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武痴评《念奴娇·十六月圆有怀》
红尘武痴
好一个“辣手书生”!这名字听着就带劲——手辣,心却是书生。今日得见勇进兄这首《念奴娇》,我先拍案叫一声:这词,有骨头!
一、起手式:冰轮初碾,碾出的是武人步法
开篇“冰轮初碾”四字,旁人看是写月,我武痴看是起手式。这一“碾”字,脚下没十年桩功,写不出来。你看那推桩碾步,脚底生根,腰马合一,力从地起,这才碾得出银河千里、玉壶澄澈的气象。若是文弱书生,写月必是“挂”“悬”“照”,轻飘飘的,哪有这股子碾过来的劲道?
这一碾,碾碎了中秋十五的俗套,碾出了十六迟圆的孤傲。 好!
二、三五寻常争仰处,谁解盈虚天设——问得好!
世人皆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有几个真懂其中盈虚之理?勇进兄这一问,问出了天道。我武痴练拳一辈子,最懂这个理——功夫不到,火候未足,急也没用。 十五的月亮看着圆,未必真圆;十六的月亮迟来一步,却清辉倍皎。这叫什么?这叫天道有常,迟速有时。
“金瓯无缺,此心元自孤洁”——这一句,我武痴要击节赞赏。月可迟圆,心不可浊。练武之人,最怕心浮气躁,追名逐利。勇进兄借月自照,守孤洁,不随流俗,这是内家心法,不是外家花架子。
三、下阕:踏破沧溟三万顷,击楫中流飞艓——这才是真豪杰!
我武痴读到这里,忍不住要站起来走两圈。好一个“踏破沧溟三万顷”! 这是什么脚力?这是踏浪赴难的脚力,是闯荡江湖的脚力,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脚力!
“击楫中流飞艓”——祖逖击楫,中流飞舟,这是何等胆气!勇进兄把这股气灌进词里,词就有了筋骨,有了魂魄。武者不能只谈静守,文人不能只作空叹。 真要待良辰,先得有踏破沧溟的脚力,有中流击楫的胆气。这话,我武痴认!
四、剑气横秋,诗魂淬月——文武双修,方是真豪杰
这一句是全词的命门所在。剑不淬则钝,诗不淬则俗。以月淬诗,以秋横剑——勇进兄这是把文武两道、一身双修的功夫,凝成十个字。我武痴练了一辈子拳,也读了一辈子书,最懂这个理:真武者必有文心,真文人必有武骨。
“两鬓欺霜雪”——一个“欺”字,用得刁钻。霜雪欺我,非我服老。我武痴今年也两鬓斑白,但这“欺”字,正是老而弥坚、不伏老的倔强。
五、摩挲铜狄,乾坤终付英杰——这是收势,也是亮剑
收尾“摩挲铜狄,乾坤终付英杰”——我武痴读出了两层意思:一是看惯沧桑,二是自任英杰。不是坐等英杰,而是自任英杰,亦寄望后来英杰。 这一句,收得住,也放得开;收得住是功力,放得开是气度。
总评
勇进兄这首《念奴娇》,选牌对了,起手狠了,下盘稳了,收势亮了。借十六迟圆,翻十五俗见;借月之孤洁,守心之孤洁;借击楫踏海,破好事多磨之叹;借剑气诗魂,立文武不二之志。
我武痴行走红尘几十年,见过太多无病呻吟的文人,也见过太多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勇进兄这词,文有武骨,武有文心,是真正的“辣手书生”本色。
最后,我武痴以江湖人的方式敬勇进兄一碗酒:
月迟圆,心不迟;
剑已淬,诗已横;
乾坤待英杰,
辣手书生:算我武痴一个,也算你一个!
——红尘武痴,于江湖某处酒后狂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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