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现代诗:火星日出
尹玉峰(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四亿公里外的晨光是慢镜头
铁锈红的地平线先抿出一点
淡淡的蓝,再把那整颗
太阳从环形山的后脊梁
慢慢拱出来;这地方有点像
撂荒多年的老厂房,荒是荒
了点,可日出从来不糊
弄人,漫山遍野的红土
铺成没扫净的旧车间,没有炊烟
扯着风,没有鸟雀抢着虫米啄光
只有砾石上的霜,一点点化进
尘埃里;像老机床铁壳上最后
一片退下去的凄凉,风
卷着细尘,在管道似的
山谷里打旋;无人机的旋翼
刚扫过撞击坑边缘,把半道
探测器留下的旧车辙
拖进光里;没有昨天
的脚印,也没有明天的约定
更没有人扯着嗓子喊起床了
每一次光的落下,都是
这颗红星球自己给自己
递来的一根热乎乎的烟卷,也是
宇宙跟它的孤独悄悄碰了碰杯盏

(陈中玉( 闻名海内外名医 作家 诗人)
粗粝一呼含百味,方知失去是温情
——读尹玉峰《火星日出》
作者:陈中玉
四亿尘程日影迟,铁红天际抿蓝时。
荒原似厂无人唤,冻砾凝霜有梦知。
旧辙拖光埋远客,孤星衔火递寒枝。
一杯遥碰苍茫里,宇宙同销万古痴。
——陈中玉《七律·读尹玉峰〈火星日出〉有感》
谁将铁锈碾成尘,撒向寒空作晓暾。
四亿程途光缓缓,三千世界影昏昏。
荒台旧辙埋新迹,冻砾残霜认故痕。
莫道无人催早起,红球自举一杯温。
——陈中玉《七律·再读尹玉峰〈火星日出〉有感》
玉峰先生的《火星日出》写的不是天文奇观,而是一面悬在四亿公里外的镜子。诗人用“慢镜头”逼我们减速,用“老厂房”逼我们自省,用“没有人扯着嗓子喊起床”逼我们承认:我们早已在喧嚣中失去了被叫醒的资格。这首诗最残忍的温柔在于——它让火星如此安然地孤独着,从而照出我们才是真正被撂荒的那群人。以下文字,不过是一个地球旁听者在偷听了宇宙与自己碰杯之后,试图还回去的一点回声。
一、慢镜头:一场针对地球速度的温柔暴政
四亿公里,这个数字本身就像一句沉默的咒语,将我们熟悉的一切抛在身后。然而诗中那片铁锈红的地平线,却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温柔,将我们拉回某种更本质的生存体验。
诗人用“慢镜头”开启这场日出,像是故意要让我们这些被地球速度惯坏了的读者,重新学习呼吸的节奏。那“淡淡的蓝”从地平线“抿出”——“抿”这个动作何其温柔,又何其吝啬,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节制地分配着希望。当太阳终于从那“环形山的后脊梁”拱出来时,我感受到的不是壮美,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固执:在四亿公里外,连光都必须学会慢下来。
这让我意识到,尹玉峰的火星诗本质上是一首反加速度的诗。在地球上,我们被“昨天”和“明天”双面夹击,连看一次日出都要被日程表追赶。而火星的日出,因为足够远、足够慢,反而获得了某种奢侈的完整性——它不需要向任何人交差。
但这里有一个隐秘的悖论:诗人用“慢镜头”拍摄火星日出,可他自己正身处地球的快车道。 这个“慢”,恰恰是对地球之“快”的抗议性书写。换句话说,火星日出的慢,是被地球的焦虑逼出来的。诗的起点不在火星,在地球。而诗的终点,也不在火星,在每一个读到“慢”字时突然屏住呼吸的、地球读者的胸腔里。
二、老厂房:宇宙尽头的工业安魂曲
最击中我的,是那个关于老厂房的隐喻。“撂荒多年的老厂房”“没扫净的旧车间”“老机床铁壳上最后一片退下去的凄凉”——这些意象横亘着四亿公里与数十亿年的文明距离,却被诗人轻轻弥合。
我们曾经以为自己在寻找外星生命,到头来却发现,我们不过是在宇宙的另一端辨认着自己遗落的影子。 火星上那些“没有炊烟”“没有鸟雀”的红土,不正是人类工业文明在宇宙尺度下的安魂曲吗?那些“砾石上的霜,一点点化进尘埃里”,像不像老机床铁壳上最后退下去的余温?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这地方有点像撂荒多年的老厂房”。一个“像”字,将四亿公里的距离压缩为零。 火星不是他者,火星是预言。诗人用一个比喻完成了双重审判:他审判了地球工业文明的短命,也审判了人类对“荒芜”的傲慢定义。在火星面前,地球的喧嚣才是真正的荒芜;而火星的寂静,反而拥有一种我们久违的、近乎尊严的完整。
然而,这个比喻的刀锋是双向的。 当火星被比作“老厂房”,火星获得了人间的体温;可与此同时,老厂房也被火星化了——那些地球上被我们抛弃的、锈蚀的、撂荒的工业废墟,忽然获得了一种宇宙尺度的庄严。诗人没有明说,但意象的引力迫使我们承认:每一个被时代抛弃的角落,都可能是另一颗火星。每一个被遗忘的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完成着无人观看的日出。
三、缺席的人声:全诗最刺眼的一刀
“没有昨天的脚印,也没有明天的约定/更没有人扯着嗓子喊起床了”——这是全诗最刺眼的一句。它突然从宇宙叙事跌入人间烟火,完成了一次降维打击式的抒情。
前面所有的“没有”,都是宇宙尺度的空旷;而这一个“没有”,却是人间尺度的寂寥。“扯着嗓子喊起床”——这是母亲、是妻子、是工头、是任何在地球上试图唤醒我们的人。火星上没有这样的声音,火星也不需要这样的声音。
