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的咏叹

    ——读歌者散文组诗《春》《夏》《秋》《冬》

               张月明

    

   仿佛被季节的画笔，在冷暖明暗画布上，描摹了一场关于生命轮回的哲思与礼赞。

   “春，是雪落下的钟鼓发芽”。 这一句，告诉你春天不是从花开的娇艳开始，而是从雪落的沉静中孕育。雪，是冬的终章，也是春的序曲。那"钟鼓发芽"的意象，将听觉与视觉、时间与生命奇妙地焊接在一起，大地在冰封中敲响了第一声春钟，燕子与新绿的对话，是万物苏醒时最温柔的密语。

   “夏，蝉撬开地壳之门”。 一个"撬"字，道尽了生命破土时的决绝。“树梢成了孤钟寺庙，蝉鸣成了诵经声；“谁，渡了谁？”是蝉渡了树，还是树渡了蝉？又或是这满目葱茏，渡了每一个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的人？“一滴汗水，养活一片葱茏”，这轻轻一笔，将劳作与生长，连成了同一根血脉。

   “秋，踮起脚踩碎晨露寒凉”。 不是大步迈进，不是繁忙的收割，是小心翼翼的珍惜，是追着闲云，“摘一粒金稻谷，丢入诗行”—— 秋天在这里不是悲凉，是丰饶的馈赠。整个诗章都有沉甸甸的重量。

   “冬，在折服的冰层下，树的根系眯着眼，在腐叶上画出一条路”——这是何等顽强的耐心与智慧！而最令人击节赞叹的，是最后一笔：“雪花舞着穿越剧，一朵迎春花悄悄盛开”。 冬天与春天在此刻重叠，终结与开端在此刻交融。迎春花告诉我们，四季不是线性地走远，而是循环地归来。

   歌者用散文的舒展与诗的凝练写四季，不落"伤春悲秋"的窠臼，而是以一颗通透的心，叙述春的孕育，夏的奔涌，秋的丰盈，冬的沉潜。四首诗合拢，是一幅完整的生命长卷。让你联想到季节的年龄段？又该以怎样的姿态，去迎接下一轮的钟鼓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