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信念如岳,肝胆如铁
——红尘武痴评张勇进《满江红·信念》兼为“战神”邢金喜立一小影
文/红尘武痴
一、开篇先抱拳
张兄这阕《满江红》,武痴我读罢,只觉丹田一热,周身气血翻涌,忍不住要拍案叫绝——这不是词,这是内家高手的凌空劲,隔纸伤人,字字透背!
武痴我行走江湖半生,见过太多把“信念”挂在嘴上、遇挫即溃的人。写信念的词,和写信念的人,得放在一块儿看,才看得出筋骨。张兄在题记里引了金喜一句话:“信念是命运的隐形推手。”这话从金喜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一个从张家界田埂上跑出来的孩子,八秒KO过世界冠军,也在曼谷被人膝撞倒地过。说“信念”二字,他不是纸上谈兵的人。
所以我得从头说起。
二、张家界的孩子
湖南张家界,三千奇峰拔地而起,八百秀水蜿蜒其间。那片山水有一种野性,是亿万年前地壳运动时未肯驯服的桀骜。金喜便生在那片山水之间。少年时,他在田野上奔跑,看罢武侠电影,便照着银幕上那些刀光剑影比划拳脚。没有师父,没有拳谱,只有一腔滚烫的热血和一副天生的好筋骨。农村的日子穷,但穷孩子有穷孩子的活法——在泥土里摔打出来的身体,比任何器械练出来的都更懂得什么叫“抗击打”。
张兄词中“怀信念、意坚如岳”——“意坚如岳”四个字,不是修辞,是写实。金喜的意志,就是张家界石英砂岩的质地。
三、武警前卫队的淬火
金喜先入广东散打队,后被特招进武警广州前卫散打队,终至队长。前卫队是什么地方?那是真刀真枪的修罗场。教官偏挑雨天把人拉出去,在泥泞中练搏击。他很快尝到了甜头,于是别人休息他加练,别人收工他复盘,一条血路硬是从汗水和淤青里趟了出来。系统内的搏击比赛,他拿冠军;广东省散打锦标赛,他连续三次登顶。
“挚念能通天地运,精诚可渡浮生缺。” 张兄这两句,放在金喜身上,字字有着落。
四、曼谷的膝盖与长沙的拳头
2001年12月10日,曼谷。中国前卫搏击俱乐部同泰拳的比赛,在十二项对抗中,中国选手以八比四落败,金喜在泰拳手的猛膝攻击下落败。泰拳的膝落在身上如同铁锤砸骨。那一夜,曼谷的灯光照在他倒下的身体上,也照在他没有合上的眼睛里。
但一个真正的武者,不在于从未倒下,而在于倒下之后往哪里走。金喜选择的是往前走。
五年后,2006年9月11日,长沙市贺龙体育馆。“中美警察自由搏击大赛”第3场76公斤级,金喜对阵美国“爱国者”费拜恩·史洛瓦。有“战神”之称的邢金喜刚开局便一脚将对方踹倒在地,随后一套组合拳快速而准确地打击在对手的头部,最终以点数获胜。从曼谷的膝盖下爬起来的人,终究在长沙的拳台上重新站成了战神。
“既前冲、斩棘破荆何慑!” 张兄这一句,写尽了金喜的拳风——不是躲闪,是前冲。退缩的人打不出从曼谷到长沙的这条路。
五、八秒。仅仅八秒。
2009年6月26日,广东。国际武术搏击擂台赛。对手是日本空手道冠军道地诚,站在对面,眼神里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从容。金喜没有说话,他从来不靠嘴打架。彼时三十五岁的金喜,像一头从张家界深山里窜出来的豹子,急攻如雷霆压顶,拳风裹挟着这些年所有清晨的汗水、所有深夜的淤青、所有泥水中的嘶吼,全部灌注于一瞬之间。八秒。仅仅八秒。 日本空手道冠军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全场观众尚未回过神来,比赛已经结束。这一战,让“战神”之名传遍搏击圈。
然而,没有人知道,为了这八秒,他苦练了多少年。
六、从擂台到商海,从拳脚到文武
金喜最难得的不在拳头,在骨头。他不是那种拿了冠军就躺在荣誉簿上的人。
