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杂·碎》,说杂话,写杂评
闫景云
二十多年前就拜读过作家李新民的长篇小说《百泉河》,就对作家优美的文笔、幽默的语言印象深刻。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又有幸得到作家亲笔签名的短篇小说散文集《杂·碎》(上、下)两册。
我和李新民是校友,其长我几岁,首先对学长壮心不已的精神所感动,然后更对作品的老到精湛而敬佩。读完之后,真想说点什么。
老实说,拿到《杂·碎》书后,我很快就读完了,写的精彩的地方还用笔画出来许多,不过那纯粹是消遣,真要写个点评,还真不敢想象。
为了能拿得出手,我又仔细阅读了孙爱国教授的《傲世才情可问天》,这才贸然下笔。该文就是对李新民短篇小说散文集《杂·碎》的漫谈,谈得翔实、仔细,分析的准确到位,总结概括得很好。我的点评,只是对李新民作品的粗略评价,也是对孙爱国教授的一点附和。李新民是山西山药蛋派作家之一,作品颇丰,土得掉渣的语言,风趣幽默,接地气的故事给读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孙爱国是西安财经大学教授,《我们这一代s》主编,不论是教学、科研,还是文章、诗歌、散文、小说样样精彩,他的才情、文情、诗情大家早已见到,均赞叹不已。二人同出生在西安,同长在万荣,也只有孙爱国才能对李新民的作品评得深,评得精,评得入木三分,使读者知道了作品的内涵、思想高度、写作方法、人物性格等,也是对李新民作品的二次创作,真是点睛之笔。
《杂·碎》分上下两册,共收录作者二十六篇文章。每册十三篇,分开有三,合起来有六,数字很吉利。其中相当一部分源自作者曾经发表过的长篇小说《百泉河》《世道》《一路走来》,散文《拾贝集》《英娃》等。共计四十余万字,亦即一部长篇小说的容量。
书名是《杂·碎》,内容虽杂,情节很多,人物不少,体裁各异。这本书里有的是“猪头肉”,切下来是一盘很好的下酒菜,肥而不腻很爽口。偶尔热炒一下,上面扔两片肉,味道也不错。有的是羊杂,符合河东人冬天泡热锅子的习惯。《杂·碎》虽然没有让人通宵不睡、一口气读完的感觉,但每篇读后都会使人掩卷沉思,感慨万千。就像两人在一起喝酒,一饮而尽后,又夹一口猪头肉,还要咂吧几下嘴。《杂·碎》是一轴农村社会的宏阔画卷,也是一首农民生活的壮丽诗篇。
一、明贬暗褒的写作手法,谈恩师高人一筹
师也,传道、授业、解惑。老师是蜡烛,是火炬。老师往往都是师道尊严。尊师重教是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尤其是我们从小写作文,不论是写自己的父母,还是写老师同学,都是从正面写,谈优点,写个性。而李新民却反其道而行之,说不足,写缺陷,明责实赞,手法新颖,角度独特。就像一个舞蹈演员,要想形象高大,必须先变小而后变大,先低后高的过程,效果才明显。
下面从杂碎的开篇《我的屈殿奎老师》中摘录部分文字,领略一下他的写作方法。
“屈殿奎是我的初中老师。”
“那时,老师才四十来岁。虽然腰弓着,也是大个子。用他的话说,砸直了的话还能再高些。”
“屈老师的头发实际很好,他却老留着个光头。”
“头上常戴顶就没见干净过的呢绒帽子,天凉后老围一条不知原来是啥颜色的围脖。由于前列腺肥大,排泄不力,裆前总有尿黦黦。”作者用“尿黦黦”三个字刻画人物,生动、具体、准确,一个不修边幅、不像老师的形象跃然纸上。用这种方式、语言描写老师形象的恐怕只有闫景中学的学生李新民了。
