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武痴说《鹧鸪天·烟火人间》点评张勇进新词
文/红尘武痴
张勇进《鹧鸪天·烟火人间》:
灶暖烟轻日影斜,
一匙白米煮年华。
青菘绿韭秋畦滿,
旧曲新词意兴赊。
开电脑,
问桑麻,
半窗灯火透篱笆。
邻翁醉说今年好,
半碗清光半碗茶。
开篇:拳台后退,灶台前移
俺打小在拳台边长大,见过血,断过骨,也曾在江湖上被人唤一声“师父”。今儿不聊拳脚,聊词。聊谁?聊聊写诗词的那位张勇进——这名字在武林中不算如雷贯耳,可你要在粤西地界提“辣手书生”四个字,老一辈的练家子哪个不竖大拇指?十七岁独战群徒,拳风里能读出《孙子兵法》的人,如今竟写了这么一首《鹧鸪天·烟火人间》。
当俺读完好兄弟转发的《鹧鸪天·烟火人间》这道词的第一句“灶暖烟轻日影斜”,刹那间身形一震——这哪是词?这是一记推手。不硬不顶,绵里藏针,一搭手就把你浑身劲力化没了。
上片:一匙白米,十年功力
“一匙白米煮年华”——好一个“煮”字!俺练拳四十余年,师父说过一句:真功夫不在拳头,在火候。煎药要文火,炖汤要武火,打人嘛,要“无火”。张勇进这一“煮”,煮的是白米,熬的是光阴。俺见过多少武林同道,年轻时恨不得一拳打碎泰山,老了才懂——能把一锅粥熬香了,比打碎十块砖头难多了。
“青菘绿韭秋畦满”——这是马步。你们别笑,俺说正经的。马步扎得稳不稳,看的是脚底与土地的缘分。青菜萝卜种得齐整,那是日日弯腰伺候出来的,跟扎马步一个理:偷一天懒,地知道;偷一年懒,天知道。张勇进这句词,田垄间的功夫,不比武当山上的桩功浅。
“旧曲新词意兴赊”——这“赊”字用得刁钻。俺们武行里,赊账的事常有:今天借你三分力,明天还你七分情。意兴这东西,赊得起,还得起,那叫真名士。赊了不还,那叫无赖。张勇进敢赊,说明他兜里有货,心里有底。
过片:开电脑,问桑麻——这一招叫“跨界”
“开电脑,问桑麻”——哈哈哈哈哈!俺读到这儿,把茶碗往桌上一墩,笑了半炷香。你们可知这六个字在词里是什么概念?等于在太极推手里突然插了一记咏春的日字冲拳——看着不搭,可真打起来,好用!
俺在湛江见过张勇进,他那时还是个书生,戴着一副装B的平光眼镜,手里攥着笔,口袋里还揣着笔记本。文能开班讲创作,武能蹲桩教徒弟,中间还能偷空写首词。这“开电脑,问桑麻”,写的就是他自己:左手握着千年农耕文明的根,右手敲着现代社会的键盘。谁规定练武的不能用智能手机?谁规定写词的不能刷短视频?功夫到家了,十八般兵器样样顺手,电脑键盘也是兵器。
“半窗灯火透篱笆”——这是“听劲”。灯火不亮,篱笆不密,光透过来了,你知道外面有人;外面的人,也知道里面有人。彼此知道,却不打扰。这是武行里最高的礼数:我站在你门外,不敲门,但你晓得我来了。
结句:半碗清光,一拳收势
“邻翁醉说今年好,半碗清光半碗茶”——绝了。
俺师父临终前,把拳谱烧了,只留下一句话:“最好的拳,是打完收势,没人看出来你出过手。”
张勇进这首词,通篇没提一个“武”字,没露一招“拳”,可你细品——“灶暖烟轻”是化劲,“一匙白米”是听劲,“半窗灯火”是懂劲,“半碗清光”是收劲。什么叫收劲?一拳打出去,能把力道收回来,不伤自己,不伤人,那叫本事。
“半碗清光半碗茶”——碗里有月光,有茶汤,有半生江湖,有满腹文章。喝下去,五脏庙里供着天地,喉咙管里淌着慈悲。这一碗,比俺喝过的所有庆功酒都重。
总评:张勇进,你这一拳打得太深了
俺红尘武痴,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拳手”:有人打拳是为了赢,有人打拳是为了活,有人打拳是为了让人看见。张勇进这一拳,打给灶台看的。
你说他是武术家?是。可他现在把拳头收在袖子里,蹲在灶前煮白米粥。
你说他是词人?是。可他的词里有筋骨、有听劲、有收势。
你说他是隐士?不。他还“开电脑”,还“问桑麻”,还跟邻翁聊天。
真正的武痴,最后都成了“饭痴”“茶痴”“日子痴”。因为打遍天下之后,才发现最难的功夫是——把一匙白米煮成半碗清欢。
勇进兄,俺红尘武痴服你。这一壶,俺干了。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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