留言,欢迎转发,欢迎各抒己见。

笔者此前做视频阐述秦国在雍立都不是19君294年,而是20君327年。栎阳没有做过秦国都城。尽管史书“明确”记录秦献公“迁都”栎阳,可是被王国维先生、杨曙明先生铁定否认。
今天分享同样的主题:丰镐不是西周都城,西周都城一直在周原,名曰“京”,传承至今,叫“京当镇”,这是中国“第一京”,此后,凡国之都皆曰“京”。例如北京、南京、东京、西京、新京等等。
一、丰镐为都,史载模糊

秦人迁都栎阳,先被王国维先生否定,王先生观点百年以后被杨曙明先生确证。2000多年后栎阳被“开除”出秦都序列,这与西周之都不在丰镐,如出一辙。
请看栎阳是咋样被“开除”秦都的:《史记•秦本纪》“献公二年城栎阳…孝公元年…徙治栎阳”。《史记·货殖列传》“献公徙栎邑”。《史记·六国年表》“献公二年,‘城栎阳’”。《史记集解》“徙都之,今万年是也”(万年即栎阳宫)。《史记正义》“雨金栎阳”注:“言雨金于秦国都”。《帝王世纪》“秦献公都栎阳”。
文献言之凿凿,栎阳是“秦都”。但王国维先生不这么认为,他在《秦都邑考》这样说:“曰泾阳,曰栎阳,曰咸阳,皆在泾渭下游,此战国以后秦东略时之都邑也”。这些“都”是秦国东进战争中的战时都邑,即前敌指挥部。后来建立秦朝,国都是不是咸阳,王先生没有说,反正秦始皇加冕是在凤翔蕲年宫,不是在咸阳。杨曙明先生顺着王国维先生思路,论证栎阳是战时国君驻地,理由充分:秦人未迁宗庙,移君没移祖,移人没移魂,移军政没移社稷,秦人在雍而非栎阳祭祀,栎阳就不是首都,毕竟“国之大事,唯祀与戎。”社坛稷庙就代表政权。
周之丰镐尤秦之栎阳。“文王在丰,武王在镐”说法,源自《诗经•大雅•文王有声》文王“既伐于崇,作邑于丰。”说武王“考卜维王,宅是镐京。”“作邑”“宅是”,不是“建京”,何尊说周成王“宅之中国”,在此建“馆舍”临住。成王是西周第二个天子,雒邑是东周之都。“宅之中国”是“建行宫于雒邑城中心”,雒邑显然不是都城。麟游九成宫,河北承德市不是唐清之都。
史著载丰镐是周都,该如何解释呢?《史记·秦始皇本纪》假始皇之口:“吾闻周文王都丰,武王都镐。”“吾闻”就是“道听途说”,秦始皇、司马迁对丰镐是周都持模棱两可态度。相反,《史记•周本纪》对古公亶父“度漆沮,逾梁山”呼应《诗经•绵》“率西水浒,至于岐下”,锁定“岐下”(豳南、周南)周原是周京,《史记》没有周人宗庙东迁丰镐的蛛丝马迹。
《史记•周本纪》“明年,伐崇侯虎。而作丰邑,自岐下而徙都丰。”“…武王营之,成王使召公卜居,居九鼎焉,而周复都丰、镐。至犬戎败幽王,周乃东徙于洛邑。”《史记•武帝本纪》:“秦灭周,汉兴九十有馀载,天子将封泰山,东巡狩至河南,求周苗裔,封其後嘉三十里地,号曰周子南君,比列侯,以奉其先祭祀。”“徙都丰”“复都丰镐”,“都”是文武父子伐纣的前敌指挥部,秦献公都栎阳为夺“河西之地”,即此情景。
《说文解字》:“都,有先君之旧宗庙曰都。”这句话是解开栎阳非秦都,丰镐非周都的金钥匙。
丰镐无周之旧宗庙,焉能称周都!徙都先迁庙。如果周“先君之旧宗庙”迁丰镐,那么《周本纪》:“汉兴九十有馀载,天子将封泰山,东巡狩至河南,求周苗裔,封其後嘉三十里地,号曰周子南君,比列侯,以奉其先祭祀。”就讲不通,丰镐即长安,汉武帝为什么要在河南寻“周子南君”以“奉其先祭祀”呢?,只能说明丰镐(长安)没有周“先君之旧宗庙”。如果有,何必舍近求远呢?周礼规定,“先君旧宗庙”设世袭的“冢人(户)”“甸人(户)”管理。
周人宗庙有三处:豳(庆阳,周祖所在)、京(周原,西周都城)、雒(洛阳,东周都城)。豳就是岐山,《周易》等先秦诸子皆曰曰“岐山”“西山”“太原”“北地”,“京”即“周原”“京师”,最早的“中国”,“雒”指“成周”“宗周”。汉武帝封泰山,在河南寻周裔祀祖,反证丰镐没有周人“先君之旧宗庙”,没有宗庙,就没有“冢人(户)”“甸”(户),丰镐做都城就缺乏核心要件。
二、《诗经》所证