“屈老师的历史课肯定讲得好,因为他本身就有历史问题。” 这句话,是调侃还是褒扬?是肯定还是否定?或者什么都不是,或者什么都是,凡是屈老师的学生心里都一清二楚。
“屈老师的好处是不多计较,很好说话,你让他教啥就教啥,没人代啥他代啥。反正他爱学习、肯钻研,边学边讲,现炒现卖,卖得上价卖不上价,他就不管了。”“屈老师的知识面很广,好像啥都知道点,连母牛生犊先下头么还是先出腿他也知道。”这是对屈老师的知识面和“杂家”的肯定,同时也是对老师教学艺术水平一般的认同,因为他代的全都是副课。
“学生宿舍不生炉子,他怕我冷,让我和他住到一起。”
“‘搬过来住,今冬太冷。’老师袖着双手,脚还在地上不停地搓动。”
“他一贯不搞小动作,半夜捅个火也能把铁炉子摇得晃荡出声。”用捅炉子的细小动作表明老师的个性,用炉火说明老师的热心肠。用一个司空见惯的炉子让人们去想象老师,可见作者下了一番良苦用心,避免了用蜡烛写老师的俗套。
说起冬天老师房子里生炉子,还有些事需要交代一下。我和李新民都是闫景中学毕业,同是屈殿奎老师的学生。我上闫景中学(现如今的李家大院,旅游胜地)时,住在中院一号院,一个院里住一个班的学生,东西厢房和大北房是学生宿舍,屈老师住在一号院南边靠门口的小房子里,每个四合院里靠门口的小房子里都住着一位老师,主要是晚上看管学生,保证学生安全。学校这样安排也有他的苦心,让家长、学生知道每个院里都住着老师,尽管安心上学。那时我们在校吃两顿饭,早上十点钟,下午是四点。中午下课后吃点星期天从家里背来的馍。冬天从家里带来的馍都冻了,没法凉吃,我们经常拿着馍在屈老师的炉子上烤着吃,他从不多嫌,有时我们还倒屈老师暖瓶里的热水喝。还有可笑的是,冬天晚上起来尿尿,由于天冷,不想到外面的厕所去,偷偷往院子里尿,四合院都是砖铺的,夜深人静,站着尿尿,响声不小,屈老师听见后,就从房里大声叫喊“那是谁在尿尿”,这一喊是告诉学生,别怕,到外边厕所去,老师醒着哩。
“都说他平易近人,我说他不平易就近不了人”, “都说他知识渊博,我说他是满肚子杂碎无一精辟”, 这话说得十分俏皮,也十分到位。
“屈老师除了高级讲师外,还有许多社会头衔,不能说全不值钱”,寥寥数语,点到屈老师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影响力。
“一个年轻时就浑身毛病的人,能活到九十几岁,除了自我保养、儿女孝敬、社会关爱外,我看主要是他一直在学习。”
“屈老师走了。他把一肚子的‘杂碎’带走了,却没有把他的名字带走。”
“杂家”走了,《杂·碎》出版了。
明贬暗褒的写作手法,一般人不好掌握,欠火候时让人感到有点轻浮、不尊,可见作者的写作功力。
二、风趣幽默、接地气的语言特色
风趣幽默、接地气的语言是所有看过李新民作品的人的普遍感觉,看到中间想笑,看完后也忍俊不禁。语言是小说的载体,结构是一部小说的骨架,而风趣幽默的语言可使它更丰满,而楚楚动人,更显活力。作者自从中学毕业后,当过农民,当过学徒,当过工人,当过领导,上过警校,行署机关也待过……正所谓“从小卖蒸馍,啥事都经过”,再加上作者长期生活的家庭成员是一个庞大而又复杂的群体,如此等等,都为作者的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素材。
下面摘录部分,领略一下李新民的语言魅力。
1、风趣幽默的语言
“就你贼那点蹬打”,“狗骷髅不识人敬”,“ 岂不闻好汉脚臭,英雄屁多”。
(《我的屈殿奎老师》)
“逮住西瓜说西瓜,捏着芝麻抖芝麻”,“风耗日晒”,“烂套子也能塞个老鼠窟窿,点炮就得我这号死狗烂脏干”,“东高不算高,西高压断腰”。(《骡驹》)
“人闲生余事,驴闲啃槽帮”,“憨脸掂着从头陪到尾”。(《我和闫建国》)