2005年,他创办广东精武会,座落于广州花都,以培育搏击人才为己任。后来创办广东精武英雄搏击俱乐部,担任中国泰拳队领队、广州集训基地负责人、世界武术总会执行会长。他创建的泰拳训练基地为国家队提供训练条件,推动运动员水平提升。
更让人服气的是,2016年8月15日,佛山市南海区罗村叶问纪念馆。九十二岁高龄的咏春拳传人叶准师父举行收徒仪式,金喜与全国武术冠军王霓霓、许永、张畅、曹亚光等五人拜入叶准门下。金喜说:“叶准师父一直是我崇拜的人,他在全世界推广咏春的精神让我非常感动……通过学习咏春拳技法精髓,将其运用到今后的实战擂台上,以此传承中华武术。”
一个以速度和力量见长的擂台悍将,肯向九旬老人低头——低头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知道武学之道比输赢大得多。这,就是“精诚”。
“历尽沧桑犹不悔,饱经风雨终能越。” 从张家界的山沟到广州的商圈,从没有师父的野孩子到世界武术总会执行会长,这条路是拳脚打出来的,也是脑袋想出来的。2024年,金喜斩获国际泰拳教练与国际级裁判两项殊荣;他掌舵广东精武会体育有限公司、广东精武英雄搏击俱乐部,还创办了清远市雪狼卫职业培训学校,为社会输送专业人才。擂台下的金喜,依旧是战神。
七、番禺一席酒
丙午年初,张兄携师侄李常赴省城,与金喜及省委某部领导小聚。翌日又赴番禺,与金喜及几位海外归侨小酌。席间借酒兴言及武坛旧事,金喜豪兴遄飞,站起来清清嗓子,开口便是毛主席的《沁园春·雪》——“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声震四座,意气凌云。一个湖南张家界走出来的武将,在餐桌上把胸中的山河吐出来,眼睛里有光——那光里有擂台上的杀伐之气,也有书房里的沉潜之思。
就在那席间,金喜道出一句话,张兄记在了词的小序里:
“古往今来,但凡有作为的帝王将相皆是文武双全。习武练一身不屈胆气,读书修格局眼界。一身硬骨,才扛得住世间万万般挫折。”
这话,是金喜说的。这词,是张兄写的。这信念,是两个人一起活出来的。
张兄“辣手书生”半生江湖,手臂坚如铁石,诗词振人肝胆,文人看他是武夫,武夫看他是文人。金喜看他是兄弟。自省城返湛,那句话如石投深潭,涟漪不止。张兄遂以《满江红·文武砺骨》寄之,又觉词不尽意,再以笔为刀,为金喜立一小传。这首《满江红·信念》,是在这之后写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金喜半生征战,曼谷的膝盖、长沙的拳头、八秒的雷霆、叶问堂前的躬身一礼、番禺酒桌上的《沁园春·雪》,桩桩件件,都是“念念不忘”的回响。
八、武痴终评
若将此词拟作武学:
气韵,如少林大罗汉拳,堂堂正正,威猛无俦。起句“浩气凌空,风云荡、心潮怒烈”,劈面就是八极拳的“撑捶”,硬开硬进,气势压人。
骨力,如形意十二形,招招致命,绝不拖泥带水。“志犹在,心未灭。身可碎,魂难折”——十二字如咏春寸劲,短促爆裂,字字断金。
神意,如武当太极剑,看似文雅,实则剑气纵横。收句“待明朝、水到自成时,同天悦”,如收势后气沉丹田,余韵悠长。
张兄这阕词,上阕写的是金喜的擂台,下阕写的是金喜的骨头。不是夸他能打,是夸他打完了还能站着,倒下了还能爬起来,爬起来了还能往前冲。
“待明朝、水到自成时,同天悦。”——金喜的故事,还没到“水到自成”的时候。他还在往前走,还在带徒弟,还在做裁判,还在番禺的酒桌上念《沁园春·雪》。这就是信念的样子——不是终点,是路本身。
战神金喜,当得起这阕词。
辣手书生张兄,也当得起这份情义。
武痴我读罢,只想抱拳一礼,喊一声:
“战神金喜,张兄勇进——两位,好筋骨!好肝胆!”
——红尘武痴 顿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