《诗•大雅•绵》长达50行224字,详述古公亶父在周原营造京师(首都,亦曰“中国”)的情景。古公亶父的曾孙周成王在太爷营造的都城祭祀,有诗为证:《诗•大雅•卷阿》是召公、康公于清明节陪侍成王游历卷阿,祀“先君之旧宗庙”所作。歌功颂德,祈祝国运。周原垓心周公庙“飘风自南”古匾出乎此诗。卷阿不是周公庙这块小地方,而是指整个周原。周成王之都在哪,周人“先君之旧宗庙”在哪,铁定于斯。丰镐哪有“有卷者阿,飘风自南”之景致? 朱熹不懂历史地理,信口开河认为“周南”是雒邑之南。其实“周”在豳(庆阳),《周南》11篇、《召南》14篇,“二南”合计25篇全是“先君之旧宗庙”的祭诗,作于周原(京当)。孔子做为祭礼司仪,十分推崇“二南”。“郁郁乎文哉,吾从周。”“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二南”作于那里,那里就是“先君之旧宗庙”,这是西周都城在周原的铁证。
三、周原考古与《周礼•考工记》吻合

长安城数千年时时营造,处处挖掘,未见周都遗址。周都之说,二重证据,一件不具。反观周原,吴万哲先生说:“面积达30km²,(推测)人口达50000多人”,周原考古三次进入中国“十大考古”序列,考出“先君之旧宗庙”、宫殿,衙门、太医署,城门,监狱,冶工坊、城防工程,供水系统。2024年度中国考古十大新发现之一就是周原垓心京当镇双庵村王家咀周城遗址,城墙轮廓十分清晰,从遗址甲骨文判断,都城无疑。城墙分郭、城、宫三个圈,有城台、外瓮城、南北门道、门塾、内瓮城、入城道路、门内建筑群等部分构成,规模宏大、结构完备,形制符合《周礼•考工记》规定和《史记》记载。铁证西周都城在此。与丰镐对比,孰为京,孰不为京,一目了然。
四、天子级别青铜器之乡

汉宣帝神爵四年(前58年)首先在周原中心美阳村出土西周彝器尸臣鼎,迄今发现彝器达3万件,扩大到宝鸡市(广义周原),平均6m²就有一件,平均一个星期出土一件,而周原本地则30km²就有一件。何尊、毛公鼎、朕匜、克鼎、盂鼎、白盘、犀尊,逨盘、散氏盘、青铜禁,这些周天子自用或诸侯贡品,时跨300年,与西周存在时间大致吻合。周原当地没有铜矿,考古分析,彝器来自全国各地,周礼有“会盟”“朝(cháo)会”之制,这些彝器就是诸侯带的礼物。这里没有天子,不是都城,哪来“会盟”“朝会”?
“礼藏于器”,彝器多礼器,寓义大于实用,可以断定周天子常住周原。彝器多“窖藏”而不是陪葬,乃犬戎北下,周人辞庙“南渡”时集中保存,待复国再用,甚至搭有木棚。“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有“南渡”,无“北归”。丰镐、雒邑、安阳,都没有如此密度大,规格高的天子级别的彝器。“唯名与器不可假人”,如此“不可假人”的国之重器,证明西周之都在周原而非丰镐。
五、《诗经》旁证

《周风》《大雅•绵》《大雅•民劳》《大雅•文王有声》《大雅•甘棠》《大雅•卷阿》及其余《雅》《颂》都写于周原。《卷阿》是成王登高揽胜,在周原制高点“箭括岭”(假岐山)祭祀先王之诗。《诗•民劳》4次重复“惠此中国,以绥四方。”1次说“惠此京师,以绥四国。”这是“中国”一词最早的文献出处,与《尚书•梓材》“皇天既付中国民”出现“中国”一词同时同地。证明周原是西周“京师”,是“中国”。周公成王叔侄联袂在“天下之中”建雒邑,只是为落实文王遗训,方便诸侯国朝贡而建的陪都,西周天子既没有迁都丰镐,也没有常驻雒邑。
六、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与平王动迁