“难看不难看也比你秃子强”。(《宣传队》)
“人对脾气,狗对毛眼”,“我爱和谁就和谁,骑驴压你脊梁骨啦”,“你是我儿啊还是我孙子,拉屎努得屌动弹”,“爱锄不爱锄,扛活就扛活,我才不管你这几天是给驴牵驹么还是给马配种”, “好话不说两次,对牛只弹一遍。别贫啦,快回去搭你的料去,我才不会摊了铺盖摊碗筷”,“ 宁荒旱地三年,不误水田一料”,“三个人滚在一起,乱麻咕咚……”(《偷苜蓿》)
“腰粗屁股大,她说将来一定能够多生娃”,“头梳得精光,脸抹得喷香”,“毕竟还是个兵头将尾的干部,没经过大世面,也非没见识之人”,“呦呦,拉屎还嫌茅坑脏啊,穷讲究!不逢年不过节的,谁洗尻子”。(《狗剩》)
“当别人根本不信任你时,真的让你有口难开;当人家对你言听计从时,又使你不能随便说话了”。(《扶贫小记》)
“我就是我,狗就是狗,毋庸置疑”,“猫娃就是猫娃,牵强附会就不是猫娃了”,“老是有看法、有想法,就是没办法”,“死辱片时痛,生辱长年羞,不争这口气,今后从巷里走过,我都不知道先迈哪条腿了”。(《我和猫娃还有狗》)
类似这些带着泥土味、浸着五谷香、含着地方味的语句在作者的笔下信手拈来,俯拾皆是。
2、方言土语
“胡说憨飀啥哩么!你现在咋变成这样了?”“ 官娃很会说话,说咱连一间草厦也没有,总不能没盖圈先买驴,将人家女娃娶到寥天地里啊!”“种地要种好地边边,洗锅要洗净锅沿沿。”(《云儿,你慢走》)
“狗咬穿烂的,人舔有钱的”,“前襟长,后摆短,挪动几步就气喘”。(《清欠纪事》)
“你不是戒了吗,咋?没劁净?” (《老屋》)
“大家故作镇静地倒着鞋窠窝里的土……”(《打豹子》)
“找八盘两丈五的撇绳(读chen,犁地时左右牲口的绳子)、十六根七寸长的汉钉(区别于洋钉,挂幕布用),盘三个旋风炉子(做饭烧水)”。(《宣传队》)
至于“成精作怪和捏撮倒怪算不算方言?二者有无区别?怪模什样和怪滋剌味是不是土话?两怪有何不同?死念怪道是不是成语死乞白赖”。(《我的屈殿奎老师》)
“你驴日的白天都做梦娶媳妇——成天想好事。我就是殁了,你也吃不上摊子,哭恓惶也没人给你发孝布,你早出五服(指玄孙之后)啦!你还是好好喂你的猪吧!早早准备后事,甭等死在五黄六月,连肉都割不下!”“活着就好,唉!我只怕落个老年丧子。唉唉唉,你蹴(“圪蹴”方言,蹲)下低你辈儿啦……这狗日的和痴婆娘一样,噙住东西就不松口了,谁倒稀罕你喔烂烟袋!出来忘带火了,对个火。”(《老屋》)
在他的笔下,方言土语随处可见,几乎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接地气的方言土语很有地方特色、很带劲,也很爽口。它像调料一样,使用中要把握好度,偶尔使用一下,能使整盘菜提味。
3、童言无忌
借助童言无忌的表达方式,来表述成人的想法与关切,是作者的另一种语言特色。虽《杂·碎》中仅有一篇《九九》中用到,但用得很巧妙,即彰显了孙子的机智,还显示了祖孙间的亲密无间,又让人感到合情合理,没有半点“信贯”之嫌。《九九》不同于以上诸文,是作者对自己的孙子言谈举止的描述,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读起来轻松活泼。看这一段对话——
我借机挑唆:“就是,你妈可坏哩!”
九九马上就扑过来打我:“你妈才坏哩!你妈才坏哩!”
我用手护着脸:“我是见你骂你妈,我支持你哩么!”
九九说:“我骂我妈,你也可以骂你妈,你骂我妈干啥?”
一个童言无忌、聪明伶俐的形象让人忍俊不禁、哑然失笑。
再看一段与旁人的对话:
蓬蓬妈没顾自己的孩子,反倒亲切地拍了拍九九:“我九九真行,都能打过蓬蓬,你学过打架吧?”