但问题恰恰在于:我们习惯了被“扯着嗓子”叫醒,以至于忘记了不被叫醒的清晨是什么样子。 火星的日出是一面照妖镜,照出我们被“昨天”和“明天”绑架的狼狈,照出我们连孤独都需要向宇宙“碰杯”才能确认的荒诞。这一句是全诗的情感枢纽:它把火星从“他乡”变成了“故乡”,把地球从“家园”变成了“异乡”。真正回不去的地方,不是火星,是那个不需要被叫醒的、纯粹属于自己的清晨。
而“扯着嗓子”四个字,更是整首诗的良心所在。 它粗粝、它不美、它带着口水和急迫,可它恰恰是人间最真实的温度。诗人写火星的寂静,用的却是最喧嚣的动词来反衬——这种写法本身就在提醒我们:我们失去的不是火星,我们失去的是被需要的感觉。
四、烟卷与杯盏:孤独的极致是朴素的温情
结尾处,“一根热乎乎的烟卷”与“碰了碰杯盏”这两个日常得近乎琐碎的意象,竟成了宇宙级的慰藉。原来,孤独到了极致,反而会滋生出一种朴素的温情——就像被遗忘的老人,在无人到访的午后,与自己碰杯,与阳光分享最后一根烟。
但这里有一个微妙的悖论:火星并不孤独,孤独的是写诗的人。 “这颗红星球自己给自己递来的一根热乎乎的烟卷”——火星不需要慰藉,它本身就是慰藉的生产者。需要慰藉的,是我们这些在四亿公里外偷窥它日出的人。我们看见它如此安然地孤独着,反而为自己的喧嚣感到羞耻。
这就是尹玉峰这首诗最深的慈悲:他没有把火星写成人类的殖民地,也没有写成人类的救赎。他让火星成为火星自己——一个可以“自己给自己递烟卷”的、完整的、不被打扰的存在。 这种写法,在当代诗歌对宇宙题材的狂热征用中,是一种罕见的克制与尊重。
而“碰了碰杯盏”这个动作,更是将宇宙拟人化的同时,又保留了宇宙不可化约的异质性。 碰杯,意味着平等、意味着承认、意味着“我看见了你的存在”。诗人没有让人类去碰火星的杯,他让宇宙自己去碰——这是一种近乎宗教的谦卑:我们不是宇宙的对话者,我们只是这场对话的偷听者。
五、结语:我们才是被撂荒的那群人
读完这首诗,我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忽然觉得我们才是真正被“撂荒”的那群人——在喧嚣中荒芜,在连接中孤独,在日出日落的循环中失去了对光本身的感知力。
而火星,那颗遥远的红色星球,正用它四亿公里外的日出告诉我们:真正的孤独不需要被拯救,它只需要被看见,被尊重,被允许以最本真的方式存在。 每一次光的落下,都是宇宙跟它的孤独悄悄碰了碰杯盏——而我们,不过是偷听了这场对话的、来自四亿公里外的、不请自来的旁听者。
或许,这就是诗歌的全部秘密:它让我们在别人的孤独里,第一次真正看见了自己的荒芜。
而更深一层的秘密或许是:当我们承认自己荒芜的那一刻,我们才第一次拥有了被耕耘的可能。
2026年10月2日中玉写于雷州鹏庐书苑

尹玉峰:金砖国家国际艺术品数字产业委员会新闻发言人、I0—WGCA国际组织世界绿色气候机构东北亚—东盟(中国)总部国际书画鉴定评估委员会副主席、Ⅰ0—WGCA国际书画鉴定评估研究院副院长、Ⅰ0—WGCA国际书画首席鉴定专家、《世界诗人之眼》评论社首席至尊评论家、“国际乡村诗歌理事会” 终身名誉主席、世界文学艺苑总编辑、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长、总编辑、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现代诗:火星日出
作者:尹玉峰
四亿公里外的晨光是慢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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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点,可日出从来不糊
弄人,漫山遍野的红土
铺成没扫净的旧车间,没有炊烟
扯着风,没有鸟雀抢着虫米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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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旎诗的由来】旎诗由尹玉峰《海棠花未眠》夺势定位:“在人类最困惑的时间节点/世界己昏然/海棠花未眠/冉冉升腾的爱意静观人间/几多冷暖?寸心至死如丹/弹拨一曲弦颤千古的绝响/朝露落下若溅玉,眼泪凝了也耀眼/迎向人间千万朵,挂在枝头细裁香/烟烟缕缕,染得一眉清光漫过嚣世/愿景沐阳光,但见蝶舞温婉绕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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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正创新,生生不息!”
——出自尹玉峰《诗脉》
”诗"为魂,承千年文心;
"脉"为形,贯古今气血。
尹玉峰《诗脉》理念:诗是血泪里渗出的盐、风干后的心跳。真正的诗歌生命力,终将会像二月二龙抬头时"新莺早早叫枝头"般的自然涌现,而不是用脚投票山寨荣誉虚假光环下的人工授粉。真正的诗人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中给人们留下一个节日,真正的诗性从未被浮世贩卖的粽叶包裹。唯有在守正与创新的辩证中,诗歌才能永远不负诗国,不负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