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发生在丰镐附近的骊山,考古证明这里自西周就有汤峪(温泉),周幽王带着宠妃离开周原,在丰镐离宫泡澡游乐,京师周原空虚,申侯(在雍城腋下,与尚非侯国的秦襄公毗连)做为内应,犬戎(义渠)翻越梁山袭击京师成功,京师破坏严重,从彝器被窖藏可以推测受侵略时间不短,也可以看出双方在京师进行了拉锯战。京城焚毁,幽王无脸回京,平王无法居京,才有秦襄公护送之举。这一次不是把雒邑做离宫,而是把陪都做正都,连“先君之旧宗庙”也随迁。
近在咫尺的(广义周原之内)的秦襄公(国都雍城,距周原直线距离40km),仿周武王伐纣,也集合天下多国兵马,熊罴虎豹之师,武力送幽王儿子姬宜臼(平王)东迁雒邑。平王知恩图报,封“岐西之地”(豳西土地)于秦,立为诸侯之一。如果周都在丰镐,秦襄公护送平王就不可能发生。
七、地名佐证

地名蕴含历史文化密码。周原做为京城,留下时代特色的都城地名:首阳山(伯夷叔齐饿死地)、京当(京城当央)、岐阳(岐山之阳)、宫里(后妃居所)、召公村(姬奭公署)、衙里(监察御史)、东西土城(东西对称之城门口)、黄堆(夯土筑的瞭望台,京字本意)、习武、揖武(兵部)、净宫(太监)、驸马庄(天子女婿)、太方(太医署)、礼村(礼部)、屯头(南城门)、云塘(宫中自流取水工程),凤雏(丹塗国给成王献凤凰),安邑城(附城)、郊绿(方言读diàoliǔ,城郊变绿,奔者不禁,官媒所在)、周家村(天子陵守陵人即冢人、甸人),有周太王陵,甚至有个“窑子村”,在“京当村”的腋下,是官妓所在地。还有官庄、太子村、洗马村、封神台、黄河阵、钓鱼台等等,如此密集庞大的村名是西周庞大的官僚体制的反映。如果文王武王东迁丰镐,何来这么多含有天子文化密码的地名。
前述毛公鼎、克鼎、盂鼎、犀尊、逨盘、白盘、散氏盘在内的无数国宝,就出土于这些村庄之间。如果西周指都在丰镐,数以万记的天子彝器在这里出土而不是丰镐,怎么解释?
综上所述,吴万哲先生“西周都城在周原,不在丰镐”之论是正确的。《诗经》有“文王在丰,武王在镐”之词,《史记》有“都丰镐”之载,只能说明文武父子临安丰镐。正如秦献公都栎阳,因战争需要,国君暂住之地,后世天子做为离宫而赴丰镐泡温泉(周幽王)罢了。
周朝从公元前1139年古公亶父定都周原到公元前256年周赧王亡国,宗庙社稷存在周原与雒邑两处(古公亶父离岐而迁岐下,宗庙在豳,庆阳至今周祖陵,香火氤氲)。周朝共40天子,方国3天子,西周12天子,东周25天子。享国883年,以公元前771年犬戎侵而幽王死,秦襄公立周平王于雒邑为界,分西周、东周。西周都城一直在宝鸡市岐山与扶风之间的周原京当,东周首都则是雒邑。
这是毫无疑义的。

作者简介:杨全良,陕西岐山人,退休教师,宝鸡独立历史文化学者。


吴万哲,陕西麟游人。中共党员,大专文化,一级编剧、高级政工师职称。陕西作协、戏剧家协会、编剧协会、文化创意协会会员,宝鸡市杂文散文家协会第四届主席,宝鸡市文化产业项目评审专家库专家。当过教师,从过政,做过企业政工,办过杂志。有影视及各类文学作品300万字。主编纪实文学《奔梦》《人间正道谱春秋》《风韵》、散文集《硕果满枝》等。编剧拍摄电影《秦火》《吕建江》等5部,电视剧1部,微电影30余部,栏目剧100余个。报告文学、散文等若干。出版著作有27万字纪实文学《西府奇人》、30万字《乡魂——贾村教育40年纪事》《凤酒人生》等。电影《秦火》《吕建江》、报告文学《燃烧到最后》,散文《难忘的跪拜礼》,微电影《墨宝》《万家酣梦》《追梦》《新生》《生命的托举》《寻根》,喜剧小品《灭鼠》《山妹》等50余次在国际、全国、省、市获奖,荣获“宝鸡市劳动模范”“宝鸡市优秀文艺创作奖”“秦岭文艺奖”。近年有独创优秀人物宣传品牌“西府奇人”,被誉为“宝鸡文化新现象”。电话、微信:158910789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