九九胳膊交叉在胸前,头扬着,神气十足:“我爷爷教我的!”
这把他的!我倒啥时教过他了?
孩子的话,显实诚,更让人笑不可仰、语不能批。
这种遣词造句的本领、驾驭文字的能力,你想模仿也模仿不来。这就是李新民的语言魅力与写作功力。
三、用浅显的事例,揭示、隐喻、暗示着更深的主题,更深的含义
1、明揭示
《骡驹》题目就很有意思,“老百姓懂得,驴和马轮换与马交配,称作驴搭马盖,才能生出骡子”,所以取名“骡驹”。文中的骡驹人性不足,“小脑袋就像一颗臭石榴,尽是坏点子”,“上一年级就拉着几个男孩趴在女厕所背后 偷看女娃尻子”,“奸滑心懒的,啥都不想干”,“这狗日的恐怕都懒得给他先人磕头吧”。《骡驹》一文中对“骡驹”的人物塑造堪称《杂·碎》中的经典。骡驹既是一个在商品大潮中利欲熏心、见钱眼开、数典忘祖、坑蒙拐骗的奸商,又是一个横行乡里、无恶不作的地痞无赖。即便是亲生父母,只要损害了自己的切身利益,照样视为二下旁人。文章将骡驹的本质刻画得入木三分,揭露得淋漓尽致。
《狗剩》一文中,狗剩是一个弃婴。“因为没有被野狗吃掉,所以起乳名为狗剩”。狗剩没狗性,既不看家护院,也不忠于主人。“狗剩先是骗妇女小孩,接着骗年轻人和老汉”“村里半数以上人家都遭受过狗剩欺骗,讨账要钱的在狗剩家里排成队了”。狗剩变着花样骗人,说明他人性不足,狗性没有,狐狸的本性不缺。本来名字叫得贱,是家里孩子少,为了好养,可由于从小娇惯,大多数长大后不成器,名字贱,是弃婴,不仅没引起人们的同情,做的事反而让人们憎恨。
这就是作者对这种人性不足、动物性很强、立名像体、坑蒙拐骗村里的人,不值得同情而引发恨的艺术效果。
2、暗提醒
作者通过明、暗两条线对人物及事情进行明揭示,暗提醒。《偷苜蓿》,题目一个“偷”,文藏一个“情”,起因由小孩引入,实则是大人所为。虽是描写农村里男女间的“烂事”,还有许多看似的“脏话”,但看后觉得,烂事不烂,脏话不脏。男女间的事是人的本性,是生活中的常态。杏儿不幸,是姿色女人的无奈,豹子不暴,两人之间也是你情我愿,没有半点暴力手段,哑巴不哑,也想“那”,也干“那”。摘录几句:“她与三个男人的关系都是阶段性的,偶尔才客串一下”,“愣是这些骚情鬼们哄抬行市,让杏儿悟出了自己的价值”,“两性结合,一旦进入施工阶段,就无所顾忌了”,“正是生猛年龄的哑巴,用身体同异性交流,比语言更能进入角色”,“男女鬼混,一般男人都希望雁过无痕,多数女人却喜欢留个信物”。通篇看似离奇,觉得可笑,实则是贫穷的无奈,是时代的悲哀。这种直接和暗喻的结合,使内容更丰富,充满了趣味性。
在《人未成年》中,作者写了在闫景药材批发站做临时工,主要是切药,逢集遇会,也在柜台抓中药,平时帮门市部炮制、碾药,给批发处卸药、分药。由于中草药太占地儿,借贮在李家大院的祠堂,李家大院是富丽堂皇的深宅大院,曾经的闫景中学,而今的旅游胜地。作者在用钢锨搅拌着大锅里浸泡着的中药时,却见院子门口平展着一条比锨把还粗长的黄蛇。自己住的十多平米房间,隔些日子,喷洒一次农药,千爪虫、蝎子舅、土元蜈蚣能扫半簸箕。“龙胆草”引蛇入卧,有次把手插进大麻袋里抓龙胆草,抓出一条活蛇。蝎子、蜈蚣、壁虎、蛤蚧、蛇等有毒的动物,经过炮制后是上等的中药材,可治病救人。李家大院是地主的宅院,后来成为闫景中学,办学育人,造福子孙,如今参观李家大院主要是讲它的善。明写在地主的祠堂将有毒的蛇、蝎子、蜈蚣炮制成药治病救人,是行善,暗示如今的旅游胜地李家大院主要是善文化教育。这就是作者的高明之处,“毒”而非毒,善乃真善。
3、引人深层次思考
《我和猫娃还有狗》主要是说“猫”写“狗”。作者反复强调“猫娃是人不是狗”,说猫娃遇事瞻前顾后,过分谨慎。猫娃就是一个村里的民办教师,他一生就是老老实实教书,踏踏实实育人。对学生不需要许多血性,更需要长久的温情。表面叫着猫娃,深层次是写他的“狗”性。因为猫与狗同属犬科,但猫与狗的性格差异很大。虽然人叫猫娃,但他的性格有狗的忠诚,为了主人(村里的学生),他从不挑肥拣瘦,外面的高薪也聘请不动他这个民办教师。将作者的人性与叫猫娃实有的“狗”性(忠诚性、诚实性)反复比较,高潮处是,人尿了狗一身,还与狗抱在一起厮打,是狗不下口?还是人不松手?鞭挞了人性的虚伪。名字叫得贱,实为李老师的仁德高尚,叫猫娃的人,浑身是“狗”性,没有半点奸滑之处。这就是作者的妙笔之处,以人名贱而赞忠诚,表面低贱而内心高尚。与前面的《骡驹》《狗剩》截然不同。作者用自嘲的方式,看似自己外表比猫娃风光,但猫娃内心比他敞亮,做的事也比他高尚。作者经常用调侃的方式,赞美别人,是他的另一个特点,比直接夸赞让人觉得更真实、更容易接受。
“一个在职收入低微、奉献不可估量、不走捷径、不靠机遇、担着茅粪、驾着平车接受学生敬礼、凭着本事生存的乡村教师,最后能端上一碗干饭,确实体现了社会公平、分配合理。”是对猫娃的最好评价。
《老党》文章中,老党确实是老党员、老革命。新社会的干部“正道”也不怎么正道。“要不是老党被打成右派,正道恐怕连党都入不了,那场运动中也混不到支书的位子上。”在农村像正道这种不太走正道的人,他的破坏性比普通人更大。因此农村党支部书记的配备,农村党支部的建设及党员模范作用的发挥,也引发人们的思考。
《我们学儿》以山底村引以为傲的人“学儿”埋他妈开头,以“多少年以后,山底村突然来了几个陌生人”,“介绍信的落款是省纪律什么委员会”,“山底村人的口头语也不再是‘我们学儿’了”结束。通篇没有半个字说学儿的不是,是盗墓贼,是“省纪律什么委员会”让人心痛并引发深层思考,为什么从农村走出去,而后成为官员的人,前半生吃苦为官拼命干,后半生拼着命地在捞钱,甚至死后也遭到清算。三观教育重要,不忘初心,监察、监督更重要。
四、《杂·碎》虽杂,但情不杂
对爱情对婚姻:如泣如诉、如颂如歌,相濡以沫、长相厮守、忠贞不渝,如《英娃》。对亲情:家长里短、柔情蜜意,如《生身之父》《生身之母》。对同学情:情真意切、对困厄之中的同学施以援手,如《云儿,你慢走》。对同事情:惟妙惟肖地刻画了只认死理而不会变通的书呆子“富贵”,如《富贵其人》;敢打敢拼、胆大包天的“闫建国”,如《我和闫建国》。
《杂·碎》中绝大部分截取作者身边的人和事,有些就是作者日常生活的片段,因而善于从生活中发掘出的东西总是那么朴素、自然。不论是热讽的,如《骡驹》《狗剩》,还是高赞的,如《我的屈殿奎老师》,文章简洁、凝练,短的很干脆,如《吹毛求疵》,毛吹得恰到好处。
《杂·碎》读后给人的感觉是,事情杂,人物杂,笔不杂;文笔好,话幽默,接地气;情真切,义感人,为精品。
作者简介:闫景云,省高职评委,运城学院某系党委书记(正处)
主编 李汪源
校对 张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